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假面的诞生
第139章 假面的诞生叶语放开了禁制，看著这几个怪人从自己的面前逃脱，
伴隨著这几个怪人的离开，整个调查局大楼就再也没有除叶语以外的活口了。
为了斩草除根，所有能够被自己影响到的生命全都被捲入狂数游戏之中。
外面的暴雨还在浙浙沥沥地下著。
调查局大楼空荡荡的，安静到可怕，因为所有的虫子乃至微生物也都死在了这场狂数游戏里。
这就是叶语的领域。
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直接製造出一个绝对的生命禁地。
叶语站在门口，看著屋外黑漆漆的天空。
明明才早上十点，天空已经乌黑，让大楼的灯光显得异常的明亮。
叶语看到了不远处大树下站著的身影。
红色的头髮在乌黑的环境之下显得格外的明显。
燕集就站在那里，看著面前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大楼，久久没有说话。
她无力的靠在树干上，牙齿死死地咬著嘴唇。
叶语走到了她的身边。
燕集的衣服早已湿透，衣服紧紧地贴著她的身体，透出了下麵粉白色的肌肤。
高耸的山峰在此刻显得更加明显，带著喷薄欲出的惊人诱惑力。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似乎是因为淋雨而有些发冷了。
但叶语很清楚，以燕隼的力量是不会畏惧这么一点小小的寒冷的。
叶语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燕隼的身上。
伴隨著魔力的注入，燕隼的衣服也被瞬间蒸乾了。
雨水滴落在外套上，被叶语的魔力全部弹开了。
“全都死了吗—”燕集贴在叶语的怀里，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嗯。”叶语道，“这就是出卖的代价，他们早就该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只是之前的魔法少女太过温柔了.“
“唉—”燕集没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晴。
曾经的女武神，此刻却异常的脆弱。
深吸一口气，燕隼睁开了眼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明天我会到调查局入职的，从最基础的员工做起。”
此时此刻，她已经明白，如果自己不儘快回归的话，叶语和雪雀恐怕是要在青梨市大开杀戒了。
她倒不是觉得这个办法不好，甚至理智也非常清楚这个办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青梨市的乱局。
甚至·这或许还是伤亡最少的一个方案。
但那之后呢—
难道要让青梨市继续在威权的统治之下存在吗？可叶语和雪雀早晚是要回到李市的，到时候又能有谁可以被继续维持这份威权呢？
燕隼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大概是想要回归的。
但逃避现实多年之后，燕集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为谁而战了。
“噗。”
想到这里，被叶语带进了大楼的燕集突然笑出了声。
叶语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燕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苦笑道：“要是我还是魔女，你还是魔王就好了。”
“？”叶语疑惑地看著突然说出这话的燕集。
“要是这样的话”燕集看著熟悉的室內装潢，怀念地说道，“身为魔女的我，为了魔王的霸业而战，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自己也就不用去想自己在为谁而战这个问题了。
叶语笑著说道：“魔法少女保护城市和市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燕隼一愣，嫣然笑道：“也对。”
“好了，你去忙吧。”燕隼衝著叶语摆了摆手，“今天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吧？”
燕隼站在门外，是亲眼看到叶语放走了那几个怪人的，所以大概也猜到了叶语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
