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下 尽飞尘
轰隆!轰隆隆!
雷光乍现,幽光在雷云中频频游走,如瀑的大雨淅沥沥的肆意挥洒。
捲起的颶风將细沙走石吹的乱跳,路边的杂草繁近乎贴地。
天空,似是在宣泄,乎是在吶喊。
大夏,金陵市第二天物高中,死池。
六月十日,午后。
大雨倾盆而下,但即便如此,操场上仍有著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数千名学子们目光颤抖,骇然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杀,杀人了……”
“赵家少爷…就这么死了……”
“假的吧……”
“他疯了吗?!如此眾目睽睽!他竟然敢杀人!!”
“別忘了,这里是死池,都签了生死状的……”
“可就算是这样…”
轰隆!!
雷光闪烁,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央,是一处不知是何材料打造的竞技台,竞技台的边缘,立有一块黑碑,碑上,写著血淋淋的“死池”二字…
而真正让数千学子为之驻足惊骇的,是那上方的人。
雨水冲刷著鲜红的血液,一具死不瞑目的男性尸体横在上面,面露惊恐。
在尸体的一旁,一个少年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灵活的手指不断翻转著一张银白色的特殊卡牌。
面对台下无数道错愕目光的凝视与嘈杂议论,少年显得毫不在意,他神色无常,目光平静,像是在等著谁一般。
轰隆!!
一道霞光忽然从天而降,怒目而视,厉喝隨出,“小子,你可知道你杀的是谁?!”
“赵家公子,赵明。”
少年回应。
“你是哪家的人,姓甚名谁!竟如此狂悖?!”
“无名小卒。”少年微笑,忽吟道:“微风吹药案,晴日照茶巾。幽兴殊未尽,东城飞暮尘。”
话音一顿,他向来者微微躬身,淡然道:“在下尽飞尘。”
............
一天前。
六月夏日,烈日当空的晌午,风未止,白云依旧。
沥青路面,灼人的光与微弱的煦风透过老树绿荫,沙沙作响。
窗外的蝉鸣为属於它的盛夏奏著乐章。
大夏,十江省,金陵市。
一栋老旧的公寓內。
啪啦啪啦。
杂乱无序的键盘声在昏暗的房间內不断响起,隨之一同的,是电脑中传开的跌宕起伏的吼叫。
“小丑,誒!你倒是上啊!!”
“哎对对对,干他,对,誒──漂亮!”
“哥们你这……”
叮铃铃──
叮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看似焦灼的氛围中忽然响起。
坐靠在椅子上的少年將游戏的音量调小,喧囂的吵闹声渐渐褪去。
“餵。”
“尽飞尘,嘛呢呀?昨天哥几个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山上烧香,祈祷明天觉醒一个牛逼的“司命天物”吗,你怎么没来啊?”
“已经烧过了。”
“啊?”
“电子烧香。”
滑轮椅转了半圈,窗帘漏出一束阳光打在了尽飞尘的身上,
少年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张银色的空白卡牌,他面如冠玉,鼻樑高挺,深邃的眸子如月下幽泉,微微捲起的墨发垂在额前,嘴角有著一丝笑意,英俊的近乎姣丽。
“你可真是活爹啊,你应该不知道吧,因为那件事的关係,赵明已经放话了,说明天觉醒之后要跟你上死池啊。”
“是吗。”尽飞尘看著手中的卡牌忽的一笑,“那可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事情啊。”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还是赶快烧烧香,祈祷明天能觉醒一个战斗类的高级天物吧,那赵明靠著家里给的药已经都突破『命』境了,你再不急阎王就急了啊。”
“死池…我一旦拒绝是不是会影响很大。”
“唉,歷年来觉醒后的新生都会在那上面进行pk,大部分被邀请了都不会拒绝,要是拒绝的话…就是丟人唄,也没什么事,怎么,你想拒绝了啊?”
电话那边的人听到尽飞尘这么问有些不解。
“那你说…”尽飞尘顿了顿,看著电脑上的游戏画面中那不断標记自己的信號,冷不丁的开口说道:“如果我今天把赵明杀了,明天是不是就没有这些麻烦事了。”
…………
…………
“喂,你,你,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片刻,这才传来断断续续略带颤抖的声音,显得很是慌乱。
“哈哈哈哈。”尽飞尘忽然大笑了出来,“我开玩笑的,你不会信了吧,哈哈哈哈。”
“嚇死我了,你小子看小说看多了吧,还真给我整得虎躯一震。”
对面如释重负了的吐出一口气,乾笑两声说道。
“好了,你去烧你的香吧,我还是有事,就这样。”
话落,尽飞尘没有理会对面的叫喊,直接掛断了电话。
………
“已经十八年了啊……”
尽飞尘蹬了一下墙壁,借著椅子下的滑轮,他整个人朝著身后退去。
浑身瘫软在椅子上,银色的卡牌在指尖灵活的翻转,尽飞尘仰头双目无神的看著天板,往昔似梦。
如果按照专业术语来说,他是一位穿越者,从以前的地球,来到了这颗同样蔚蓝的星球,这里比地球大数倍,人口更是好似繁星。
这里有熟悉的科技文明,也有陌生的司命天物。
千年前,次元裂缝开启,异族进军,诡兽肆虐。
它们以泰山压卵之势,席捲了整个世界,科技不再无所不能,天地大同也不再是最后的潘多拉。
而就在最后的时刻,老天像是还没看够这场蛊战,挥洒下了灵气,降下了“司命天物”。
司命天物,是蕴藏在每个人体內的本命天物,司掌著人的五臟六腑,无数筋脉,它强大,神圣,更为神秘。
人类得以与之抗衡,直到现代,旧时代已过,现在是新的时代。
人类与异族,诡兽抗衡了千年之久,无数国家沦为落幕时代的葬品。
也亦有国家从中杀出重围,成立了如今的新纪元,重新制定规则,撰写歷史。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会在出生后的第18个自然年通过仪式来觉醒独属於自己的司命天物。
经过世世代代的演变,最终大夏將这一天定在了每年的六月十日,也就是旧时代的高考,
一飞冲天,天才陨落,鱼跃龙门,这样的事情在每一年都会发生,比比皆是。
觉醒的结果代表著一个人的未来,短短的数十秒,可以让一个人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也可以让一个好吃懒做的废物扫榻迎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