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但我是不在意。这几个字轻飘飘从许菸嘴里说出来,最后沉甸甸的落在秦冽心上。
两人对视,秦冽呼吸一紧。
三五秒后,秦冽倏地一笑,“隨你。”
许烟,“確实是隨我。”
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车內气氛,紧张又压抑。
两个当事人还好,要说可怜,还得是沈泽。
他本性本就是二世祖。
八卦又天真无邪。
一肚子的好奇心唆使他向后看,但他就是不敢转头。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车里这个气氛。
压得他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终於熬到车抵达御景庄园,他本以为等秦冽和许烟下车后他能喘口气。
谁知道,许烟压根就没给秦冽下车的机会。
吴妈拿著领带盒早早等在了御景庄园门外。
瞧见他们的车停下来,走上前脸上堆笑把手里的领带盒递给许烟。
“大小姐。”
许烟接过,打量了下盒子外包装没问题,转手递到秦冽眼前。
秦冽垂眼眸,眸色一沉。
许烟,“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如果不是,我可以让人再重新定製。”
秦冽目光盯著领带盒。
深蓝色盒子,金丝镶边,上面还勾勒出一幅山水画。
单单看这个盒子,就能猜到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见秦冽不为所动,许烟把手里盒子放下,转身推门下车。
眼看她就要下车,秦冽突然手一伸扣住了她的手腕。
许烟拧眉回头,秦冽喉结上下滑动。
两人四目相对,许烟,“鬆手。”
秦冽,“你……”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句话在秦冽脑子里猝不及防冒头。
话到嘴前,又被他狠狠噎了回去。
见秦冽一个『你』字后再无其他,许烟从他手心挣脱,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著许烟的背影,秦冽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紧接著,秦冽跳下车。
听到车门响动,许烟回头。
两人对视,许烟眼底警告和戒备明显。
两人就这么无声僵持。
足足七八分钟。
等到许烟再次转身,秦冽没敢再追上前,脚下的步子就像是被灌了铅。
直到看著许烟进门,他才低头点了根烟。
另一边,许烟走的快,吴妈小跑著追她。
一直到客厅。
许烟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水杯喝水,目光有几分游离。
吴妈关心她,小声问,“烟烟,你没事吧?”
许烟抿唇,“没事。”
吴妈,“你跟小秦总……”
提到秦冽,许烟將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我们俩没事。”
吴妈,“……”
御景庄园门外,秦冽掐灭指间的烟上车。
目睹这一幕的沈泽战战兢兢,在秦冽上车的剎那给沈白髮信息:哥,我不想再呆在三哥身边了,求求你了,你跟爷爷求求情,就让我回家吧。
沈白:?
沈泽: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用家法严惩我,而不是让我一天天犹如凌迟遭受折磨。
沈白:??
沈泽:哥,你可是我亲哥啊,你难道想要黑髮人送黑髮人吗?
沈白:???
下一秒,车门打开,秦冽俯身上了车。
“开车。”
沈泽手里手机秒收,端正坐姿,不带一丝不满情绪,“好的,三哥。”
秦冽心不在焉,没发现沈泽的不正常。
三五秒后,他脊背往后靠,正想闭眼小憩,垂下来的手忽然碰触到了什么东西。
他睁眼,许烟刚刚放下的领带盒赫然映入他眼帘。
半晌,他伸手拿起领带盒。
又过了一会儿,他拆开领带盒,从里面拿出一条墨黑色的领带。
纯黑的顏色。
光泽度很好。
上面还有一个银色的领带夹。
低调奢华。
见此情形,沈泽头皮发麻。
他生怕秦冽会一不高兴把领带隔著车窗扔出去。
想到什么,沈泽秉承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笑著开口,“三哥,许烟姐送的这条领带真適合你,不愧是做过夫妻的,果然还是许烟姐最了解你……”
秦冽闻言,冷著脸掀眼皮。
数秒,冷笑,“是吗?”
沈泽神色一本正经,“必须是啊,你別看你平日里领带也不少,但都没许烟姐送的这条適合你,一看许烟姐就是用心挑选的。”
秦冽再次垂眸,脸色乍看还是绷著的,细看,已经缓和不少。
沈泽暗戳戳的观察,长吁口气。
原来如此。
还说不喜欢!!
真是嘴硬又犟种!!
……
许烟在客厅里喝了一杯水,跟吴妈聊了几句,就起身回了臥室。
回到房间,想到秦冽刚刚的表现,细眉微拧。
最近秦冽的所作所为著实反常。
是因为离婚是她提的,所以心有不甘?
她正乱想,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
她低头,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烟烟,你確定不跟我合作?
发信息的是个陌生號码。
但即便是陌生號码,她也能猜得出对方是谁。
是乔弘毅。
不等她按下刪除,第二条信息紧隨而至: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收集许氏和许家各种违法犯罪的证据,如果这件事被许静知道,你猜她会不会寧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你。
乔弘毅这招,无异於是釜底抽薪。
奈何,许烟不吃他这套。
许静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些年比乔弘毅琢磨的明白。
许静无脑,又自恃聪明。
她总是对自己迷之自信,总觉得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所以,即便乔弘毅把这些证据真的摆到许静面前,只要她装怂、装畏惧,许静还是不会信。
为什么?
因为她无脑。
不然她也不能被乔弘毅利用,拿走了许氏的半壁江山。
许烟这些年来之所以没敢反击,不是因为怕许静,是因为惧怕许老爷子,还有许家在泗城的人脉。
一个许静不足为惧,但她背后有著盘根错杂的人脉网。
所以,她想要彻底摆脱许家,想把许静和许老爷子都送进局子,就必须忍,忍到她手里证据確凿,忍到她只要拿出这些证据,许家那些人脉网绝对不敢出手帮忙,许家上下再无翻身之日。
想到这些,许烟攥紧手机。
次日。
许烟正睡的迷迷糊糊,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她本能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听。
她还没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响起秦冽低低沉沉的声音,“睡醒了吗?”
许烟,“嗯?”
秦冽道,“冯清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