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怪罪?
“嘿,我说你这小子,有必要看著我和你们师说像是防贼一样吗?难道我们还会伤害你不成?”清风宗主一看见我师兄那个態度,还有叶初眼眸中的打量,就当时脸色一变,这么多人看著呢,这姿態好像是敌人一样,清风宗主自然是不允许的了。
只是清风宗主话一说完,旁边的云鼎仙尊脸色便变了,清风宗主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於叶初的忽视或者说是轻视,但云鼎仙尊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也想明白了自己从前做过的那些错事,对於自己从前偏心苹果而苛刻叶初,甚至为了帮苹果出气,而欺负叶初的那些事情,可谓是歷歷在目。
旁边的五行宗弟子们一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我说实话,这封凌云师兄想来和木云峰的几个师兄一样,应该是五行宗从前为数不多护著叶初师妹的人了吧。就这封凌云师兄防著我们防著清风宗主还有云鼎仙尊几位师兄师叔什么的也是正常的,毕竟当初叶初师妹当时在五行宗里面的待遇和大家对於她的態度確实我也是一份子,当时也是因为我自己的判断失了误……”
“可说呢,当时我们的態度还不是那么明显的时候,在拜师大典上云鼎仙尊当眾的就撕了了叶初师妹的面子,那可是当眾护著苹果而欺负叶初师妹啊,而且旁边的宗主在那个时候还替云鼎仙尊打圆场呢。所以说宗主也是为了宗门好,基於他那个时候的认知和感受,確实是为了宗门著想,但是有些话说出来了就是说出来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造成的伤害就是存在的,所以没办法,那个时候清风宗主也確实对叶初师妹算不上很好,在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因为偏帮云鼎仙尊,所以会偏心苹果的存在,自始至终应该也只有木云峰的几位师兄义无反顾,不问原因,自始至终选择站在叶初师妹的身后支持她了,叶初师妹是木云峰几位师兄都捧在手心里的小师妹,对於面前像我们这些对叶初师妹造成过伤害,或者是要么说过他的人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好態度。”
“是呢,所以我觉得封凌云师兄这个態度还是很能理解的,这才是正常的嘛,难不成封凌云师兄要因为清风宗主一句叫就恭恭敬敬地让叶初师妹上前吗??那如果清风宗主又要治叶初师妹的罪怎么办?”
“治罪?治什么罪??叶初师妹明明是我们这一层当之无愧的大功臣啊,清风宗主就算想怪罪也没理由怪罪吧,这只能嘉奖啊?如果不是叶初师妹,別说我们就连云鼎仙尊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难不成还能找出个什么理由来怪罪叶初师妹??”
“谁知道呢,有时候你真想冤枉一个人的时候,难道还需要他真的犯什么罪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且从前叶初师妹在五行宗里面也什么都没做啊,其实她刚来就是一个新弟子,那当时云鼎仙尊和清风宗主还不是帮著苹果去欺负叶初师妹??还有我们我们当时不也是因为什么都没弄清楚就胡言乱语在那针对叶初师妹吗?所以其实恶意这种东西来的就是很莫名其妙的,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叫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多冤枉??”
“是啊,本来就有这么多理由了,更何况你们忘了吗?之前出现在叶初师妹身边的那个男人。我感觉那男人的身份挺神秘的,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觉得这个关係应该挺复杂挺神秘的,说不定会发生一些什么別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我上次偶尔之间听见了云鼎仙尊和其他三大宗门的师长说话,好像確实那个男的身份来歷都不一般,应该是他们比较惧怕,但是又不敢动手的对象,所以我觉得说不定真的是要兴师问罪,你到时候怎么做比较好啊??我们总不能干,看著叶初师妹受罚吧,也不可能看著叶初上面本来应该是要大赏的,结果却被宗主和师叔他们给问罪吧,我良心过不去,而且我也看不得叶初是没受这样的苦啊,而且叶初师妹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罚她??”
“那我们到时候能拦住吗??清风宗主和师叔们他们真的动起手来,咱们拦不住的吧,但是拦不住也得拦吧?要不然我们试试一部分人抱手,一部分人抱脚???”
