第233章 並非怪物

    第233章 並非怪物
    年轻的骑士吉劳米正强忍著左臂传来的阵阵痛楚，沉重地喘息著。
    他不断拨开眼前茂密的树丛，在这光线有些昏暗的树林间艰难穿行著。
    他对薇薇恩小姐可能会產生的误会忧心如焚，一时间竟是乱了方寸。
    在树林中徒劳的绕行了一大圈后，他竟是又从最初进入森林的位置跟蹌跌出。
    正想著静观事態发展、准备稍后再进入森林中寻找杰洛特询问情况的林刻等人，一抬眼便看见了这名气喘吁吁、从头到脚都沾满了碎叶且模样干分狼狈的骑士。
    林刻与哈萨卡、森西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便无奈的向著吉劳米走了过去。
    接著，在吉劳米急切的恳求下，林刻的掌中便泛起了金色的流光，隱者之紫的藤蔓也悄然浮现，为这名急切的年轻骑士指引出了薇薇恩与杰洛特所在的方位。
    而最终，林刻等人就决定与吉劳米一同前往，以免这傢伙又在森林中迷路。
    而在那森林深处的静謐湖泊旁，杰洛特则是有些无奈的望著那个背对他蹲在巨石上的身影。
    薇薇恩的低语如同轻风一般拂过水麵传入了杰洛特的耳中。
    “这片森林就是一切的起点————”
    “既然我避不开你，也无法自救————”
    “那我希望至少能在这里结束。”
    结合森西先前所说的话，杰洛特大致是明白了这位被诅咒的小姐究竟是误会了什么。
    他略显无奈的摊开双手，向著薇薇恩反问道：“你想结束什么？”
    “是你的生命？”
    “还是你身上的诅咒？”
    薇薇恩明显一怔，却仍是没有回过头，只是声音里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震颤道：“猎魔人————你不是受吉劳米爵士的僱佣来杀我的吗？”
    闻言，杰洛特便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谨慎的向前迈出了两步。
    “我刚抵达这片土地，准备前往鲍克兰城的时候就看见吉劳米正被一个可怕的巨人追得狼狈逃窜。”
    “后来更是又见到他蠢到要去挑战沙尔玛那种危险的生物。”
    杰洛特思索著该用怎样的言辞才能打破这沉重的氛围，更是微微前倾身躯，试图捕捉薇薇恩的细微反应。
    “你在竞技场也听到他的话了，“要把荣誉献给美丽的薇薇恩小姐”。”
    “他做这些確实是为了接近你，但绝不是出於恶意。”
    见薇薇恩依旧沉默的背对著自己，杰洛特便无奈的嘆了口气，继续解释道：“他没有雇我来伤害你。”
    “相反，他察觉到你似乎遇到了麻烦，以为你中了黑魔法才请我来帮忙。”
    “这是出於爱慕和关心。”
    “你恐怕是因为长期都处於担忧之中，误解了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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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恩的肩膀微微颤动，但却仍未转过身来。
    杰洛特见状便只能是耐心的继续解释道：“况且————猎魔人只会猎杀具备危害性的怪物。”
    “而且我们也不是见到一个就杀一个。”
    “你应该看到我放过了那只沙尔玛————”
    他停顿片刻，加重语气道：“最重要的是，你並非是一个怪物。”
    这句话仿佛触是动了什么开关一样，薇薇恩猛地起身转向猎魔人，动作快得让她身上的羽毛都簌簌作响。
    “那我在你眼里算是什么！”
    她摊开双手向对方质问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著，更是还带著压抑的啜泣。
    杰洛特则眯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仔细打量起了眼前之人的状態。
    薇薇恩的正面与她的背影所示一样，全身都被黄绿相间的羽毛覆盖著，而这些羽毛更是编织成了一件类似礼裙的形態。
    若仅是如此，这样的变化或许还能称得上是有著別具一格的美感。
    但她身上的异变却远不止於此。
    她摊开的双手呈现出深黑色的角质质感，指尖则延伸出了锋利的鉤爪。
    而其面部的变化更为惊人————
    除了嘴部周围以外，她的整张脸居然全都覆满了羽毛，鼻子的部位更是已经完全变异成了深褐色的弯鉤状鸟喙。
    展露出这般面貌的薇薇恩情绪明显很是激动，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杰洛特则抽动鼻子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草药气味，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也微微收缩著沉吟道：“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你明显是中了极为强大的诅咒。
    "
    “而且你似乎用了某种炼金药膏试图抑制身上的变化？”
    猎魔人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
    “我想这一定就是女公爵提到过的，宫廷炼金术师帮助你的方法？”
    薇薇恩闻言便是一惊，右手也不自觉地抓住了左臂，不可置信的道：“殿下她————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
    杰洛特则伸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声音平稳而可靠的道：“她只是觉得，作为猎魔人的我或许能用不同於宫廷术士的方法帮助你。”
    “但详细的情况，她要我向你亲自询问。”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並告知我的话————”
    薇薇恩抗拒的后退了两步，几乎都要站到了那岩石的边缘。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杰洛特则用那双独特的琥珀色竖瞳直视著这位被诅咒的小姐，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温和道：“因为被你所信任的女公爵也信任著我，而且————”
    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別忘了，猎魔人也是经歷了【青草试炼】在魔法和药剂力量影响下变异的“怪胎”。”
    “说真的，陶森德的路人对我的態度，甚至都比北方诸国的一些国王还要有礼貌。”
    看著猎魔人那真诚的態度，薇薇恩在几经挣扎后，最终还是缓缓从岩石上走了下来。
    她依旧保持著戒备的神情，在与杰洛特拉开了一定距离后，才低垂著眼帘轻声道：“好吧，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
    “猎魔人，我会把我母亲过去讲给我听的故事————全部都告诉你。”
    就在这时，杰洛特一边专注地听著薇薇安的讲述，一边也不著痕跡地向远处的茂密树丛投去一瞥。
    在薇薇恩没有察觉的树影间，林刻等人已经是带著吉劳米悄然赶到。
    为了不进一步惊扰紧张戒备的薇薇恩，他们选择暂时隱匿身形。
    而薇薇恩那带著怀念情绪的清澈嗓音，已经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