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妈妈,你都不亲我了!
郎年疯了?这是苏云眠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也不怪她做此想。
郎年作为孟家这一代直系掌家人身侧的死忠,那都是家族从小资助培养训练,绝对忠心,仅听家主一人命令。
甚至孟家的旁系支族,在郎年面前都得客客气气好言好语的,半点威势也无,可谓一人之下。
自然,权力威势也在她这个所谓的孟家正牌夫人之上。
过去七年,孟梁景对她冷漠如冰,若是惹了他不高兴,都是直接命令郎年来收拾她。
这人待她向来不客气,也见过她各种狼狈不堪。
何曾这样过?
在苏云眠看来,这人此时突然的好意也不过是纯纯有病,和孟梁景骨子里都是一种人。
假正经!衣冠禽兽!
苏云眠单手抵在郎年胸前,冷声道:“放我下来!”
郎年没动,“夫人,您腿上有伤,走不了。”
“那也不需要你!”
郎年没理会她,手上包著西服並不与苏云眠做直接接触,另一只手拉开门,就这么抱著人出去了。
苏云眠气得胸口发闷。
这孟梁景养的狗,和他一个样,都是不听人话的!
“狗仗人势的狗东西!”
苏云眠將脸转到胸口方向,不想让外面的人看清她,到底是气不过骂了一句。
郎年抱著人动作一顿,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很快便恢復自如。
他步伐一直很稳,隨著每一步迈出,怀里云一样轻软的人也微微晃动,轻淡温雅的茉莉香充斥著他的呼吸,將他淹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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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云眠的坚持下,郎年將人送到了她自己开来的车上,自己则坐上了驾驶座。
开车往朱雀园的方向去。
路过一家药店他停了一下,下车去买了活血化瘀的药膏。
苏云眠冷眼瞧著,越看越觉得有病,以前听孟梁景命令磋磨她的时候,也没见这人好心肠一下。
跟他老板一样虚偽!
......
没多久,车停在了朱雀园。
这次不等郎年靠近,苏云眠先一步拉开了车门,一瘸一拐往屋里走。
吴婶看到她,又惊又喜。
“夫人,您回来了。”
她高兴地喊了一声,又见苏云眠状態不对,忙扶著人坐到沙发上。
“天啊,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了?”
郎年跟进来,將手里的伤药递过来,“夫人磕碰到腿受了点伤,这是伤药。”
“呵呵。”苏云眠冷笑一声。
“哎哎好。”
见是郎先生,虽不明白怎么了,但吴婶还是答应著接过药。
“妈妈,你回来了!”
孟安听到声音,本以为是爸爸回来了,一下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苏云眠,稍稍意外后,还是高兴地扑了上去。
好久没见到妈妈了,一见到真有点想。
苏云眠腿上有伤躲不开,被他这么实心一扑,后背撞在沙发靠背上,疼得倒吸口气。
“妈妈,你怎么了?”
孟安见她不像以往一样,抱住他亲热,满脸疑惑。
“小少爷,夫人不舒服,別这么莽撞。”
郎年走过来,將孟安抱了起来,走到一边,以往冰冷的语气在面对孟安时语气温和了些许。
“夫人今日心情不好,您好好陪陪她,別闹,这也是先生的意思。”
既然是爸爸的意思,孟安乖乖点头。
“知道了,郎叔叔。”
又交代了几句,郎年这才离开別墅。
......
拒绝了吴婶的贴身照顾,苏云眠自己上楼去了臥室。
臥室和她上次来没什么变化,衣帽间一些她没带走的衣服还在,隨手拿了两件睡衣她就去浴室了。
她站在浴室镜前,脱掉沾了酒液的衣服。
她本就白,肌肤如雪又带著浅浅的粉,身材窈窕丰满,在华丽水晶灯照耀下如月光华,一转身月华便多了些惨澹,她皮肤娇嫩,轻轻一碰就能留痕,如今这后背已起了片片淤青,右小腿也是如此。
苏云眠静静看著镜中的人,粉唇紧抿。
这就是孟梁景带给她的。
她得记住,牢牢记住。
苏云眠忍著触碰时的刺痛,冲洗了下身子,热气冲得她头有些晕,勉强换上轻便透气的睡衣。
屋里有暖气也不冷。
臥室床头放著未拆封的药膏,应该是吴婶拿上来的。
她脚步虚软走过去,隨手將药膏扫进垃圾桶,郎年买来的,她不会用也不可能用!
苏云眠在柜子里翻了下,找出了一些还没用完的宝宝药膏。
家里有孩子,她习惯在家里囤药了,上次带著行李离开,因为没想过要抚养权,她当时並没有带走这些药。
今天倒是用上了......
虽然孟梁景说要她今晚在这里等他回来,但苏云眠並不打算真的等。
她过去等太久了。
以前,只要她在家,不管多晚她都会等孟梁景回来,为他留一盏灯,为他打理衣物,贴心温柔。
但她现在不想等了。
苏云眠侧躺在床上,就打算直接睡觉,反正说好了就一晚。
隨便他什么时候回来。
......
谁知,刚闭上眼没一会,门就被推开了。
孟安蹦蹦跳跳跑进屋,趴在床边推了推侧躺在床上的人。
“妈妈,你今天睡得好早啊,你好久没回来了,陪我玩一会唄。”
苏云眠看著面前漂亮精致的小人儿,想到前几天打电话时他还说想她了,他们也確实很久没见了,心里不由一软,可她现在很累。
“安安,妈妈累了,你自己去玩吧,或者找吴婶......”
孟安当即就不高兴了。
“我不要,妈妈,你好久没陪我玩了,不给我讲故事,也不陪我睡觉了,你都不亲我了!你不许睡!”
以前妈妈一见到他,总是很开心的样子,会主动抱他亲他,粘糊得让他反感,又碍事又耽误他玩。
最近妈妈突然从生活中消失,孟安又玩得疯,又经常和若若阿姨联繫,就没太注意。
可妈妈今天一回来,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总觉得妈妈不像以前一样对他那么亲了,孟安本能地不开心。
他一生气,自然就要发泄。
至於今天爸爸让郎叔叔交代他的话,他全忘了。
苏云眠被他的喊叫声吵得头疼,洗完澡后有些晕眩的大脑更加眩晕,近日种种情绪纷至沓来,冲得她头昏脑涨,鼻子酸胀。
“安安......”
她轻声喊著,单手撑著床想要去够床头的手机喊吴婶上来,先把孟安抱走。
她今天真的很累,很需要休息。
还没摸到手机,孟安见妈妈不理他,更是愤怒委屈,伸手就推了她一把。
“我討厌妈妈!”
苏云眠被他这么一推,虽然力道不大,但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了。
她眼前一,白影晃荡间,晕倒在了床上。
“妈妈?”
孟安见此,呆愣了一下,脸色骤然惨白。
两秒后,他就尖叫號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