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金灵淬根
陈玄转头望向持枪而立的厉若海，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厉兄，对这虚神剑，你打的什么主意？”厉若海枪尖轻点地面，声音乾脆：“剑？我不稀罕。只图换件趁手神兵。”
陈玄抬手一让，嘴角微扬：“那便请厉兄先行。”
厉若海朗笑一声，抖腕震枪，赤红枪桿嗡鸣作响，暴喝出口：
“今日就闯它一闯！”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灼目赤虹，悍然撞入剑界！
他施展开“燎原枪法二十击”，枪尖爆开团团赤焰，枪芒如陨星坠野，精准撞碎一道道金芒，火星炸裂如烟花爆燃，稳稳闯过第一层。
踏入第二层，金芒威压陡然拔高，赫然跃至大宗师之境，攻势如狂潮拍岸，密不透风。
厉若海眸光一沉，周身气势轰然暴涨，枪势骤变——“燎原枪法三十击”悍然铺开！漫天枪影翻涌如焚野烈火，所过之处金芒寸寸崩解，硬生生烧出一条焦黑通路，继续突进。
可刚逼近第三层边缘，他枪势忽被一股巨力绞碎，枪影瞬间溃散！
厉若海脸色剧变，足尖猛点地面，整个人如断线纸鳶倒掠而出。
落地后他胸膛剧烈起伏，抹了把额角冷汗，声音发紧：“第三层金芒……已达通神境门槛！我修为被魔渊坟死死压著，踏进去，就是送死。”
眾人倒吸冷气，嗡嗡议论炸开：
“天魔苍璩疯了不成？设这种杀阵？”
“虚神剑？呵，怕是拿命换的棺材钉！”
厉若海摆摆手，盘膝闭目，开始调息养气。
陆续又有人赶来，听清原委后，半数扭头就走；剩下大半则蹲在剑界外围观望，偶尔探进第一层边缘捡几柄残剑，再不敢往里多挪半步。
陈玄凝视著悬浮於剑界深处的虚神剑，眉心微蹙。他早已推断清楚：三层金芒，分明对应化元、大宗师、通神三重天堑；想取剑，必得硬扛通神之威——寻常手段，绝无生路。
忽然，他瞥见自己左手背土灵珠泛起温润黄晕，一股厚重沉凝的气息悄然流转。
山河契……若以土灵为引，结山岳之甲，未必扛不住！
“赌了！”他牙关一咬，抬步便朝剑界迈去。
这一动，全场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嗡嗡声顿时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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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疯啦？真敢往里钻？”络腮鬍汉子扯开嗓子吼。
“哼，不知死活！魔渊坟里连化元都打折扣，他能摸到第二层算我输！”尖脸瘦子嗤笑，眼角直抽。
“可他之前碾青龙圣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个青衫少年攥紧拳头，声音压得极低。
连刚收功的厉若海也掀开眼皮，目光灼灼盯住陈玄背影。
陈玄充耳不闻，深吸一口气，十指翻飞结印，剎那间，灰褐岩甲自他体表轰然凝成，层层叠叠，厚实如山峦披甲，泛著沉甸甸的土黄光泽。
他抬脚，一步踏进剑界。
第一层金芒仿佛嗅到血腥的毒蜂，轰然暴起，暴雨般攒射而来！
“鐺！鐺！鐺！”金芒撞上岩甲，溅起刺目火花，却只留下浅浅白痕，连甲片都未曾撼动分毫。
陈玄步伐沉稳，面不改色，一路穿行如閒庭信步。
围观者下巴几乎砸到地上——
“这……这不可能！第一层金芒可是化元后期全力一击啊，他怎么跟逛自家后院似的？”络腮鬍眼珠瞪得溜圆。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尖脸瘦子喉结滚动，方才那点讥誚早被震得灰飞烟灭。
