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不对劲
秦冽声音喑哑,细听甚至还带了那么一丝委屈。闻声,许烟微顿。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秦冽。
乍一看,好像是家养却在外受了欺负的巨型犬。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冒出来,许烟立马打消。
秦冽这样的人,怎么会跟这种形象有所牵扯。
他生活里恣意懒散,工作上又雷霆手段。
怎么看,都跟『委屈』两个字不掛鉤。
一旁站著的沈白挑眉看牧津。
牧津回应,跟他对视,同样挑眉。
两人交换眼神,沈白用口型对牧津说,“一股糊味儿,什么东西烧(骚)起来了?”
牧津,“是你的好兄弟。”
沈白,“是你的好兄弟。”
两人口型交流,这边许烟没注意到他们俩的幼稚行为,淡声开口,“需要让酒店帮你煮醒酒茶吗?”
不管怎么说。
他刚才总归算是帮她的忙。
秦冽脊背往座椅里靠,夹著烟的修长手指抬起勾脖子间的领带。
勾了几次,不得要领,半天都没能往下松半寸。
见状,许烟拧眉看向一旁的沈白。
接收到许烟的眼神,沈白装模作样的转头,对她的视线视若无睹。
下一秒,许烟又把目光落在牧津身上。
比起沈白,牧津倒是没闪躲,但是也没任何表態。
站得笔直。
跟站军姿似得。
许烟,“……”
氛围僵持一秒,秦冽忽然低沉著嗓音问,“你今晚回哪儿?”
许烟提唇,“御景……”
许烟的话眼看就要说出口,柳寧三步並两步走了过来,挽住她手臂道,“烟烟,你今晚跟妈回老宅。”
说完,柳寧凑到许烟耳边说,“许静在外面。”
许烟会意。
宾客这会儿基本都散了。
许静却没走。
那十有八九就是在等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许烟本想跟他直接正面交锋,柳寧拍拍她手背,“还不是时候。”
话毕,柳寧又补了句,“至少不能是今晚。”
许烟,“嗯。”
跟许烟说完话,柳寧才后知后觉注意到醉酒的秦冽。
柳寧瞥他一眼, 眼里是难掩的嫌弃。
但到底是自家儿子,柳寧还是抬手招呼来了服务生。
“给他煮碗醒酒汤。”
服务生,“是,秦太太。”
柳寧,“嗯。”
说罢,柳寧朝沈白和牧津笑笑,叮嘱他们俩照顾好人,挽著许烟的手臂转身离开。
柳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还顺便带走了许烟。
看著柳寧离开的背影,沈白看著秦冽由衷发问,“三儿,你从出生到现在做过亲子鑑定吗?”
秦冽抬眼瞧他,眼底清明,哪里有什么醉意。
沈白戏謔,“我觉得跟你比起来,烟烟倒更像是柳姨亲生的。”
秦冽,“所以呢?”
沈白,“所以什么?”
秦冽没理他,抄起自己的西服外套起身离开。
看著他稳健的步伐,端著醒酒汤的服务生愣在不远处。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醉酒的人。
停车场,许静在看到柳寧挽著许烟的手出来后,急匆匆上了车。
车內没开灯,隱匿在夜幕里。
瞧著许烟跟柳寧上了秦家的车,许静嘲讽出声,“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就能野鸡变凤凰。”
许静话音落,秦家的车擦著她的车身驶过。
差之分毫。
险些撞上。
有那么一瞬间,许静一颗心拎到了嗓子眼。
待秦家车驶远,她才长吁了一口气。
她这口气还没喘均匀,忽然一双手摸上她的腰,又一点点往下探。
许静先是紧绷,隨后放鬆下来,颇为享受的往下滑了滑身子。
“今晚怎么样?”
许静,“还可以。”
对方,“许烟没叛逆?”
许静曖昧轻哼,“她不敢。”
……
彼时,许烟和柳寧正坐车回秦家老宅。
车上,柳寧问起许烟接下来的计划。
许烟轻抿唇角,“走一步看一步。”
看出她是不想说,柳寧也没追问,只声音轻柔道,“不要让自己身处危险,如果有需要妈帮忙的地方,必须说。”
许烟心里被暖流填满,“谢谢妈。”
柳寧又道,“许静是个没脑子的,有脑子的是许家老爷子。”
许烟,“我知道。”
柳寧说,“凡事小心,寧肯一步不往前,也绝对不能让自己踏错一步掉入深渊。”
许烟,“我懂。”
回到秦家老宅,柳寧让佣人给许烟煮了醒酒汤。
虽然许烟今晚喝酒不多,但到底也喝了几杯。
喝点醒酒汤,以防万一。
喝过醒酒汤,许烟就回了臥室休息。
这个房间,她早住过不下十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柳寧很贴心,各种生活必需品、换洗衣物,给她准备的一应俱全。
她洗过澡,换睡衣躺下。
刚有睡意,房门突然被从外敲响。
极轻的两下。
许烟闻声睁眼,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她才確定自己方才没听错。
许烟起身。
身上吊带睡裙过膝及脚踝。
片刻后,她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她本以为是家里佣人送牛奶,又或者是柳寧找她有话说。
不曾想,站在门外的人却是秦冽。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烟诧异,有数秒不解,“有事?”
秦冽往前阔半步,掌握著分寸没进门,居高临下,一只手臂撑在门框上,低头看著许烟说,“刚刚我在酒店喝了醒酒汤。”
许烟回看他不说话。
秦冽眼眸低垂,声音略哑,“没用。”
许烟,“然后呢?”
然后?
秦冽喉结滚动。
整个人忽然就像是被雷劈了一道。
倏然惊醒。
然后呢?
他今晚脑子抽风,装醉来找她求醒酒汤?
许烟话落,见秦冽瞳孔猛地一缩,唇角抿了抿,想到柳寧,又想到秦康安,脚下步子迈开,走出房间,“我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许烟跟秦冽擦身而过,身上是沐浴后的玫瑰香。
秦冽眸色沉沉,没作声。
等到许烟下楼,秦冽脊背往墙壁上靠。
许久,他伸手摸兜里的烟,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烟盒边缘,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两人刚结婚那会儿。
他喜欢抽事后烟,许烟伏在他胸口掐灭他的烟。
她咳的厉害,嫌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