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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苦修无漏体

    时间对於温羽凡来说,简直比命还珍贵。
    从熔岩山洞里踏出铸金身境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没给自己留过哪怕片刻喘息的空档。
    他只是稍微调息了半个时辰,压下突破时体內翻涌的气血,便又盘膝坐回了那块离熔岩池最近的岩石上,一头扎进了无漏境的修炼之中。
    余秀灵、余刚他们离开的那天,他也没有出现相送。
    陈墨站在洞口,往里面望了一眼,只看见温羽凡周身那层淡淡的金光,在热浪里忽明忽暗,整个人像是入定了一般,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温大哥他……”余刚站在车边,回头往火山的方向望了望,语气里带著点不舍和敬佩,“这是连送我们的功夫都省了啊。”
    姜鸿飞轻轻摇了摇头,对著余秀灵几人笑了笑:“温大叔肯定不会来了,我刚跟墨哥通了电话,他说,温大叔现在修炼已经忘我了,一分一秒都不会耽误。”
    余秀灵瞭然地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火山的方向,才转身坐上了车:“我们走,不打扰他了。等半年后再见到他的时候,希望他已经成为宗师了。”
    车子发动,声音渐渐远去。
    而火山这边的山洞里依旧静得只剩下熔岩咕嘟冒泡的声响,还有温羽凡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这无漏境,可比铸金身难了不止一个档次。
    铸金身是把丹田生成的本源清气,一丝丝、一缕缕地炼化到四肢百骸里,打磨肉身,淬炼筋骨,让血肉骨骼都变成金刚琉璃般的存在。
    可无漏境不一样,它不仅要求清气持续不断地滋养肉身,更关键的是,得让这些滋养过肉身的清气,在完成淬炼之后,重新回流到丹田之中,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內循环。
    简单说,就是要让清气在身体里“转起来”,既不往外逸散,也不白白消耗,而是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这话听起来就够绕的,真要练起来,更是难如登天。
    温羽凡紧闭著眼,空洞的眼窝此刻却仿佛能看透体內的每一寸经脉。
    他按照《亢龙功》的心法要诀,催动著丹田內的本源清气缓缓流淌。
    清气顺著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肌肤泛起淡淡的金光,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那是清气在滋养淬炼的跡象。
    可一旦到了清气回流的环节,麻烦就来了。
    那些滋养过肉身的清气,像是脱韁的野马,在经脉里横衝直撞。
    它们要么卡在经脉的狭窄处,迟迟不肯挪动半步;
    要么就是一股脑地往体表涌,化作金光散逸出去。
    温羽凡咬著牙,一次次地催动心法,试图引导这些清气回归丹田,可每次都功亏一簣。
    山洞里的热浪滚滚,硫磺的气息呛得人嗓子发紧。
    温羽凡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著古铜色的肌肤往下淌,落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他周身的金光也跟著变得忽明忽暗。
    亮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一层金箔包裹著,连髮丝都闪著细碎的光芒,耀眼得晃人眼;
    暗下去的时候,金光就像是被人掐断了电源,瞬间收敛,只剩下淡淡的光晕縈绕在体表。
    那光景,活脱脱就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一闪一闪的,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呼——”
    温羽凡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微微起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个漏洞百出的筛子,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清气,眨眼间就漏出去大半。
    “回流……到底该怎么引?”他低声自语,眉头紧紧蹙起。
    铸金身的时候,只需要一股脑地把清气往外送就行,可无漏境讲究的是“收放自如”,是“循环往復”。
    这一收一放之间的分寸,比绣花还要精细百倍。
    他想起了陈墨之前说的话,想起了那不到七个月的三年之约,想起了余家的血海深仇,想起了龙雀大学那些逝去的师生。
    一股韧劲猛地从心底涌上来,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再来!”