陈玄心思全在凝炼金灵根上，脚下寒光凛冽的断剑长刃，他一眼未扫。
边走边细细感应四周灵气，眉头越锁越紧：
“金气太稀薄……不够淬炼，还得往深处去。”
话音未落，他已跨过界线，身影没入第二层幽光之中。
刚一脚跨入，窒息般的重压便轰然砸下，仿佛整座玄岳山岳倾塌而至，沉沉压在肩头。
他体表的岩石鎧甲“咔嚓”爆响，蛛网般的裂痕剎那蔓延。
“糟了！”
陈玄瞳孔一缩，指尖暴起青雷，三道雷击木青龙剑气破空旋绕，紧接著青光炸开，三面青龙剑盾层层叠叠横亘身前。
总算堪堪扛住那如瀑倾泻的金色流光。
可法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丹田內灵漩飞速黯淡。
“金灵太稀薄——得再往前！”他牙关一咬，踏步向前，靴底碾碎地面碎石。
演武场上，厉若海紧盯剑界第二层中那道疾行身影，喉结微动：“这小子……真不是凡种。”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燎原枪桿，声音低沉：“当年我仗著燎原枪势滚进第二层，已是拼尽全力。他倒像閒庭信步。”
四周修士屏息凝神，目光全黏在光幕上，只等陈玄身形晃动、溃退而出。
“撑不过半柱香！”尖脸瘦子斜倚石柱，嗤笑出声。
“陈兄弟——成的话，顺手捎几把寒锋剑回来啊！”络腮鬍大汉仰脖吼道，声震穹顶。
陈玄一路疾行至第二层尽头，足尖刚探向第三层入口，一股暴烈如刀的锋芒之气劈面撞来，逼得他踉蹌后撤半步。
可下一瞬，他眸光骤亮——此地金灵浓度，已浓稠如汞，足以淬炼灵根！
“就是此处！”
他手腕一翻，一截黝黑石锥悄然探出，试探著伸向第三层边界。
锥尖刚没入光幕，轰然炸裂——寸寸崩解，连齏粉都未留下。
“陈兄弟快收手！第三层是活的！”络腮鬍急得拍打光幕。
厉若海霍然起身，语带沉肃：“別硬闯！那层金煞，连元婴老祖都曾折戟！”
陈玄却纹丝未动，掌心土灵珠嗡鸣震颤，山河契应声催动。
大地轰隆低吟，黄光奔涌如潮，裹住他周身——简陋岩甲瞬间蜕变为古拙厚重的符文重鎧，甲面流转著山岳镇压、千峰凝铸的磅礴气息。
“今日，我必闯！”
他暴喝如雷，一步踏进第三层。
霎时间，漫天金光狂啸而起，化作亿万金刃洪流，铺天盖地绞杀而至！
巨力撞得他膝弯一沉，鎧甲表面噼啪炸开新痕，碎屑纷飞。
“糟！”
心念电转，土黄灵光自丹田喷薄而出，鎧甲裂处金光迸射，又瞬息弥合，硬生生扛住一波接一波的撕扯。
演武场顿时炸开一片惊呼。
“他……他真进去了？还站著？！”尖脸瘦子舌头打结，话音发颤。
“这哪是人？是铁打的金刚吧！”络腮鬍瞪圆双眼，胡茬直抖。
厉若海失声喃喃：“魔渊坟的禁制……竟被他冲开了？这怎么可能……”
眾人尚在失神，陈玄却突然盘膝坐下，任金光如暴雨倾盆，劈头盖脸砸落。
“他疯了？”
“莫非灵力枯竭，动弹不得了？”
第三层內，万籟俱寂，唯有金刃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陈玄五感封闭，心神沉入识海深处，全力引金灵入脉，凝根塑基。
忆起木灵温润、土灵浑厚，此刻金灵却似无数淬毒钢针，狂躁、凌厉、不驯——哪怕有山河契鎧过滤，仍有凛冽锋意钻透甲隙，在皮肉间刮擦切割，痛如剥鳞。
伤口一道接一道绽开，又被碧叶灵劲飞速弥合；血未落地，新伤又生——就在这一裂一愈之间，异变陡生：缕缕锐芒剑气悄然渗入经络，脉管深处，竟浮起细若游丝的金色流光。
“等等……这是……机缘！”他猛然睁眼，眸中精光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