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关於做饭这件事
第119章 关於做饭这件事当奥兰多那高大得有些浮夸的城墙,终於在身后化为一个模糊的剪影时,夏林才真正感觉到,
自己踏上了一段全新的旅程。
他们沿著宽阔平整的商路向南而行,这条路是艾瑞亚王国东部行省的交通命脉,路面上隨处可见被沉重货车碾压出的辙痕。
最初的两天,旅途平淡得甚至有些乏味。
他们不时能与满载著货物的商队擦肩而过,那些护卫精良的商人们,看到夏林和塞拉这一身明显不好惹的冒险者行头,大多会投来警惕的目光。
沿途的小型村庄和驛站,也带著一种属於王国腹地的,安逸的秩序感。
房屋多由坚固的石块和厚实的木料建成,田野被规划得整整齐齐,连路边酒馆里卖的麦酒,都比长河城那些兑了水的马尿要醇厚几分。
然而,当他们离开主干道,转而向著布雷沃联盟的方向,踏上那条更为古老、也更为荒凉的边境小路时,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发生著变化。
这里的风土人情,与艾瑞亚王国內陆截然不同。
艾瑞亚王国,像一个衣著体面、注重礼仪,但骨子里已经有些暮气沉沉的老派贵族。
它的村镇,大多围绕著某个领主的城堡或是一座歷史悠久的神殿而建,带著一种井然有序的封建气息。
镇上的居民,看到陌生的冒险者,眼神里更多的是好奇,或是对你腰间钱袋的估量。
而越靠近布雷沃,这片土地的气息就变得越发粗獷,也越发自由。
这里不再有高耸的领主城堡,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由坚固原未和厚土墙构筑的、更注重实用性的堡寨或武装定居点。
村庄的布局不再那么规整,房屋的建造也更加隨性,墙上掛著的不再是领主的纹章,而是风乾的兽头、磨损的盾牌,或者乾脆就是几柄交叉的战斧。
这里的居民,眼神里少了几分安逸,多了几分生猛与警惕。
他们走路的姿势,都带著一种隨时准备拔出武器的干练。
男人腰间的弯刀和短斧,女人背上的短弓和箭囊,都像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自然而然。
在这里,力量与信誉,远比血统和头衔更好用。
正如夏林之前听酒馆里的老佣兵吹嘘的那样一一在布雷沃,你最好別轻易跟人提起你那“八竿子打不著的公爵表舅”,而是多聊聊你上一次乾净利落地砍下了哪个食人魔的脑袋。
前者只会换来嘲笑,而后者,则能为你贏得一杯免费的烈酒和由衷的尊重,
直到旅途的第五天,进入了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
夜幕降临时,他们没能找到任何可以落脚的驛站或村庄。
“看来,今晚咱们得体验一把真正的『荒野求生』了。”夏林看著天边那抹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残阳,从马背上解下那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囊,脸上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而塞拉则是在附近寻找製作篝火的柴料。
夏林先是了足足一刻钟,跟那顶崭新的双人帐篷较劲。
他把那几根支撑杆插来拔去,又被那几条缠在一起的防风绳绊了好几个跟头,最后总算是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勉强搭起了一个歪歪扭扭、看起来隨时都会被一阵风吹跑的“避难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接著是生火。
他学著书上看到的样子,找了些乾枯的树枝和苔蘚,拿出打火石和火绒,对著那堆引火物“咔咔-”地敲了半天。
除了溅了自己一脸的火星子,和呛得眼泪直流的浓烟之外,那堆宝贝树枝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
“咳咳该死!”夏林揉著被熏得通红的眼睛,感觉自己像个刚从失火的厨房里爬出来的厨子。
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是成功地引燃了火绒,升起了一堆虽然不大,却也足够带来温暖与光明的篝火。
篝火旁,夏林从行囊里摸出两块能把人牙掉的硬麦饼,又拿出几条风乾得像木柴的咸肉,递给塞拉一块。
塞拉接过那硬得能当投石索弹药的麦饼,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放回了原处。
“怎么?我们尊贵的邪术师小姐,吃不惯这种凡人的食物?”夏林一边费力地啃著麦饼,一边含糊不清地调侃道。
“我只是觉得,既然生了火,就应该吃点热的。”塞拉的语气平淡。
“嘿,你还別说,你还真別说。”夏林得意洋洋地从行囊里摸出那口小小的黑铁锅,又献宝似的拿出几个他在路上采的,可食用的蘑菇和野菜。
他將锅架在火上,倒了点水,然后把那些蘑菇野菜连同切碎的咸肉一股脑地扔了进去,甚至还奢侈地撒了点盐巴。
很快,锅里便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来,一股蘑菇土腥味、野菜苦涩味以及咸肉油脂味的奇特气味,在营地里瀰漫开来。
“好了!夏林大师特製一一『荒野活力燉菜』!趁热尝尝!”夏林盛了两碗那顏色灰绿、质地粘稠,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沼泽怪物呕吐物的“燉菜”,將其中一碗递给塞拉。
他自己则迫不及待地用勺子留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如同误食了一整瓶强效泻药般,变得无比精彩。
“噗一一!!!
夏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被那股诡异的味道给麻痹了。
塞拉看著他那副牙咧嘴的模样,不自觉的后退了退。
“怎么?夏林大师的厨艺,就这种水平?”
“你行你上。”夏林將勺子往她面前一递。
塞拉倒也不客气,她接过勺子,走到锅边,仔细地闻了闻那锅里散发出的怪味,甚至还伸出指尖,蘸了一点点那粘稠的汤汁,放在舌尖尝了尝。
她皱了皱眉,从自己那神秘的袍袖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香料袋,从里面捏了一撮散发著奇异香气的紫色粉末,撒进了锅里。
“再加点这个,或许能中和一下味道。”她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燉菜”瞬间变成了一种更加深邃,也更加不祥的紫色,还冒起了诡异的泡泡。
夏林看著那锅堪比女巫汤剂的玩意儿,咽了口睡沫。
塞拉留起一小勺,优雅地送进嘴里,细细品味了片刻。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將整锅紫色的不明物体,全都倒在了地上。
......
最终,两人的第一顿野外晚餐,还是以啃那硬邦邦的乾粮告终。
夏林一边费力地撕咬著那如同木柴般的咸肉,一边在心里不住地嘆气。
“看来,冒险者这行当,还真不是光会打架就行啊。”他看著身边那个同样在面无表情地啃著麦饼的塞拉,心中不由得感慨,“专业的事,果然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不行,等这次回去,要么,我得钱去工会学学『野外生存”这门课。要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要么,就得想办法,给这个小队,再找个擅长干这种后勤杂活的帮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