叶语也没有废话，拜託燕集留驻调查局大楼之后，就转身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接下来，调查局的探员和各类工作人员肯定是要补充的。
这点雪雀和叶语这两个刚刚来青梨市的外乡人其实也很头疼，这也是之前雪雀哪怕知道调查局的探员们都有问题，也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去处理的原因。
但犯罪集团一夜团火的这场舆论攻势中，怪人集团利用调查局权限开盒那些偏向魔法少女的普通市民的行为却触及了雪雀的底线。
那一刻雪雀明白了，如果不把整个调查局整顿一遍的话，自己哪怕在战场上贏无数遍，到了舆论场上也要输的透彻。
雪雀的实力或许不如燕隼，但是她的果决与冷酷是燕隼望尘莫及的。
携李市有如今的和平，除了叶语在背后默默努力之外，雪雀的治理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既然都选择清理了，那就贯彻到底，从头开始。
叶语离开调查局大楼之后，就径直走向了鳶尾街区，那里是星河帮的核心地盘。
此时，雪雀应该正在跟星河帮的首领宋威进行谈判，主要还是拉拢对方辅助魔法少女的工作。
走在鶯尾街区的大道之上，叶语感受到了一种来到青梨市之后前所未有的安寧。
这种感觉是一种来自於父亲本能的直觉。
让叶语產生这种安寧感就只有一种情况：这里足够安全，哪怕让女儿独自跑来这里也不需要担心女儿出事。
很难想像，一个怪人统治的街区竟然会让叶语產生这样的感觉，
走到鳶尾街区的时候，天空放晴了。
雨並没有停，只是雨云没有覆盖这里罢了。
街道两旁，商家热情的欢迎著客人，路上的行人也络绎不绝。
叶语在人群中感应到了几个怪人的存在。
跟在调查局大楼里遇到的那几个怪人一样，他们的身上都没有明显的怪人特徵，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或者头上的面具。
面具的样式各异，代表的是他们假面化以前的怪人模样。
这些应该是在人群中巡逻的星河帮成员叶语正想著呢，远处传来了一阵骚乱，紧接著几个面容可憎的怪人张牙舞爪地杀入了人群。
刚刚还欢声笑语的人群立刻因为惊慌而开始崩散，人们尖叫、痛哭甚至相互拥挤著。
就在此时，人群中的那几个假面怪人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们立刻戴上了自己身上的面具，怪人的力量在他们的身上涌现。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人群中就跳出了五六个这样的假面怪人。
他们的实力並不是很强，好在人多，靠著有章法的群战很快控制了战局。
叶语在人群中看著双方的战斗。
从来犯怪人身上的標誌来看，这似乎是来自月神集团的怪人。
果然——
叶语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来自於激烈的情绪激发树种的能量。
所以无论你是哪种超凡者，同境界之下情绪越激烈的往往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这也是很多魔法少女为什么突然会爆发出远超水准的力量的原因。
而怪人假面化，首先要做的就是收敛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的行为死死地控制在自我设下的规则之下。
一旦你打破了自己的规则，你的假面便会破碎，然后就重新变回了曾经的怪人。
这种对个人情绪的克制和收敛势必会让假面化的怪人实力变弱，比不上那些完全无拘无束的同境界怪人。
魔法少女其实也曾经有一段类似的时期，在用道德自我约束之后，这些早期的魔法少女也就没法像同源的魔女一样完全不管不顾的宣泄自己的欲望和力量，从而也就会比同境界的魔女弱上了不少。
但现在的魔法少女，普遍都会比同境界的其他超凡者更强，这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魔法女神。
魔法女神的存在，让魔法少女有了一个確定的標杆，甚至有了一个保底的道德底线。
紧接著，灵兽的诞生更是让批量生產魔法少女成为了可能。
而灵兽挑选魔法少女候选的时候，所用的標准就是魔法女神立下的標准。
这样的好处就是，魔法少女们再不需要时刻提醒自己並不断优化自己內心的道德束缚，她们只需要参考灵兽们的標准就大概清楚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假面怪人们就缺少这么一个权威的存在。
