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哥哥
第168章 哥哥源氏重工株式会社已经完全戒严了，无数黑衣男人在大厦门口的街道上来回巡视著，雪花飘落到他们的衣领上，却又很快融化。
所有行驶到此处的车辆与行人，在看到这些黑衣男人之后，都忙不迭扭头就走，而那些夜晚巡逻的警车也同时心照不宣地避开这座地標性建筑。
一辆黑色轿车穿过拥挤的车流，径直向那座黑色高楼驶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辆轿车吸引了，那些黑衣男人纷纷围了上去，硬生生逼停了这辆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犬山贺的脸，“都围在这里干嘛？其他几家的家主呢？”
黑衣男中一个领头的走上前，凑近犬山贺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好，我知道了，让开，我要去见少家主。”
犬山贺点了点头，但紧握方向盘，青筋暴起的手背预示著他並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黑衣男人恭敬弯腰，让出一条直通大厦门口的道路，车窗缓缓上升，整条街上就只有这一辆车在行驶著。
“猛鬼眾袭击了全国各地，所有属於我们蛇岐八家的產业和那些依附於我们蛇岐八家的黑道势力都遭到了袭击，其他几个家族的家主都去处理这些事了。”
待车窗完全关闭后，犬山贺对著车內眾人解释道。
“源稚生怎么样了？”
路明非问道。
一直看著窗外的风间琉璃也下意识看向犬山贺。
犬山贺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大家长橘政宗，死了。”
“我们要赶快去找他，他还不知道橘政宗和王將的真实身份。”
路明非沉声说道，”我看橘政宗不是死了，是金蝉脱壳。”
话音刚落，一旁的风间琉璃忽然轻笑起来，笑得那么哀怨，”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哥哥还是这样，只想做正义的伙伴。”
路明非看著风间琉璃，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他是男人了，路明非甚至会认为面前是一位哀婉的江南女子。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路明非环视四周，楚子航环抱“村雨”靠在座椅上。愷撒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发呆。芬格尔张著大嘴呼呼大睡。
这几天一直在四处奔波，大家都很累了啊，路明非轻轻嘆了口气，他也很累，但那团愤怒的火焰却一直在灼烧著他的內心，提醒著他，现在还不是该放鬆的时候。
车在大厦门口停住了，犬山贺领著早已改头换面，同样穿著黑色风衣，戴著黑色墨镜的眾人进入楼內。
楼里空空荡荡，当初抱著文件夹匆忙工作的职员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气中也没有了淡雅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点缀办公区的绿植叶片上还能看到几滴暗红色。
“叮”的一声电梯响了，一群黑衣男人匆匆忙忙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在看到犬山贺的时候，他们也只来得及微微鞠躬。
路明非嗅了嗅鼻子，他在这群黑衣人身上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看来源稚生的情况也不会太好啊。”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了，犬山贺第一个走进电梯，接著是路明非，楚子航，愷撒和芬格尔，最后只剩下风间琉璃还站在门外。
路明非望向他，他没有看电梯內的眾人而是目光复杂地看著头顶，他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楼层落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哥哥源稚生身上。
“如果你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跟你哥哥见面，你可以在楼下等我们。
路明非伸手挡住电梯口，挡住了正在关闭的电梯门。
风间琉璃缓缓低下头，向前走了一步却又连忙后退几步。
路明非看著面前踌躇不定的风间琉璃，收回了挡著电梯门的手。
大门缓缓关闭，路明非看到风间琉璃脸上不停变化的表情，那是渴望是恐惧还是害怕？路明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风间琉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后，电梯內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嘆息。
就在电梯门即將完全关闭的时候，几根手指硬生生从门缝中插了进来，钢铁铸就的电梯大门竟被这几根手指扳得扭曲起来。
电梯大门卡顿了一下，又重新打开，风间琉璃默默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电子屏幕上的数字不停向上跳动，电梯內一片沉寂，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电梯中央的风间琉璃身上，今天他才是这座舞台上的主演。
这不是一座通天大厦，电梯也总是会停靠到它应该到达的楼层。
犬山贺带领眾人穿过一个个黑衣守卫，来到源稚生的房间外。
“你知道吧，对於蛇岐八家来说，你还是一个鬼，少家主很可能还会杀了你。”
犬山贺手按在门把上，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知道。”
风间琉璃轻声说道，“但他是我哥哥，已经这么多年没有看见过他了，可能他以为我已经被他杀掉，永远埋葬在山中的那口深井中了。”
“我当然是有罪的，作为猛鬼眾的龙王”这些年我手上也没有少沾染血腥，但他毕竟是我哥哥，这个世界我唯一的亲人就是他了。”
“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至於我是活著还是死去，都由他来决定。无论是什么结局，我杀过人，被杀本来就是应该的。”
风间琉璃没有注意到他连续说了两次他是我的哥哥”，他只是笑了笑得很开心。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言来宽慰面前这个本不该如此的灵魂。
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打开房门。
大门打开，穿过门廊，源稚生正半靠在床头上，樱坐在一旁，手里给他削著苹果。
“你们这几天去哪儿了，家族已经解除你们的悬红了，那些黑道不会再追杀你们了。”
源稚生直起身，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路明非朝他点了点头，隨即站到一边。
源稚生看著面前沉默的眾人，疑惑地看向一旁的犬山贺。
犬山贺也没有说话，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源稚生。
忽然，他看到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