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星际文的工具人炮灰(三十三)
他视为左膀右臂的旧人被清洗殆尽,他亲自选定的继承人和结髮妻子將他软禁等死,整个家族正被拖向谋逆的万丈深渊……而他,一个瘫痪在床的废人,什么都做不了。不……或许……还有一个人?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床边这个正在默默垂泪、看起来软弱却始终没有离开的私生子。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示意莱恩靠近床头一个不起眼的雕花装饰。
莱恩会意,按照他眼神的指引,摸索著按动了机关。只听“咔噠”一声轻响,床柱內侧弹出一个暗格,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刻著繁复家族纹章的令牌。
老伯爵死死盯著那块令牌,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嗬嗬声,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期盼与託付。
莱恩拿起令牌,触手温润沉重。
他听到老伯爵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结合口型,大致能明白:“拿……令牌……调动……外面……產业的人……去……皇宫……见陛下……陈情……求……机会……”
老伯爵显然並不认为二皇子能成事,但他更清楚大皇子此刻行险逼宫,无异於自取灭亡。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在艾伦他们动手之前,向皇帝陛下表明温斯顿家族並非全体参与谋逆,尤其是他这个家主是被蒙蔽、被胁迫的!
他听说皇帝病情或许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重,现在去表忠心、揭发逆谋,或许还能为家族求得一线生机!
这是他作为一个老牌贵族在绝境中能想到的的最后一搏。他將这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他曾经忽视的儿子身上。
莱恩握著那块象徵温斯顿家族的令牌,指尖微微用力。他低著头,在老伯爵充满期盼的注视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懦弱、惶恐与悲伤?
他看著老伯爵瞬间僵住、写满错愕与难以置信的脸,连最后一点敷衍的偽装都懒得维持了。
“父亲,”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您好好休息。”
说完,他不再看老伯爵彻底绝望的眼神,將令牌收入怀中,转身,毫不留恋地推门而出。
门外,不知何时已换上他暗中安插进来的心腹守卫,对他微微頷首。
在这些人无声的掩护下,莱恩离开了伯爵府。
他没有去皇宫,更没有去见皇帝。
他径直来到了茯苓所在的、厄內斯特將军府邸。
“令牌在这里。”莱恩將令牌放在桌上,推向茯苓。
“还有,老傢伙和艾伦他们的打算,我都探清楚了。”他將老伯爵的和艾伦母子的事情,简洁明了地复述了一遍。
茯苓拿起令牌,指尖拂过上面精细的纹路,点了点头:“做得很好,莱恩。”
莱恩却只是看著她,目光深沉,带著一种沉淀了多年仇恨:“你答应过我的。最后,艾伦和他母亲的那条命……要由我来取。”
茯苓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迴避或犹豫,郑重地点头:“当然。这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復仇。我承诺的事情,不会改变。”
莱恩紧绷的下頜线似乎略微放鬆了一丝,但眼中的寒意並未散去。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影很快再次融入夜色之中。
深夜的皇宫,此刻被一种暴风雨前夜般的诡譎不安所笼罩。明明灭灭的灯火,將巍峨殿宇的影子拉扯得狰狞扭曲。
骤然,一声悽厉的女声划破了死寂,在空旷的宫殿迴廊间疯狂迴荡:“来人啊——!大皇子逼宫——!!救驾——!!!”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寒芒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贯穿了她的喉咙!女僕瞪大眼睛,软软倒地。
大皇子面无表情地收回弓,隨手拋给身后的亲卫,仿佛只是隨手射杀了一只聒噪的夜鸟。
他向前几步,染血的靴底毫不留情地踏过那滩温热的血跡,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足印。
剑光森寒,映出他眼中熊熊燃烧的野心。他举起长剑,剑尖直指前方紧闭的、通往皇帝寢殿的最后一道厚重宫门,声音因激动和压抑的欲望而微微沙哑。
“眾將士!踏过这扇门,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就在今夜!隨我——冲!!”
“冲啊——!!”被煽动起来的叛军发出嚎叫。
“轰——!!”
沉重的宫门被数名膀大腰圆的叛军合力撞开。
大皇子一马当先,脸上已然提前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
然而,门內景象,却让他脸上所有表情瞬间冻结,血色尽褪。
寢殿前厅,灯火通明,。两列身著银色轻甲、手持光能长戟的精锐士兵,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深处。
而在这支威势惊人的军队前方,並肩站立著两个人。
左侧,是身著简洁深蓝色军礼服、银髮一丝不苟束起、身姿挺拔如雪松的厄內斯特。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右侧,则是一身利落骑装、外罩暗红色绣金纹披风的大公主艾米莉亚。
她未戴繁琐首饰,长发高束,面容肃穆,眉宇间不再是往日宴会上那份雍容閒適。她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剑,直刺向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的大皇子。
“皇姐……厄內斯特……你、你们……”大皇子的声音乾涩发紧,握著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却发现原本应该紧跟著衝进来的部分心腹將领,不知何时已被悄然隔断在外,殿门外隱约传来了兵刃交击与短促的惨叫。
中计了!这是一个陷阱!
“雷克斯,”大公主缓缓开口,“带著刀兵,深夜擅闯父皇寢宫,惊扰圣驾——你这是要干什么?”
大皇子脸上肌肉抽搐,强自镇定,“皇姐!你听我说!你我姐弟,何必兵戎相见?待我登基,必定厚待於你,赐你最富饶的封地,享无上尊荣!我们联手,岂不更好?”
大公主甚至懒得再与他废话,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隨著这个动作,殿宇两侧的帷幕之后瞬间涌出更多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精锐士兵!
大皇子带来的叛军人数虽眾,但多是临时拼凑而来,本就心虚,更未曾料到会遭遇如此早有准备的、堪称帝国最顶尖的战力埋伏。
眼见陷入重围,主將失態,不少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恐慌之色,阵型开始动摇。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厄內斯特冷冽的声音如同军令,掷地有声。
部分叛军面面相覷,哐当哐当,开始有人扔下手中兵刃。
大皇子目眥欲裂,知道大势已去,狂吼一声,挥剑还想做最后一搏,直衝向看起来似乎更容易突破的大公主方向:“艾米莉亚!你这贱人!竟敢算计我——!”
然而,他身形刚动,一道银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厄內斯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简单的一个侧身、擒拿、反关节技,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隨著大皇子悽厉的惨叫,他持剑的手腕已被厄內斯特轻易卸脱了臼,长剑脱手,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几乎就在长剑落地的同时,大公主动了。她一步上前,穿著硬底军靴的脚,毫不留情地、重重踩在了大皇子那只刚刚脱臼、瘫软在地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