其实，他们曾经是有机会有的。
但这个本来应该成为权威的傢伙先是因为自己对於魔法少女的喜爱，而一心玩魔法少女，后来又想著回家把自己的力量全都交代在了星空之中。
结果就是，假面怪人们根本没有这么一个权威可以参考，不知道自己所走的路是否是正確的，
而且还要无时不刻地提醒自己保持理智而让自己的实力被大幅削弱。
这也是魔法女神当年这么说叶语的原因。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叶语完全没听进去。
在他知道魔法女神是初代魔法少女之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草了！
反正是游戏，先把图鑑和cg开了再说。这种一听就无关紧要的事情，等二周目再说。
tm的我当时哪知道这游戏没有二周目的，
至於为什么有人要这么麻烦，甚至不惜削弱自身也要想著变成魔法少女或者假面怪人？
叶语只能说，这个世界並不是所有超凡者都不想当人。
早期的魔法少女和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些假面怪人，本质上其实都是不愿意脱离人类认同的一群超凡者而已。
对於自身的人类认同，也是析出假面的必要条件之一。
也正是因为始终保持人类认同，他们的立场才始终站在人类的视角，而不像是那些厄兽和怪人一样。
就比如何瑶。
她虽然正常地生活在携李市，但是在她的心中其实早就不认为自已还是人类了。
因此哪怕她始终遵守著叶语的准则，却至今都没有析出自己的假面。
不过在以前，叶语只是零星看到过几个怪人假面，而且还都是对自己的状態一知半解的，像现在这样这么多假面怪人一同出现，也是叶语从没见过也没想过的。
这就说明，至少有一个首领正在领导他们这么做。
领导他们始终站在人类的角度，维护人类的存在。
宋威—.
叶语心中闪过了对方的名字。
不知道是一个怎样有趣的后辈呢·
叶语这般想著，循著雪雀的印记信號走去。
与此同时，鳶尾区最高的大楼上，宋威看著面前的雪雀，嘆了口气：
“怪人联盟可不是那么容易瓦解的。”
“別看我现在势头强盛，但那只是其他的怪人集团作壁上观，想要利用我消灭他们的竞爭者而已。”
“只要我表现出一点跟魔法少女合作的趋势，他们绝对第一时间就將我们消灭。”
宋威很清楚，自己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手底下的怪人们在自己的教育领导之下都已经假面化了，以至於实力相较於其他怪人集团都要弱上一些、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人数。
整个青梨市本土诞生的中青年怪人群体，几乎全都站在他这一边。
“哦？那你似乎有些小瞧我的实力了。”雪雀眼眸深邃，“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们。”
宋威无奈笑了笑：“我知道传奇很强大，但毕竟也只有你一个。你要知道，除了我们之外，其他的怪人集团底子基本上都是当年魔王集团的残党，你知道魔王集团意味著什么。”
他在怪人联盟开会的时候，可以那么硬地去顶撞司马翎，那是因为有韩云做靠山。
要是自己公开支持魔法少女，那韩云绝对会站在司马翎的那一侧。
听到宋威的话，雪雀其实是有点忍俊不禁的。
你说怪人联盟绝大部分都是魔王集团的残党？
那你知不知道魔法少女协会刚创立的时候，全员都是魔王集团的残党吗？
“也就是说.不能合作咯？”雪雀嘆气道。
“抱歉—”宋威道，“至少明面上我不能这么做。”
雪雀眼前一亮。
这句话的意思是—可以背地里默契合作？
这样就好办。
雪雀也是懂因地制宜的。
管理青梨市绝对不能像管理李市那样对怪人集团保持强硬。
至少短时间內，自己是要和怪人集团合作的。
而眼前这个宋威，就完美符合雪雀的要求。
从成立之初开始，星河帮就极少有主观伤害普通市民的行为。
在看资料的时候，雪雀都觉沉不可思议，甚至不敢么信。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存在这样克制的怪人集团吗？
直到她看到了宋威身上的假面。
送走雪雀之后，宋威站在原地呆愣了许吴。
“老大，我们真要放弃这个机会吗？”他的手下问道。
宋威苦笑一声，道：“我当然愿意跟魔法少女合作，这也是你们的意愿不是吗？但这是要冒风险的。至少这位女士並不值沉我们冒险。”
“也是。”手下摸了摸身上被厄兽撕咬似来的伤口，“要是燕集大人回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