旁边弟子们的討论声,倒是让一边的清风宗主和云鼎仙尊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要不是因为他们是修为和境界摆在那儿,清风宗主都要怀疑这群小兔崽子,是故意说给他们听来刺她们了?
问题就在於这群小兔崽子说的话还真有点道理,清风宗主想了想自己过去好像一直都是,为师弟托底的一个状態就是师弟说要收苹果那边收苹果,他虽然认识到了叶初的天赋,也知道叶初这孩子不简单,这孩子心性很可以,这孩子很优秀,但也从未想过要为这孩子去爭取些什么。
而且他作为一个宗主,他没有尽到照顾自己门下天赋弟子的责任也就罢了,他若是保持中立,那倒也能说道说道,问题就在於他在云鼎仙尊和叶初两个人之间一直都不是中立的。
或许他自己没意识到自己曾经做下的那些事情对叶初会產生什么样的影响和伤害,又或许叶初並没有因为它的所作所为而失望寒心什么的,但是这都改变不了,它就是坐下了对叶初不那么好的事情,而这个不那么好的事情所產生的影响是好还是不好是多么不好,那都是叶初自己决定的,但並不代表那个事情就是好的。
清风宗主偏头和旁边的曲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眸中的情绪,云鼎仙尊朝著清风宗主点了点头。
清风宗主很快就明白了云鼎仙尊的意思,两个人甚至都没有明著交流。
清风宗主对上封凌云那满眼的防备,有些掛不住,掩唇轻咳了咳:“从前的事儿居然是我们这些做师叔做长辈的不对,但如今既然都是一个宗门的,那此次宗门歷练的事情必然是要说清楚的了。”
封凌云就是死心塌地的將叶初护在身后,一点都不会听见清风宗主的话,而轻易將自家小师妹交出去:“说清楚就说清楚,宗主在这儿说清楚也就罢了,难不成还一定要等到去宗主殿才能说清楚??而且都累了这么久了,我觉得就算应该要说清楚,那也是长话短说,而不是拉著一群劳累了几个月的弟子在这陪您老说话。”
封凌云这话一说出来,顿时激起了旁边五行宗弟子们的认可:
“是啊是啊,我从前怎么没觉得封凌云师兄说话这么有道理,这个太有道理了,真的有点累了,但是师父师叔在这儿又不好意思说累了要去休息,所以就只能硬撑著了,其实我腿都快站不住了。”
“谁说不是呢?虽然我们是修炼者,早已经辟穀,而且也是用飞行灵器飞回来的,但是咱还是人啊,怎么著也没有成仙,所以还是会累的,就算是那九重天上的仙君,也是会累的吧??真的很想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管,睡到什么时候醒就算什么时候睡到自然醒最舒服了,这么多天真的没一天睡过这么好的觉。从魔鬼城那个时候开始,眼睛都没敢合一下,还別说睡觉了后来在魔鬼城待的那几天,虽说是安全了些,但始终没自己家里待的安全是吧,总担心会有什么突然的事情发生,或者是那群人去而復返,又遇见了什么想不到的危险之类的。后来启程回五行宗,大家都想早点回去,於是紧赶慢赶吃饭休息的时间虽说是有,但都没那么充足,而且始终是在外面,不在宗门里怎么说那个安全感都不太够,睡觉也睡得没那么死。”
“是呢,在外面特別是经歷过魔鬼城的事情之后,就特別会害怕有別的事情发生。”
五行宗弟子们討论的声音又是恰到好处的响起了,旁边的清风宗主一听:“嘿,我说你们这群臭小子,他们说话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话呢??”
五行宗弟子们纷纷对视了一眼,都当是没听见,也像是没明白清风宗主话里的意思,而是一脸不解的看向他:“宗主,您说啥呢?我们怎么听不懂啊!我们刚才不就正在交流去魔鬼城的经验吗?这不是交流著呢吗??”
清风宗主:………
清风宗主拿这群小兔崽子没办法,只能转头重新看向封凌云和叶初脸色突然就严肃起来:“这话不能跟封凌云你说,你先退后让叶初出来。”
说著五行宗弟子们都发现了清风宗主脸色已经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当时一群人心里就只有同一个反应,那就是警铃大作。
看清风宗主这样子,好像是真的要怪罪叶初师妹了。
封凌云还想说什么,但衣袖被后面的叶初拉了拉,叶初给封凌云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就从封凌云的身后走上了前来,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清风宗主:“不知宗主有什么要和叶初说的?”
