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教书
眼下物资紧缺，医疗条件也差，以妙真的年纪和身板，生育简直是在鬼门关前打转。好容易得了这么个可心的人儿，他哪敢冒这个险？
“再说了，我还想多哄你几年呢。”
“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我疼你都来不及，再添个哭包，是想累垮我吗？”
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逗她，指尖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
“没，我都听你的。”
妙真见许建国伸手，急忙抓住他的手腕錶態。
许建国挑眉。
小尼姑变机灵了，连豆腐都不给碰。
“原本怕你闷得慌，现在有个教书的机会正合適，你不是最爱这个？“他说著揉了揉她头顶新长出的短髮，毛茸茸的触感惹得他又多摸两下。
“怎么哭了？“许卫 ** 然察觉掌心湿意，还没回神就被扑了满怀。
“哥哥最好了！“
许建国愣住。
这又是哪出？
“哥哥怎么知道我喜欢教书？“妙真仰起脸追问。
“每回说起山里的学堂，你眼睛都在发光。”
“师傅说知识比黄金珍贵。”妙真手舞足蹈比划，“那些娃娃们听课时的眼神，亮得像星星......“
许建国圈著她静静听，忽然问：“你是被师傅......“他顿了顿，“捡到的？“
“嗯，师傅採买回来发现襁褓，本打算找人收养。”妙真攥住他衣角，“可我抓住她手指不放......“
许建国胸口发闷，却听她话锋一转：“山上的日子可好啦！就是......“她声音低下去，“偶尔会想问问他们，当初是不是有苦衷？“
“我陪你找。”许建国下頜抵在她肩头承诺。
见她情绪低落，他忽然蹭她耳垂：“刚才说哥哥好，再叫声听听？“
“誒？“
“乖，叫一声。”
妙真耳根通红：“哥哥最好......“
“光说不行。”许建国眯眼坏笑，“得证明给你看什么叫更好——“
妙真瞬间涨红脸，攥拳要打，被他捉住手腕：“不乖要受罚的。”
许建国绷著脸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你太坏了！“
他的表演实在拙劣，妙真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建国看著她，也跟著笑了起来。
“小师父，多笑笑。”
他喜欢看她笑。
只要瞧见她的笑容，他就忍不住要笑。
这种感觉真奇妙。
在她身边，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明白许建国是在哄她开心，妙真笑得更加灿烂。
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许大哥，你真好，能遇见你真幸运。”
我也很幸运，能遇到像阳光般温暖的你。
许建国在心里默默回应。
灯光映照下，她的笑容格外动人。
情愫在无声中蔓延。
一夜过去，儘是美好。
第二天清晨。
妙真又一次睡过了头。
“醒啦，小懒猫？“
知道她累坏了，许建国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锅里热著馒头，炉子上燉了牛肉，中午可以煮牛肉麵吃。”
“嗯……不，晚上等你回来一起吃。”
清晨的美人最美的是什么模样？
大概就是这般迷糊又可爱的样子。
妙真无意间流露的天真，让许建国心头一热。
“隨你，那我先去上班了。”
许建国离开后，妙真起床吃了早饭，收拾乾净屋子。
她正准备回房看书。
忽然察觉到有人在厨房外探头探脑。
难道是牛肉香气太诱人？
思索片刻，她锁好厨房门才回屋。
果然，躲在暗处的贾张氏见她锁门，立刻低声咒骂。
“这小 ** ，又煮了什么好东西，香成这样也不分给邻居，真没规矩。”
要是许建国听见，必定冷笑。
別人家有好东西，就必须分给她？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顏无耻的人？
贾家果然一窝蛇鼠。
贾张氏在家里惦记著牛肉。
而工厂里的贾东旭，也对许建国嫉妒得发狂。
“贾东旭，听说二车间许建国的新媳妇要去小学当老师了？“
一车间的工友凑过来八卦。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媳妇，问我干嘛？“
贾东旭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突然暴躁起来，嚇得工友后退一步。
“你们不是住一个大院吗？不知道就不知道唄，凶什么凶。”
工友小声嘀咕。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媳妇被人抢了！“
这话正戳中贾东旭的痛处。
一是想到秦淮茹整日枝招展......
院里的几个光棍时常聚在一块儿插科打諢。
尤其是那个叫傻柱的，隔三差五就往秦淮茹手里塞饭盒。
旁人稍一提及，他便疑神疑鬼，总觉得在暗讽他当了王八。
他也不琢磨琢磨，那些菜最后不都进了他和老爹的肚子？
这人还特別眼红许建国。
早先许家两口子都在厂里干活，许父是八级钳工，许母管著帐本。
贾东旭比许建国年长三岁，可每回有人张罗相亲，头一个被提起的永远是许建国。
后来许父为抢救厂里物资送了命，他关起门来乐得直拍大腿。
没成想许母紧接著又跌进河里淹死了，他差点没忍住要放鞭炮绕著厂区庆贺。
那阵子可算扬眉吐气了——硬生生截胡了本该许建国娶的秦淮茹。
谁知那个穷得叮噹响的许建国竟敢动手，揍得他顶著乌青眼圈办喜宴，成了全院子的笑柄。
更气人的是，眼瞅著跌进泥坑的许建国，转眼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考过四级钳工。
他自己可是考了三年，足足六回才勉强及格！
当时还自我安慰：许建国再能耐也是光棍一条，凶名在外谁敢嫁？
结果转头组织上就给分配了个烫手山芋——人人都嫌的小尼姑。
想起那晚跟著傻柱起鬨，怂恿许建国领走小尼姑，他肠子都悔青了。
这隨便发配的姑娘竟是个潜力股！虽说眼下瘦巴巴的不如秦淮茹水灵，可那眉眼身段摆著，养好了绝对不差。
更要紧的是人家马上要当人民教师，秦淮茹再漂亮也就是个乡下丫头。
越想越窝火，贾东旭衝著挑事的工友狠狠瞪眼。
偏生这人是李副厂长的远亲，压根不怵他，当场嗤笑：“有些人嘚瑟什么？拼老命才混到四级，人家许建国 ** 头名过关。
听说下周又要考五级，这下怕是骑驴都赶不上咯？“
字字句句像刀子扎在痛处。
贾东旭考四级连掛五回的事儿全厂皆知，第六回还是靠著一大爷放水才通过。
此刻被当面揭短对比，他顿时血往头上涌，抡起拳头就扑了上去。
等保卫科来人拉开时，有靠山的工友拍拍衣裳走了，只剩他蹲在地上喘粗气。
贾东旭率先动手，被勒令在下周的全体职工大会上公开检討。
这场 ** 很快传到了许建国耳朵里，他听罢，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意料之中。
活得比谁都舒坦，就是最痛快的回敬。
下班途中，一阵甜香飘来。
许建国抬头，看到后世赫赫有名的稻香糕点铺。
他眼前闪过小尼姑像只馋猫似的小口啃点心的模样，不由一笑，迈步进去称了半斤。
路过小肠陈时，他又顺手带了份滷煮。
拎著点心和滷煮回到四合院，刚到大门口就撞见傻柱。
傻柱手里提著饭盒，一见许建国，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许建国眼皮都没抬，径直越过他往里走。
“怂什么？不就一活 ** 吗！我又没招他惹他......“傻柱拍著脑门嘟囔，可早年挨过的揍终究留下了阴影。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中院。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搓衣裳，瞧见许建国手里的糕点纸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热切的眼神，不知道的还当是在盼情郎。
可惜秋波拋给了木头人，许建国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后头的傻柱乾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