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中毒
这深宫大院,哪有不透风的墙。不远处,一个半跪在地上,正擦著方砖的宫女,竖著耳朵,时不时朝这里看。
沈清嫵不躲也不闪,微微仰著脸,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著柳氏,让人后背不禁渗出了寒意。
柳氏心里驀地一沉,手不自觉地垂下了,她的眼神,哪里像个十几岁的姑娘。
“清嫵福薄,承受不起贞妃娘娘和三皇子的厚爱,告辞。”
沈清嫵微微福身,转头离去,留下柳氏在原地气地浑身发抖。
“好你个沈清嫵!”
望著她远去的背影,柳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小贱人为今日的傲慢付出代价!”
回府的马车上,云舒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清嫵,犹豫再三。
“姑娘,您这么不给贞妃娘娘面子,恐怕会惹出麻烦。”
“跳樑小丑罢了,不必理会。”
沈清嫵闭目养神,语气平静,可脸上残留著一抹不易觉察的疲惫。
今日和柳氏交锋,她看似占了上风,还挫了柳氏的锐气。
但她深知,柳氏和傅淮之绝不会就此罢休。那对母子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有机会,就会窜出来,死死咬住猎物。
她如今羽翼未丰,每一步都得慎重。
日头西斜,为沈府披上一层綺丽的霞光。
刚下了马车,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福芽急匆匆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罕见的焦虑,“姑娘,您总算回来了!”
“何事如此惊慌?”
福芽很少失態,沈清嫵心头涌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福芽把一封密封著的信函,奉到她手中,著急道:“是镇国公府那边派人加急送来的,传信的小廝说,国公夫人情况不太好,让您务必回去一趟。”
“外祖母?”
沈清嫵感觉手中的信仿佛烫手,拆了好几次都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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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来!”
云舒一把夺过信,迅速抽出信笺。
这些年,镇国公府爱屋及乌,对待云舒也极为亲厚。
云舒和沈清嫵一样,在他们心里,镇国公府的事,比沈家更为重要。
信是镇国公谢尽忠的亲笔,字跡不復往日的遒劲有力,透著一股慌乱和急迫,只言片语间,透露出外祖母崔氏已病重昏迷两日,府医束手无策,让她速归。
“怎么会这样?”
沈清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四肢冰凉。
外祖母身子不说硬朗,但也只是以前伤了身子,气虚糊涂。
前世这个时候,也没听说有何重病,是哪里出了差错?
沈清嫵的心瞬间乱成一团麻,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什么权利,什么復仇,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外祖父和外祖母是这个世上,最疼爱她的人。若外祖母有个三长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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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想下去。
“调头,去镇国公府!现在,立刻!”
沈清嫵攥著了信纸,转身上了马车,甚至来不及回院子里换身衣裳。
“姑娘,您才刚从宫里回来,好歹换身衣裳,歇一会再去也不迟。”
看著她疲惫的脸色,云舒担忧道。
“不,我们现在就去!”
沈清嫵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知道镇国公府在姑娘心中的分量,云舒不敢再劝,隨著上了马车。
马车再次疾驰在上京的街道上,这一次,速度远比回府时快得多。
因为车身有永康郡主的標记,眾人纷纷避让。
沈清嫵拭著泪,努力平復翻涌的心绪,可外祖母慈祥的笑容,关怀的语气,以及对她的无私和怜爱,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著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个时辰的旅程,用了半个时辰便到了。
马车便停在了镇国公府气势恢宏的朱漆大门前,小廝早已得了吩咐,见是沈清嫵,立刻將引她入內,步履匆匆,直奔崔氏居住的后院松鹤堂。
松鹤堂內灯火通明,却充斥著一股压抑沉重的气氛。
空气中漂浮著浓重的药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自从学医后,沈清嫵对味道就特別敏感。
此刻虽心乱,但这味道让她不禁蹙眉。
她凑近云舒耳边嘀咕了几句,云舒如临大敌,几乎是跑著出去的。
“外祖父……”
沈清嫵进屋,一一给眾人见礼,语气哽咽。
而那位戎马半生,威震朝堂的老镇国公,坐在外间的太师椅上,脊背依旧挺直,可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虑,数日未见,他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谢家其他人也齐聚一堂,个个面色凝重。
“阿嫵来了啊。”
谢尽忠见到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你外祖母在里面。”
“大夫怎么说?”
沈清嫵朝里头看了一眼,屋內有好几个大夫围在床边。
谢翰书嘆了口气,接声,“你外祖父不敢把消息传出去,请的是民间的大夫。他们都说是气血亏空,引发了陈年旧疾,方子开了不少,可你外祖母服了毫无起色,人一直昏昏沉沉,偶尔醒来也是胡言乱语,总说有人要害她。”
他顿了顿,声音也变得哽咽和颤抖,“大夫,大夫暗示准备后事。”
“不可能!”
沈清嫵瞪大眼睛,“外祖母前些日子还精神矍鑠,短短几日,怎么可能病重至此?我要进去看看。”
眾人知她和崔氏感情深厚,並未阻拦。
大舅母王氏红著眼眶道:“去吧,你外祖母若是醒来见到你,定会很开心。”
沈清嫵深深吸了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內室药味更浓,窗子紧闭,昏暗的烛光下,崔氏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呈现了一种不正常的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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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是笑眯眯,经常抚摸她头,一遍遍叫她阿嫵的外祖母,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閒散了。
“外祖母~”
沈清嫵的心像是被人捏住,闷得发痛。
她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崔氏冰凉的手,强压下鼻尖的酸涩。
几名大夫见她进来,张了张嘴,终究是出去了。
“外祖母,我是阿嫵,我来看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