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赵瑀,你到底行不行
看著赵瑀冲了过来,苏末鬆开手,急忙在身上摩挲著找东西。幸好她因为要进林子里,装了不少荷包放在身上,这荷包里的药材跟她给赵瑀做的荷包里边的药材差不了多少,所以也能压制一下发病时候的赵瑀。
於是,在赵瑀要故技重施,掐住苏末的一瞬间,苏末捏著三个荷包堵到了赵瑀的脸上。
赵瑀掐著苏末脖子的手变换了方向,握住苏末的手格挡开,另一只手握住了苏末的腰。
两人之间没有了阻碍,苏末直直的撞进了赵瑀的怀中。
那一瞬间,苏末身上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赵瑀,压制住了所有令他疯狂的味道。
赵瑀定住了,他的眼睛血红与浓重的黑不断的交织,而后赤红如潮水般退去。
窝在赵瑀怀中的苏末,察觉到赵瑀的变化,狠狠的鬆了口气。
看来,这个法子確实好,在治好赵瑀之前,她一定要给赵瑀做多多的荷包,省的这人不知道何时就发病了。
赵瑀没有动,苏末也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赵瑀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追著衝著苏末放冷箭之人进了林子的时候,察觉到怀中有人,低头一看,拧眉,“你怎么在这里?”
听著熟悉的冰冷的语气,苏末长舒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未喘到底,在听清赵瑀说的话之后,差点没气过去。
什么叫她怎么在这里?
这人不认帐了?
苏末猛地抬头,冷冷的瞪了赵瑀一眼,气势汹汹,“我乐意!”
只是沙哑的嗓音让气势少了一半,不过並不耽误赵瑀看出了她在生气。
赵瑀有些莫名其妙,这姑娘长脾气了?
竟然敢这般跟他说话!
赵瑀眯著眼睛打量著前身的人,突然视线不动了。
只见小姑娘白皙细腻的颈间,竟然围了一圈青青紫紫的顏色,一看便是被人大力的捏出来的。
竟然有人敢动秦王府的人!
赵瑀眯著眼睛,不由的伸手抚上苏末的脖颈,手指在那一圈青紫处滑动,“谁弄的?”
“啪!”
苏末拍掉了赵瑀的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刚刚发生的事情你就想不认帐了?”
“赵瑀,我以为你虽然恶劣了些,好歹也算个爷们,但如今看来,你不过就是个懦夫!”
“你说谁?”
“我?”
赵瑀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错愕的神情,“是我弄的?”
“你看看这里还有谁!”
多说了两句话,苏末嗓子有些疼,她捂著脖子,飞快的说道:“刚刚我过来,你疯了一般的要衝过来掐死我,质问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赵瑀想了想摇摇头,他扫了一眼苏末,顿了一下,才道:“我追著射箭之人到了林子中,没发现罪魁祸首,但是看见了苏家老三,我问他看没看见人,从他身边离开之后,我就有一种发病的徵兆。”
“我只能躲著人走。”
“是苏羡鱼!”
苏末咬紧后槽牙,她明白赵瑀为何会怀疑她了。
真该死!
她看向赵瑀,郑重的说道:“世子爷,苏羡鱼跟我没有任何关係,他做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这里。”
赵瑀点点头,观察著四周的情形,一边说道:“我知道,我本想问问你,但是不知道为何发狂之后会这般不受控制,还险些伤了你。”
“抱歉!”
赵瑀解释了一下,刻意的忽视掉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
他那般不受控制的想要杀苏末,好似是心底接受不了苏末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赵瑀不是没有被背叛过,在皇宫的时候,他一边护著赵瓏,一边与那些人斗智斗勇。
除了赵瓏,他谁也信不过,甚至也要提防赵瓏会不会被人利用。
经歷过那种日子,他以为自己不会被任何人或者事情影响到。
但这次不一样,他从未有过这种,在知道苏末会背叛他的时候那种强烈的想要杀人的感觉。
赵瑀垂眸,想了想,觉得可能因为母亲在乎苏末的原因。
若苏末真的背叛王府了,母亲会伤心的,他不想让母亲伤心。
赵瑀只能这么解释。
“世子爷不用解释,只是为何你会失忆?”
赵瑀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你想一想,在遇见苏羡鱼,或者是你发病之前有没有接触到特殊的气味,或者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赵瑀的病是后天形成的,除了固定时间发病之外,其余时间都是有诱因的,之前找到一种诱因。
但是苏末这次没有在赵瑀身上嗅到那种诱因,那一定有其他原因。
特殊的地方吗?
赵瑀想起了见到苏羡鱼的场景,“苏羡鱼的身上,似乎闻著特別的香,其他的没有了。”
香?
苏末也想不明白,只能等著出去问问苏羡鱼了。
赵瑀趁著这个机会,仔细的打量著苏末,见她身上的骑装被划的破破烂烂,颈间一圈青紫,脸上也有被划伤的痕跡,显然这人是在丛林里走了很久。
“你,这是怎么弄的?”
苏末嘆了口气,將自己的经歷又解释了一遍。
“没想到真正的杀招竟然在马上,此事是我疏忽了,出去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苏末捂著嗓子,摆手,“出去要紧。”
她復又拿起刚刚的棍子,试探著往前走一步,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痛意,让她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
“小心!”
赵瑀將人拉住,转身蹲了下去,“我背你。”
“我能行!”
她刚刚也是这般走过来的。
“上来!”
赵瑀的声音不容拒绝。
苏末见这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这般態度,气的她手脚並用的往赵瑀背上爬!
就当赵瑀给她赔罪了。
赵瑀察觉到苏末爬上了自己的背,不由的使力站起来,可下一瞬……
“扑通!”
一声闷响之后,两人叠罗汉一般的跌在草丛里。
苏末完好的脸直直的撞进了草丛里,火辣辣的痛意传来,她再也忍不住了,“赵瑀,你到底行不行!”
贴著地面的赵瑀脸色有些红,他吐掉了嘴里的一棵草,“抱歉,我忘了发病之后会有一段虚弱期。”
苏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手脚並用的从草里钻出来,刚要往外爬,却被赵瑀一把摁住。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屏气噤声,有人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