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善后
此时院子里管事的凑了上来，是一位不到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同志，你是大夫吧？你认识夏小兰的吧？哎呦，著都一整天了，明显是难產。
大傢伙又都是外人，怎么劝都不顶事，这对哥嫂就是拦著不让去医院，这得亏是你来了，没出人命。”
赵衍洗乾净手跟邻居们一一握手感谢，过滤嘴香菸不要钱一样散出去，终於把人群给稳住，“我啊，就是个帮忙的，人没事儿，这一点我能保证，至於人家的家务事，我这也没法说……”
这院子里风气倒挺正，中年人哈哈笑道 ：“小夏人不错，这院儿里可没人会欺负她，这一点你放心。
行吧，大伙儿这就散了，人没事就好，有需要帮忙的你就招呼一声。”说完挥挥手招呼大家各自回家去了。
赵衍来到小男孩身边，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还哭啊？你妈没事儿了，你可是男子汉，要学著保护你妈妈，像这样哭鼻子可不行。”隨手塞给他一把乾果。
转头看看许大茂开始帮著接生婆忙前忙后，似乎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了，隨即与小男孩並排坐在屋外吃起了乾果。
许大茂原本想著给钱给物资就算完，可如今孩子呱呱坠地，看著孩子一张皱巴巴的脸，忽然就感受了到身上的责任重大。
“衍子，你帮我照看一会儿，我这就去把我妈接过来。”
“人这回算是元气大伤，我刚才给用了点猛药，最近三四天会特別能吃，多带点粮过来，十个人的量吧。”赵衍声音越说小，刚才气不过那对兄嫂，想著：『你们不是不把人当人吗，这就动动手，让你们高攀不起……』。
这会儿气消了下来，赵衍又不得不面对即將到来的饕餮，可能，似乎，许大茂能不能办到？
“啊？……”许大茂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確认地问道：“十人份？”
“咳，行吧，你能多带点就多带点过来，我也去弄点鱼和奶粉去。”事儿是自己招来的，自然得赵衍自己解决，这年头粮食可不好弄，许大茂虽然经常有外快，一次凑不出十人的量来也会伤筋动骨。
临走时，许大茂双手抓住赵衍的手，“兄弟，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兄弟你放心，今儿这事哥哥记下了，你看哥哥我以后做事就成……”
“嗨，说这话，你还记得我傻的时候小娥姐领我去你家吃饭吗，我一个人可是吃你俩的量，你说过我什么没有？”赵衍笑呵呵提起了旧事。
“咳，每次你小子来，我俩就只能吃个半饱。”许大茂也想起来以前，感嘆道。
“行吧，快去吧，咱分头行动。
对了，你给人接生婆红包了没有，这事儿可不能忘，人家可是尽心尽力了。”赵衍提醒道。
……
两人恭恭敬敬送走了接生的大妈，哄好了夏小兰的儿子，由赵衍暂时照顾夏小兰，许大茂跑回去接自己老娘。
看著床上吧唧著嘴的小女婴，赵衍提醒夏小兰：“奶下来了没有？给吃两口，应该是饿了。”
夏小兰原本体能耗尽已经坚持不住，结果赵衍一瓶药剂下去，再用神识辅助激发，將她整个人的潜能又给拉了起来。
生完孩子也不感觉疲累，就那样静静地跟孩子並排躺在床上，注视著屋里的人忙忙碌碌。
现在听赵衍提醒，终归是生过一个孩子，什么都懂，抱过来孩子试了试，“还没……”
“老大去试试……
还不行？
……行吧，手给我。”
拉住夏小莲的手一道神识扫过去，“再试试……”
晚上许大茂接著自己老娘过来全面接手，赵衍骑车出去转了一圈，快到天亮的时候又回来了，车后满满装了两大袋子鱼乾，帆布包里还塞著两包小米。
生怕许大茂老娘跟夏小兰的兄嫂一样不靠谱，赵衍找到那位中年大叔，將东西託付给中年大叔：“昨晚急著救人我给用了点猛药，这几天饭量得大到嚇人，一个人能吃十个人的量。
东西不够我过两天再送，一定不能饿到了，报酬就是您一家子跟著吃，您看行吗？”
大叔哪里听过这种神乎其神的药物，直觉得遇到奇人了，一口应了下来：“不用，家里婆娘整天閒著，帮点忙是应该的，回头家里有个头痛脑热的你能出手给看看就成。”
——精明程度不下於易忠海，却堂堂正正，赵衍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行，我家就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身体有什么问题只管来找我。”前世的鬼医最初可是依靠传统中医打出的名声，可不怕暴露了秘密。
天已经大亮，事情忙完困意袭来，距离梁拉娣家比较近，於是就前往梁拉娣家。
梁拉娣已经去上班，四个孩子穿著小褂子围坐在一起，大毛抱著一本书朗读出声，弟弟妹妹听得认真，偶尔停下来，两个弟弟就会凑上前去看看是哪里卡住了，翻字典的翻字典，记笔记的记笔记，小秀儿大脑早已经开发，也能听得津津有味。
“哎呦，钓一晚上鱼，困死，你们自己去收拾，我去睡觉……”说完丟下自行车就去了臥室。
大毛带著弟弟將自行车后用棍子串起来的十几条大鱼一一摘下来，熟练的宰杀、切块、清洗……
秀儿则拿著大哥刚才读的书好奇翻看……
孩子们小心翼翼，就连秀儿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吵到屋里的人休息。
醒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多，问几个孩子吃了没，结果几个孩子看著赵衍嘿嘿嘿的笑，赵衍也失笑出声：“行吧，生火烧水去。”
迎来几个孩子一阵欢呼，都跑到厨房去了。
——当然是吃鱼，大毛早就留出来一条二十来斤的大黑鱼，赵衍一通忙碌，分成五段，鱼头燉汤，一段鱼肉红烧，再段切片水煮，午饭这就够了。
剩下的两大段醃製，一会儿做个泥炉子晚上吃烤鱼。
下午再睡觉已经睡不著了，赵衍盘好泥炉將鱼放进去，就拿出一把玻璃球，带著孩子们玩起了玻璃球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