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青苗贷
李万成听了十分高兴，李万峰正是他亲弟弟，他也觉得他家好日子就要来了。“掌柜的过誉了！小峰那还早呢，不说了，家里正等著这批稻种回去育苗呢！快些给我装上吧。”
掌柜一听此话迟疑了片刻：“李管事，今年情况有变。我家这稻种恐怕要涨价了！”
李万成笑容瞬间收敛，他家要的稻种可不是小数目，价格稍微波动一点，就得掏出大笔银子来。
“呵呵，理解！咱们湖省有旱灾嘛！不过这要涨多少？”
掌柜竖起了三根指头。
“三分？若是如此也可以接受，不过今天就不要八石稻种了，来两石就行，剩余的给我换一些蔬菜种子吧！”
掌柜的摇了摇头：“是加三钱银子！”
“什么？你想钱想疯了吧！”李万成惊呼了起来。
掌柜的此时也很无奈，不知道为什么早上突然从家族传来消息，让他將稻种涨价三钱。
他当时都以为是传话的人传错了，还亲自跑回家问了一下，这才知道的確是族长做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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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事，我家族长说了就是这个价格，我也没办法做主，就连之前预定过的，还需要再加一笔银子！”
“没有你钱家的稻种，我家还种不了地了不成？”李万成冷笑了两声，直接便甩袖离开。
而这样的场景不仅发生在这一处店铺，几个镇子上，这一幕幕也正发生著。
……
赵弘文也是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既然他钱家想找死，我便成全他！”
看著跑来报信的三叔，赵弘文想了想留下一句：“三叔，你派人去打听一下，那些在钱家稻种铺吃瘪的人！和他们说我这有不要钱的稻种！”
不要钱的稻种？
还有这种好事？
但不等他继续询问，赵弘文便已经离开。
县衙。
“……县尊大人，事情就是这样。不知钱家这是发了什么癔症，但绝对是有利於我们。属下之前的提议，您看？”
县令陷入了沉思，虽然他还没有收到消息，但他知道赵弘文绝对不敢用这件事来欺骗他。
而他在想到钱家做出的这一连串不带脑子的行动，又想到了可能到来的好处，不由的咽了咽唾沫。
“赵户书，你把之前的【青苗贷】再说一遍。”
赵弘文早就在脑海中推演了很多遍，此时说起来井井有条：
“大人，前些天码头市集售卖店铺赚了些许银子，再加上库房以前的钱粮，如今合计银八千两。
若任其存放，既生不出利，也解不了百姓急难，实在可惜。
恰好眼下春耕將至，不少农户缺稻种，只能去借高利贷买种，而大人族中的稻种品质优良，却愁销路。
属下的青苗贷，能让库房閒钱生用、大人稻种有销路、百姓春耕无烦忧，实现三方共贏！”
“具体是这样：咱们以县衙名义，从大人族內按市价买下稻种，而后免费发放给缺种的农户，只与他们立下文契。约定夏收后，只需返还收成的两成即可。
一来，库房閒钱用在了实处，不算浪费；二来，大人府上的稻种不用愁卖，还能落个『助农』的好名声；三来，百姓不用借高利贷，夏收有了保障，也会感念大人的恩德。”
“若是以往有钱家阻挠，百姓恐怕还会思虑再三。但现在有钱家的昏招频出，此计必可以大获成功。”
县令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鬆口了：“好，那便按你的法子去做吧，本官族中的那些稻种，便卖一两一钱银子！”
“大人，还有一事需要警惕。而刘涛和县豪赵家不清不楚，他负责的古田乡还得派可信之人盯著！”
县令摆了摆手：“嗯，你下去准备吧，如今春耕临近，万万不可耽误百姓育苗！稻种最多明日便会送到！”
……
赵弘文的小院。
此时院子中已经站著几十个人，这些人三两成群，也不乱逛就在院子中各自低声谈话。
其中尤其以李万成嗓门最大：“哼！这钱家真是好生贪婪，以为咱们枣阳县没了他家，就买不著稻种了吗？”
“就是，大不了咱们就去別的县买！没了张屠户，就必须得吃带毛猪吗？”
很明显，这些都是在钱家稻种铺吃瘪的人。
而他们都是各家採购稻种的人，今年钱家的稻种有了变化，他们自然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就在有些人等的著急时，赵弘文这才姍姍来迟：“诸位抱歉了，是赵某来迟了！”
不等眾人开始客套寒暄，赵弘文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我让我家三叔將眾位邀请过来，为的就是应对钱家这无端涨价的行为！”
“他钱家这是想做什么？一石稻种敢卖一两五钱银子？合著我们辛辛苦苦种地，一年到头白给他钱家做工？这事你们能忍？”
“不错，他这第一次涨价我等若是屈服了，今后他又要涨价该当如何？”李万成率先响应，这话可太对他胃口了。
场面一瞬间就热闹了起来，既然已经有人开头，那剩下的人也就不怕什么报復了。
“绝不能让钱家得逞！”
“咱们可以一块去別县购买，咱们一块出运费，也能便宜些许！”
听到有人提到这里，赵弘文眼前猛的亮了起来：“咳咳，本官也是枣阳县的本地人，自然是心忧父老乡亲！所以刚才本官就是去寻找新的稻种来源！”
又有人眼前一亮，想起赵弘文將他们喊过来的一句话：“莫非大人说的，就是那不要钱的稻种？”
“没错！本官已经和县令商量过了……这法子叫青苗法！如何？”
场面瞬间又安静了下来，一旦涉及到贷款，眾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高利贷。
尤其是县衙放出的，那就是奔著破家灭门去的。
终於有人询问了：“这…利息高吗？”
赵弘文笑著看了过去，但也没看见刚才说话的是谁：“没有利息，就像我说的那样，这些稻种都不要钱，免费给你们种。但是夏收的时候，每亩地都要上交两成的收成。”
想了想，赵弘文又补充了一句：“这些稻种都是县令家的！”
瞬间在场眾人如这冰窟，这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