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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她连个银耳璫都不配有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
    青桔刚探进半个身子,目光便撞上了屋內一幕:
    自家姑娘正与卓大人相拥著,耳鬢廝磨般低声絮语。
    她霎时脸颊滚烫,慌忙缩回身子,反手將门轻轻合拢,背靠著门板,心里暗自怒骂沈月明:
    这混帐东西,方才怎就不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摔死了算了,偏生来搅了姑娘与卓大人的温存。
    沈月疏被推门那“哐当”一声惊得猛然回神,如受惊小鹿般从卓鹤卿怀里挣脱出来。
    她脸颊上还残留著未褪尽的緋红,却强装镇定,儘量平稳著声音说道:
    “鹤卿,怕是月明在前厅又闯出什么祸事来了,我得过去瞧瞧……你也该去大理寺当值了。”
    卓鹤卿见她一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只温声应道:“好,依你。我这便回去。”
    卓鹤卿走后,青桔急急进来,將前厅的事匆匆道来。
    原来,沈月明方才从后院一路冲至前厅雅间,猛地推开木门。
    门內景象,令她如遭雷击——只见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正偎依在程怀谦的腿上,两人姿態亲昵,低声细语,笑语盈盈。
    沈月明顿时又羞又愤,指著那女子骂她是“勾人魂魄的狐媚子”,上前便扇了一记耳光。
    沈月明满心以为,程怀谦定会向她细细解释,甚至低声道歉。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仅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嫌恶,接著便吐出一句“泼妇”,隨后紧紧护著身旁那女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偌大的雅间里,只剩沈月明孤零零一人,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衣襟。
    沈月疏一路听著青桔急切的回话,手上却不停,利落地將微乱的髮髻与妆容稍作整理,疾步走向前厅。
    脚步刚踏入前厅,竟意外瞧见程怀谦又折返回来。
    程怀谦显然也看到了沈月疏,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率先问道:
    “她走了吗?”
    沈月疏轻轻摇了摇头,反问道:
    “你突然又回来,所为何事?”
    程怀谦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思索片刻后,开口道:
    “月疏姐姐,你能不能想个法子,把她弄走。”
    沈月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可是你未过门的娘子,这事儿得你自己拿主意,我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程怀谦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缓缓开口道:
    “那你去告诉她,让她到前面那家凤凰银楼去,我给她买一个银鐲子。”
    轰!
    沈月疏冷不丁被这话惊得一颤,心中暗忖:
    你若是不想买,便乾脆不买,真要买,好歹也选个金鐲子吧。堂堂国公府的公子,竟给未过门的娘子送个银鐲子,还是一个,你不要脸,国公府的脸面也不要了?
    沈月疏面上却只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程怀谦隨后与她一同上了楼,只是进了隔壁的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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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疏猛地推开雅间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沈月明云鬢散乱,衣袖褶皱,一双杏眼哭得又红又肿,正被周掌柜並一个丫鬟死死按在圈椅中。
    大约是怕她的哭喊声惊动其他客人,口中还被塞进了一方帕。
    沈月明一见到沈月疏,更是羞愤欲绝,整个人剧烈地扭动起来,喉咙中发出模糊的呜咽。
    沈月疏对周掌柜使了眼色,示意周掌柜把沈月明放了。
    “夫人……”周掌柜面露难色,犹豫道:
    “这人一放,帕子一取,她若是喊出声来,只怕整个沁芳斋的客人都要围过来了。”
    “无妨。”
    沈月疏语气平静,目光转向被按在椅中的沈月明:
    “沈月明,你若想喊,儘管放声喊。只是若闹得满城风雨,让程国公府顏面尽失,届时他们若退了这门亲事——这乐阳城中,还有谁敢娶你?”
    打蛇打七寸,沈月疏这句话,可谓又稳又准又狠。
    帕子被取了下来,沈月明瘫软在圈椅上,死死咬著牙,硬是没敢放声大叫。
    她满脸愤恨,声音却压得极低:
    “沈月疏,你故意的!你就是存心让我来这儿受辱!”
    “是我把你推进来的吗?”
    沈月疏冷笑一声,
    “你进门之前就知道程怀谦在做什么。既没本事拿捏他,那就该乖乖做你的缩头龟。程怀谦在凤凰银楼等你,去不去你隨意。”
    沈月明斜倚在榆木圈椅中,思忖片刻,她觉得得去:虽是个银楼,但他若是肯给自己买个精致的头冠,也不是不行。这说到底,程怀谦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打定主意,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狠厉地钉在沈月疏脸上,一字一句道:
    “瞧见没,程公子邀我去银楼挑首饰。姐夫可曾带你去过银楼?”
    沈月疏面色平静,微微一笑:“还真是未曾去过。”
    她故意稍作停顿,嘴角讥笑道:
    “毕竟——他只喜欢带我去金楼。”
    这脸打得沈月明啪啪响,她气得胸脯起伏,怒声道:
    “开自有落时。沈月疏,我倒要看看,你又能笑到几时。”
    沈月疏听罢,声气柔和却如玉石清叩:
    “荣枯有数,盛衰有时,这话自然是不错的。只是君子见机而作,达人知命以行。立身处世,若只一味沉於机巧、困於算计……”
    她语速微缓,轻轻道:“纵然心有凌云之志,只怕也难承其重,终是镜水月。”
    ~~
    待沈月疏与沈月明相继离开雅间,藏身一侧的程怀谦趁机溜了进去。
    他目光在桌前快速扫视一圈,最终锁定那枚香囊,大手一伸將其捡回,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这香囊是程怀谦今早於程国公府门口拾得的。
    瞧那歪歪扭扭的针脚,他一眼便断定是沈月疏绣给程怀瑾的。
    他本打算拿这香囊跟程怀瑾换些银钱来,哪料方才与佳人亲昵时,一个不小心,香囊竟掉在了此处。
    程怀谦跟沈月明可不一样,沈月明那是寧可折损银钱也要捅姊妹刀子,程怀谦却是寧可折损银钱也要护兄弟周全。
    这香囊是程怀瑾的心爱之物,他定是要寻回的,断无放弃之理。
    否则,就凭沈月明,莫说一个银鐲子,便是一个银耳璫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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