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採访
“你们夫妻俩今天可算赶上了!”张国兰见方怡神情急切,笑著解释道。“可不是嘛,人都来了,不把採访做完,我可不会放他走!”杨厂长打趣道。
“行行行,听你们的。
**,你今天可有口福了,能尝到麵食高手的手艺!”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这两瓶茅台送得值吧?”杨厂长调侃道。
“……值!”江常德咬著牙应道。
“杨叔,客人都到齐了吗?要不要现在上菜?”妙真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方怡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
这姑娘生得真標致,带著一股书卷气,像是文化人。
这气质莫名熟悉……
像谁呢?
哦!和郁老太太有几分相似。
郁老太太姓苏,虽是女子,却才华横溢,是位学术大家,世人尊称为苏先生。
不过郁家只有两个儿子,小辈里也没听说有女儿。
大概只是文人气质相近吧。
餐桌上,红烧肉、灯影牛肉、宫保鸡丁、酸菜鱼……外加一盘清炒时蔬,整整摆满一桌,令人食指大动。
“这也太丰盛了吧?”江局讚嘆道。
“是啊,光是看著就让人胃口大开,做菜的人手艺真高。”方怡也跟著夸道。
“那好,**,等建国来了,咱们仨今天可得好好喝几杯。”
江局还没接话,方怡抢先说道:“那可不行,吃完饭还得採访呢,可不能喝醉!”
“就是,人家方怡有正事要办,你们哥俩喝就行了。”张国兰也帮腔道。
“行吧,老杨,那咱俩今天不醉不归!”
这时,许建国整理完毕,和妙真一起走了出来。
“快快快,大厨赶紧入座,就等你开饭了!”杨厂长赶忙招呼。
他闻了一上午的红烧肉香气,早就馋得不行。
“急什么?”张国兰轻轻拍了下他的手,隨后向许建国介绍客人。
“东子,这是江局,你们昨天见过。
这位是方怡,京城日报的主编,你喊她方主编就行。”
“江局好,方主编好。”
“好好好,快坐吧!”
“哎哟,这红烧肉可真绝了!”杨厂长尝了一口,满脸陶醉。
“这酸菜鱼也特別入味,还不用挑刺,真不错。”江常德边吃边点头。
许建国和妙真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果然不假。
见菜已经吃了大半,妙真起身去煮麵条。
她打算做一碗酸汤麵,正好许建国做酸菜鱼时留了汤底,只需拉个面就行。
“你一个人能行吗?”
许建国轻轻拽住她的衣袖,小声问道。
“能行,哥哥,你快鬆手!”
这么多长辈在场,妙真有些不好意思。
许建国却神色如常,继续吃饭。
围观的四人反倒坐不住了。
“新婚就是不一样,也太腻歪了。”
杨厂长率先打趣道。
“可不嘛,老杨,咱们那时候连袖子都不敢碰。”
江局跟著附和。
两人曾在军中搭档多年,一唱一和已是习惯。
“您二位是真英雄,我敬一杯!”
许建国四两拨千斤,从容应对。
张国兰和方怡见他们被许建国噎住,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真有意思!
没过多久,许建国起身去厨房端面。
他就是不放心——那么大一盆,万一烫到她怎么办?
媳妇的皮肤那么娇嫩。
他的举动又被眾人看在眼里,甜得让人牙酸。
“老了老了,跟不上年轻人了。”江局咂著嘴说道。
“那等会儿多吃点面!”张国兰笑著接话。
“嫂子这话我爱听!”江局也笑了。
“酸汤麵,请各位品尝!”
麵汤清亮微黄,飘著葱和芝麻,香气扑鼻,让人食慾大开。
“我先来一碗!”江局抢先盛了一碗。
眾人等著他评价,结果他尝了一口,说再试试。
接著一口接一口,碗都快见底了。
“你这傢伙,明明好吃得很,还装模作样,是想多骗一碗吧!”杨厂长赶紧也盛了一碗,忍不住笑骂。
桌上顿时笑声一片。
饭后,妙真主动收拾碗筷。
许建国心疼她洗这么多碗,想去帮忙,却被她拦住:“方主编还等著採访你呢,这是正事,下午还要……”
妙真轻声提醒他,待会儿还得去娄家交易。
“行了,別腻歪了,还有婶在呢,累不著妙真。”张国兰压低声音,“快去採访吧,方怡想做个大新闻,时间紧。
要是办得好,一个模范典型少不了,別的我就不多说了,你懂的。”
模范典型——这可是难得的荣誉。
有了这个,像李副厂长这样的人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是,对未来大有裨益。
这份荣誉蕴含的无形价值难以估量。
若浩劫结束。
不论他选择创业还是从政,都將大有裨益!
这是金钱无法换取的。
他迅速在脑海中。
重温那日的每一个细节。
信心十足地踏入会客室。
厨房內。
妙真与张国兰。
一边洗碗,一边閒谈。
“妙真,婶子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张国兰將想认她作乾女儿的意愿娓娓道来。
认我做乾女儿?
换作旁人。
以张国兰的身份,想认乾女儿,旁人求之不得。
可小尼姑並非寻常人。
她是孤女没错。
但她有师父。
师父待她,胜似亲女。
此外还有个更重要的缘由。
与她的亲生父母相关。
她迟疑片刻,正欲婉拒。
又恐影响杨厂长与许建国的交情。
纠结地轻咬下唇。
张国兰久经世故。
察觉妙真的为难。
以为她是因这提议而惊讶。
再说仅见两面便提此事。
確实略显冒昧。
她当即给妙真递了台阶:“是我提得突然,你別有压力。
你杨叔很器重建国,一直视他如自家晚辈。
婶子虽只见过你两面,但早想有个贴心的闺女。
你正合我眼缘,这才冒昧开口。”
妙真暗暗舒气,只要不牵连哥哥就好。
张国兰瞥见妙真悄悄鬆了口气。
愈发確信自己的猜测。
提得太仓促。
才见了两回。
还是在人家洗碗时。
见妙真欲言又止,以为她要回绝。
张国兰抢先道:“妙真,先別急著推辞。
回去跟建国商量看看。
早年建国父母在世时,我们便走得近。
所以无论成与不成,两家照旧亲近。”
妙真见她言辞恳切。
知张国兰確是真心。
或许是真心想要个女儿。
至於为何不认许建国作乾儿子。
妙真也略知一二。
许是许建国不愿。
哥哥生性不喜拘束。
以叔侄相称,与认作义父,终究不同。
妙真端坐沙发饮茶。
张国兰与她聊起学校事宜。
细说了些校內人际关係。
同时叮嘱她在校时。
暂莫显得与自己过分熟稔。
有事可来家中寻她。
张国兰怕妙真多心。
解释道,自己刚从局里调任学校。
尚未站稳脚跟。
眼下多方势力都想拉拢她。
更重要的是,她是衝著校长去的。
以后的较量在所难免。
她既然把妙真当女儿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