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若早如此听话
锦鳶的眸子睁大,瞳孔里,赵非荀的面庞愈发逼近、放大。而后夺走她的呼吸。
强势霸道的將她圈在怀中深深吻著,几近窒息,最后她受不住的哭了出来,落著泪,唤他先生,泪眼盈盈的娇媚可人,说学生知错了…求先生別罚了……
在姚嬤嬤敲门,领著两个小廝送进来夜宵。
竟然见大公子把锦鳶姑娘圈在怀里,亲自把著她的手写字。
大公子早已不见刚回来时的浑身戾气,姑娘的脸怕羞似地低著,恨不得都要贴到纸上去了,大公子见了,手指戳著她额头抬起来,语气低沉,“又忘了姿势,还想挨罚?”
听著分外温和。
哪里像是教训人的口吻?
可姑娘立刻挺直腰板、抬起头。
接著,听见大公子低笑一声。
小廝们送上夜宵后,不敢多看、多听,恨不得当个聋子瞎子,迅速且安静的退出去。
这位锦鳶姑娘当真受宠!
姚嬤嬤也不敢多逗留,將宵夜摆了摆整齐后,才退下,顺道將门合上,让今夜院子里值夜的人离得远些,別挨著姑娘屋子,听著些不该听见的动静才对。
赵非荀在见过她这手鸡爪子字后,打消了让她一上来就学三字经的心思,把著她从横平竖直开始练起,命她每天写上十页大字交去书房,之后,还不忘检查她的三字经背诵。
好在锦鳶在下午用了会儿功。
磕磕绊绊的背了个囫圇勉强过关。
得了赵先生一句『还算不错』的评价,她才鬆一口气。
考过背书后,『先生』教她念了一页新的。
赵非荀本来只打算粗讲几句,但小丫鬟听得实在认真,眸子亮得照人,他也没忍住,讲解的细致了些。
学完后,宵夜都已凉了。
快快喝了几口冷酒,吃了几口饭菜,就唤人进来服侍洗漱。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又许是今晚的小丫鬟分外温顺的怜爱,床笫之间难免放肆了些。
锦鳶麵皮薄,羞得落泪哀求。
男子不依。
双手用力钳著她的纤腰,发了狠的索取。
犹觉不满,又將她转过去,压著她重重下去。
青綃帐里头,动静此起彼伏,许久才停下。
赵非荀將她压在胸前,粗喘著气息,手掌仍一下下的顺著小丫鬟纤瘦的背脊,两人紧贴,生出一层的薄汗,混著帐子里的麝腥味,曖昧旖旎。
他体热,此时却不愿鬆开。
直到怀中的身子不再颤抖,连呼吸也变得平静。
才低头看去,小丫鬟竟然合上了眼,累了的睡著了。
眼睫上掛著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眼角发红,他抬手擦去,触碰到她的面颊,有些湿漉微凉。
耳边还能想起她婉转媚態的抽泣声。
他闭了下眼,不再想下去。
手摸到了她的腕间的鐲子,触手温润,男人的眼神才温柔了些——
小丫鬟早就如此听话,不好么。
非要討那么多苦吃。
他摩挲手腕的动作加重了些,睡梦中的小丫鬟蹙著眉,哼哼唧唧的带著哭腔说著:“不…不要了……”
赵非荀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
將她更用力扣在怀中。
“不来了,睡吧。”
嗓音低沉,而温和。
这一夜,他听著小丫鬟的呼吸声,听著她的心跳声,手下是细腻如脂的肌肤,竟生出一瞬失而復得之感,心中微胀,睡意也一併袭来。
一夜好睡。
一夜无梦。
只不过,次日醒来的方式却令他不满。
昨夜,他歇在了锦鳶的屋子里,窗外的动静无比清晰的传入房中,赵非荀本就警觉,听见院子里轻风嚷了一嗓子后,立刻睁开眼醒来。
眼底一片肃冷。
今日他休沐,不必去城羽营。
就这么被轻风的一嗓子毁了好梦。
瞥了眼窗外,天色仍早。
脸上的霜寒愈发明显,若此时有人进来,定会被嚇出一身冷汗。
正起身时,察觉胳膊一沉,低头看见怀中的锦鳶枕著他的胳膊,一脸的好睡。
呼吸绵缓而浅浅。
她睡这一夜,竟一动也没动?
连他都不曾察觉,自己眸色陡然温柔了不少,轻轻抽出胳膊,披衣下床,拿起隨意套上后便朝屋外走去。
並未叫人进来侍候。
拉开门出去后,赵非荀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和顏悦色了。
“啊——”
轻风站在书房外叫了几声也没人应,进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大公子,正准备去主屋门前,冷不丁看见大公子从锦姑娘房里出来,惊愕地差点叫出声,好在及时打住,看见主子一脸克制的怒气,后背一凉,急忙在他面前下跪请罪:“属下鲁莽!大公子恕罪!”
赵非荀的目光凌厉扫过,“如无要事,自己滚出去领板子!”
“谢大公子开恩!”轻风依旧不敢起来,抱拳跟著回道:“回大公子话,今日天还未亮,廷尉大人紧急入宫面圣,於宫中停留不到半个时辰就匆匆出来。后脚,就有內官出宫於皇城脚下张贴告示,告示上说沈家勾结云秦贩卖禁药、窝藏胡人,不忠朝廷、无视皇权,牵涉此案中的所有人处以死刑,於十日后午门问斩。沈家家眷、奴僕、其他牵连人员判流放烟瘴之地,世代为奴,不得脱离。”
赵非荀正欲抬脚走回主屋。
对轻风所稟报的话並不吃惊,沈家最后那一手倒卖薄藜灰,彻底惹怒了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廷尉,几十条人命都葬送在薄藜灰之下,廷尉大人哪还能坐的住。
但——
最后一句话,却让赵非荀迈出的脚收回。
沈家家眷也跟从流放?
他手略抬了下,让轻风起来继续回话。
轻风自察觉出了大公子的意思,回道:“廷尉大人出宫后並未立刻回府,而是去了相熟的酒家,一早上就喝了个酩酊大醉,当时正巧城羽营的弟兄们在附近巡逻,廷尉大人送回家中。路上,大人大概是喝醉了,说他入宫递上定罪摺子时,正好是贵妃娘娘在侍候,听闻陛下要处死沈家女眷,当即落泪,说女子本无辜,身在后宅哪里知道男人们的事情云云,她实在听不得这些事情,想请陛下看在她怀中孩儿份上,只处置那些作恶的男人,陛下就…同意了,廷尉大人险些气了个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