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都是我的错
骤然响起的惊呼打断了萧衡的动作。可,他並未鬆手,甚至连头都没动一下。
唯有那双黑沉的眸子缓缓往门口瞥了过来,眸中透著一丝森冷的不悦,似乎是在责备林鳶坏了他的好事。
林鳶还是第一次见到萧衡是这样的眼神,眼泪当场就滚落了下来。
林燁这时才出现在林鳶的身后,不解问道,“怎么不进去?”
抬眸,却瞧见了包间內的一幕。
二人如此亲昵的画面,令得林燁瞬间暴怒。
他几乎是立刻衝进了包间,对著萧衡就一拳挥了上去,“你这浑蛋!”
萧衡为躲避林燁的攻击,这才鬆了手。
而乔念与萧衡对抗的那股力道却没来得及收回,整个人都朝后仰摔而去。
后脑重重砸在了地上,生疼。
可,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林燁跟萧衡正打的不可开交,而林鳶依旧站在门口,不走,也不进来,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好在,乔念並非什么身娇肉贵的富家千金。
她从地上爬起,揉了揉自己的后脑,看了眼依旧打得难捨难分的林燁与萧衡,转身就往外走去。
这种是非之地,还是早走为妙。
谁曾想,在经过林鳶身边时,她竟被林鳶给拉住了。
乔念眉心微拧,看了眼自己被拉住的手臂,心中升起一丝不耐烦来。
“放手。”
这种时候,林鳶该是去找萧衡的麻烦,而不是她!
可,林鳶却转过头来看著她,眼泪怎么都止不住,“说清楚。”
乔念一时没听清,“什么?”
却不想,林鳶突然就崩溃了,厉声哭喊著,“你留下来说清楚!”
悽厉的声响,总算是让屋內的两个男人都停了手。
显然,他们从未见过林鳶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当下都愣在了原地。
乔念也愣住了。
林鳶的面孔与她近在咫尺,那张满是泪水的眼眸正死死盯著她,满腔恨意几乎要涌出来了。
可,她凭什么恨她?
乔念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淡漠地双眸看了眼屋內还在怔愣的两个男人,这才点了点头,“好,说清楚。”
说罢,便是率先回到了桌前,將倒下了椅子扶正,坐下。
林鳶也紧跟著她进了包间,自顾自坐在了乔念的对面,一双眸子满含热泪与愤恨,死死盯著乔念,似是恨不得將乔念的脸都盯出一个洞来。
而林燁跟萧衡这才上前,分坐在二人的左右两侧。
小小的四方桌,正好坐下了四个人。
林鳶的眼泪一颗接著一颗地落下,但从始至终,她都哭得无声无息,全然不似平日那般,不管怎么哭都会有动静。
乔念也不说话,就这么平静地与之对视,看著这个眼泪汪汪的小可怜,乔念心底甚至卑劣地涌起了几分快感。
她没想到,林鳶也有这一天。
看著原本属於自己的东西被抢走,很难受吧?
偌大的包间內,没有一个人说话,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林燁。
只见他突然猛地一拍桌案,便是衝著乔念怒喝道,“乔念,你到底做了什么?”
乔念这才微微拧起了眉心来,有些厌恶的看向林燁。
方才的事,但凡是长了眼睛的就能看明白她有多被动。
可很显然,这林家两兄妹根本就没长眼!
正欲开口与之爭论,没想到萧衡便率先开了口,“是我的错,与乔姑娘无关。”
他竟是將过错都揽过去了。
林鳶的眼泪更凶了,“衡,衡哥哥……”
她方才一直在劝说自己,都是乔念不对,是乔念勾引了萧衡,所以她才会对乔念如此愤怒。
可眼下,萧衡却说,都是他的错。
心口如同被一万把刀狠狠绞了一般,林鳶不停地抽泣著,“衡哥哥若是喜欢姐姐,只,只管开口就是,这婚约本来就是姐姐的,是我抢了姐姐的东西,我可以还给她!你们直说就行,为什么要,为什么……呜呜呜……”
说到最后,林鳶已是泣不成声。
林燁心疼坏了,忙不叠地给林鳶擦著眼泪,“怎么就是她的了?明明是她抢走你的身份!若不是她娘心肠狠毒,將她与你调包,你就不用在乡下被人欺负长大!那十五年来,被家人疼爱的应该是你,与萧衡青梅竹马的更应该是你!还有这婚约,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要还给谁?还给那鳩占鹊巢还不知感恩的狼心狗肺吗?!”
话说到这儿,林燁的声音不自觉就轻柔了下来,“乖,別哭了,阿兄在这儿,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阿兄在这儿,別怕。
好熟悉的话啊!
乔念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无数的画面,每一幕都与现在的林燁完美重叠。
是了,他哄著妹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温柔中带著一丝紧张,甚至还有一点手足无措。
他会在妹妹哭的时候不住地给她擦眼泪,会扮鬼脸哄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燁没变,他还是老样子。
只不过就是,他的妹妹不是她了而已。
而且,林燁说的也没错,她从前的十五年,本来就该是林鳶的。
疼爱她的爹娘,宠溺她的阿兄,甚至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统统都该是林鳶的!
她不过就是鳩占鹊巢了而已。
好在,那些东西,她都已经还了。
不管是身份,还是爹娘;
不管是阿兄,还是婚约。
她都已经还给林鳶了。
她都不要了。
可,狼心狗肺?
她不认!
乔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一丝隱约的酸涩,挑眉看著林燁,嘴角勾著一抹讥讽,“小侯爷眼睛不好,如今连耳朵都聋了吗?萧將军说了,都是他的错。”
人家都已经將过错全揽过去了,他居然还能怪到她头上来,真是匪夷所思!
林燁眉头一拧,瞪向乔念,“你少说两句能死吗?”
他眼下正在哄鳶儿,她就非得来火上浇油?
却不想,萧衡再次开了口,“的確都是我的错。”
只见他正襟危坐,一双眸子死死盯著桌上的酒壶,“是我饮多了酒,认错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