“关於此次在魔鬼城发生的事情,云鼎仙尊都已经和我讲清楚了,该知道的本宗主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本宗主也知道了……”
清风宗主刚说著,结果下一秒就变了声音:
“唉唉唉,我说你们一群小兔子在干嘛!!!干嘛呢?你们一个个的要造反了是不是??”
清风宗主已经被五行宗弟子们几个人抱一只腿,几个人抱一只脚,双手双脚都已经被他们抬了起来,整个人都被五行宗弟子们举到了空中。
五行宗弟子们的声音也隨即就传了过来:“宗主,我觉得你肯定是误会了,你不要老这么针对叶初师妹行不行啊?我觉得你应该就了解事情要了解的真正清楚,要每个细节都晓得你才能说话呀,而且这一次去叶初城全城叶初师妹都是大工程,都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要是没有叶初什么我们都回不来了,我们都回不来了,你还要怪罪叶初师妹吗??”
“就是啊,宗主你先息怒息怒你消消气,你先冷静一下想一想叶初师妹在这次宗门歷练里面给我们做出来的贡献,要不是叶初师妹,我们这群人全都得没…”
“就是,而且宗主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你看看叶初师妹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怪罪她吗??宗主你就不应该这么冷血无情啊……宗主你宽容大度一点嘛。”
清风宗主当时就要被这群弟子们气的那叫一个吹鬍子瞪眼:“行了行了,你们这群臭小子,以下犯上啊你们,敢说本宗主冷血无情了,本宗主什么时候不宽容大度了?还有本宗主什么时候说过,是打算要怪罪於叶初了??!”
五行宗弟子们这一天才发现是她们先入为主了,被清风宗主这一顿训一群人顿时老老实实也放心地將清风宗主放下来,就跟在清风宗主的后面眼睛眼巴巴地盯著清风宗主,生怕他下一秒真的怪罪叶初,如果清风宗主打算怪罪的话,他们完全来得及再抬一回。
清风宗主显然也知道这群小兔崽子们根本就是不相信他,也是担心叶初被他怪罪,索性也就懒得去管身后这群小兔崽子了,而是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叶初,然后当著眾人的面朝著叶初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礼:
“此次宗门歷练的事情大致我已经知晓,我也知晓你这小姑娘为这次宗门歷练做出了多少贡献,受了多少伤,忍了多少痛苦,確確实实是五行宗的大功臣按照道理来说,本宗主今天应该好好奖赏你一顿,但是既然大家都累了,那庆功宴或者是奖赏此事就改日空閒到了宗主殿再去商量吧,放心,本宗主不会少了你的,至於这个礼数,你受得起。我已经听云鼎仙尊说了,这次要是没有你,不仅弟子们回不来,魔鬼城的百姓们也得全死在那儿,他也回不来,而且三大宗门的道友们恐怕也要全部都交代到那儿。所以这个礼你受得起。”
清风宗主行完礼之后,身后的几位师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选择了和清风宗主一样朝著叶初板板正正的行了一个礼。
还有五行宗的弟子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师兄们要做些什么,十分果断且带著笑容的就跟上了,那叫一个屁顛屁顛的。
清风宗主抱拳作揖:“五行宗感谢叶初救命之恩。五行宗能有你如今这样的弟子,实在是五行宗之福,是我们之幸。”
清风宗主身后的几位师叔也跟著说:“感谢叶初救命之恩。”
五行宗弟子们更是对著叶初行礼,那叫一个异口同声:“感谢叶初师妹救命之恩,感谢叶初师妹不离不弃,感谢叶初师妹在关键之时施以援手,日后我等必定结草衔环,全力以赴。只要叶初是没有需要,我等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报答叶初师妹这一大恩。”
说实话叶初倒是很少见到这个场面,叶初见惯了的场面是被所有人戳著鼻子骂,或者是別人异样的打量的目光,所有贬义的不好的不善的或者说是阴暗的目光,叶初都已经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让自己能够做到轻鬆甚至游刃有余的去对待,而且能够把自己保护好,也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態度去对待。
但是这样的场面,清风宗主带著几位身为长辈的师叔,还有几十名五行宗的弟子们齐刷刷地朝著他拱手作揖行礼,嘴里还念叨著如此重要的话语,不管是行为还是言语之间表达的,都是对叶初的感激和感谢。