    温羽凡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心法。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让清气快速流淌,而是放慢了速度,细细感受著清气在经脉里的走向。
    他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舵手,一点点地调整著清气的方向,试图在经脉的岔路口,为它们开闢出一条回归丹田的通路。
    清气依旧在乱窜,周身的金光依旧在忽明忽暗。
    可这一次,有一缕极细的清气,在他的引导下,歪歪扭扭地绕过了经脉的狭窄处,缓缓地朝著丹田的方向流去。
    “成了!”温羽凡的心头猛地一喜。
    虽然只有一缕,可这无疑是一个好兆头。
    他不敢懈怠,连忙顺著这缕清气的轨跡,继续引导著其他的清气跟上来。
    山洞里的熔岩依旧咕嘟作响,热浪依旧灼人。
    温羽凡周身的金光,依旧在一闪一闪地亮著,只是那闪烁的频率,似乎比之前,要规律了那么一点点。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陈墨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几分无奈:“老温,歇口气吧,你都坐了三天三夜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温羽凡没有睁眼,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却坚定:“还没到时候。”
    他还在跟那些犟脾气的清气较劲,身上的金光依旧在一闪一闪,像是在黑暗里,执著地亮著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这盏灯,照著他的执念,也照著他的前路。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每一步都走得遍体鳞伤,他也绝不会回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八月末。
    冰岛的风已经褪去了盛夏的几分燥热,卷著丝丝凉意掠过木屋旁的黑石滩。
    远处的冰峰在晴空下泛著莹白的光,山脚下的溪流潺潺流淌,偶尔有几片泛黄的落叶飘在水面上,打著旋儿远去。
    这天上午,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木屋周边的寧静。
    吴老的越野车稳稳停在空地上,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姜鸿飞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暗红鳞甲跳了下来,头盔往车斗上一搁,露出一张晒得有点黝黑的脸,眉眼间还带著点假期结束的悵然。
    他刚帮著吴老把车上的补给箱往下搬,就瞥见木屋门口站著一道素白的身影。
    陈墨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著一片从地上捡来的枯叶,指尖轻轻捻著,见姜鸿飞回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调侃:“哟,我们的『度假达人』可算回来了?怎么,跟两个小美女廝混的好日子过完了?”
    姜鸿飞闻言,嘿嘿一笑,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下来,衝著陈墨扬了扬下巴:“安洁莉娜和戴丝丝的暑假结束了,都回学校上课去了,我一个人待著也没啥意思,这不就跟著吴老回来了嘛。”
    “哦?”陈墨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踱到他跟前,眼神里的调侃更浓了,“既然她们都去了英国上学,不如你乾脆也跟过去读个大学镀镀金?好歹混个洋文凭,以后出去闯荡也好听点,总比天天跟我们这群粗人混来得强。”
    姜鸿飞刚將箱子放下,一听这话,哪还听不出来陈墨是故意揶揄他。
    他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別介啊墨哥!我哪是读书的那块料?您就別打趣我了!”说著,他还拍了拍胸脯,一脸郑重地表態,“我跟您保证,这回回来我指定好好修炼,绝不再偷懒耍滑!”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凑到陈墨跟前,语气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对了墨哥,我看著冷库里的赤焰鳞蜥肉快见底了,温大叔还在火山洞里闭关,肯定没空去抓。这活儿就交给我吧!保证给您和温大叔弄回新鲜的鳞蜥肉来!”
    陈墨看著他这副急著表现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身走进木屋,没一会儿就拎出一根大腿粗的鳞蜥骨棒,扔到姜鸿飞手里。
    骨棒沉甸甸的,带著熟悉的粗糙质感,姜鸿飞接得稳稳噹噹。
    “行啊,”陈墨淡淡开口,“那这活儿就交你了。”
    “得嘞!您就瞧好吧!”姜鸿飞攥著骨棒,胸脯挺得老高,转身就往火山洞穴的方向冲,步子迈得飞快,暗红色的鳞甲在阳光下闪著光。
    可他刚走了两步,就察觉到身后没动静。
    他猛地回头,见陈墨还站在原地,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压根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姜鸿飞顿时急了,连忙停下脚步,冲陈墨使劲挥手:“墨哥!您倒是快来啊!”
    陈墨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不是你说要好好表现,给温大叔分忧的吗?既然是表现,那当然得你一个人去,我跟著算怎么回事?”
    这话可把姜鸿飞给噎住了。
    他攥著骨棒的手紧了紧,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垮了下去,苦著脸凑了回来,语气里满是哀求:“墨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一个人去真不行啊!一只两只鳞蜥我还能应付,可要是一群鳞蜥衝过来,我不得被撕成碎片啊?您就行行好,帮我一把唄!”
    看著他这副上一秒还意气风发,下一秒就蔫头耷脑的模样,陈墨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拿起边上的白色头盔,抬脚迈步,朝著姜鸿飞的方向走了过去,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行了行了,就你这胆子,还想单独去抓鳞蜥?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姜鸿飞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愁云一扫而空,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墨哥!就知道墨哥最仗义了!”
    陈墨伸手敲了敲他的头盔,笑骂道:“少贫嘴,再磨嘰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姜鸿飞嘿嘿一笑,连忙应著,拎著骨棒,屁顛屁顛地跟在陈墨身后,朝著熔岩湖畔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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