或许要换成普通人,那五行宗弟子们所说出来的这些话语倒也没有什么说服力或者是没什么信仰,但是他们是修炼之人,是最清楚自己说出来的话,就相当於是对別人做下的承诺是一定要做到的,所以他们一般都不会轻易许下承诺也不会许诺未来。
可如今她们却是齐刷刷又毫不犹豫的说结草衔环,全力以赴,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报还大恩。
叶初还真的有些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態度去对待,就是无措的有点茫然,她没经歷过这样的场面,在他她十几年的人生里面,这样的场面是极少的,所以他实在找不出一个模板,或者说一个规范来告诉她,他应该怎么去对待这个事情,才显得游刃有余。
叶初不由得想到刚从五行宗宗门出发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地方,她和苹果还有一段交手呢??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云鼎仙尊对於苹果的態度开始发生了转变,而且云鼎仙尊像是突然醒悟了过来一样。
而那个时候的五行宗弟子们,也就是这次跟著一起去魔鬼城歷练的,有一部分是在看热闹的有一部分是在帮苹果说话的,有一部分是中立的,但是就是很少有人帮叶初说话。
还是后来苹果的那点小伎俩被叶初当眾戳穿,才多了一些帮叶初说话的声音。
当然,叶初其实也从未期待过,或者是別人帮自己说话也不需要,就是因为叶初太不需要太没经歷过,所以显得她现在確实有点手足无措。
叶初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自己的右边,別人不知道,但是叶初知道寧吾就在她的右手边,一直在她的右手边。
叶初想问寧吾,她应该做什么反应才好,但还没开口问呢,刚和寧吾两个人对上眼神,结果就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硬生生的把叶初的头给掰了回去,而且掰向了左边。
叶初下一秒就对上了封凌云的眼神:“五师兄…你干嘛呢?你掰我头干嘛??”
封凌云老神在在的看著叶初:“小师妹应该是我问你干嘛呢?你为什么要看一边的空气啊?你就算应该有想问的,你应该问小师兄我嘛?!空气又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叶初:………
寧吾:………拳头硬了。
这时,封凌云就已经帮叶初做出了反应:“起来吧,都起来吧,我家小师妹收到了,你们確实说的对,这个理人是我家小师妹应得的,所以我家小师妹受得起,至於你们所说的暴恩这种事情虽然在外界看来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但是在我们木云峰里面……”
五行宗一眾弟子们正要反驳封凌云的观点,还以为封凌云要质疑她们报恩的决心。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封凌云继续说:“在我们木云峰也是更重视这个东西的,你们既然刚才说了要结草衔环,全力以赴,到时候上刀山下火海的报答我家小师妹,那这句话说出来了,那是轻易收不回去的。以后该你们做的时候可一定要做到啊,否则是要天打雷劈的哦…至於其他的,我家小师妹累了,要不明天再说吧,走了走了先回木云峰休息了,散了吧散了吧。”
说完封凌云就一把拽著叶初走了。
叶初被自家小师兄那一套逗得乐不可支:“小师兄真有你的,但是你著急让我回木云峰是要干嘛?”
“小师妹等你回去你就知道了!”
封凌云没有直接告诉叶初,而是选择卖了个关子。
清风宗主一起来,还是保持著背对著五行宗弟子们的姿势:“既然大家都累了,那我就简单说两句,然后大家就可以回到各自的峰头去休息休整了,我主要说的两句呢,就是接下来的几点……”
五行宗一群弟子们眼瞧著封凌云和叶初已经走了,一群人当即做鸟兽散,各拉著自己的师父,各回各家。
最后走的走,散的散,等清风宗主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一转头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没人了,就剩下云鼎仙尊一个人:
“不是,唉,我说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出趟门胆子都变大了是吧?!!”
云鼎仙尊无奈的摇摇头:“行了师兄,隨她们去吧,大家都累了,也是该好好休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