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了解
“……瞎说什么呢。”悠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向两仪式离开的方向……
“少爷……你不会还要跟过去吧?”
“……”
悠贵想了想,捡起刚刚被玉小姐打飞的刀:
“得把东西还回去。”
“我觉得您真是没救了。”
悠贵正准备回答,突然另一道声音突兀的插入了进来:
“我觉得女僕小姐说的很对,悠贵,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几乎是立刻,悠贵就打算过去,然而听到这声音的玉小姐第一时间挡在了浅上悠贵的身前,拿著扳手盯著对方。
橘黄色和服的少女,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之前出现的地方,距离悠贵七八米的距离外,背靠著树林,毫无紧张感的看著两人。
“玉小姐,没事的。她不会再攻击我了。”
眼前的人是两仪织。
玉小姐最初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在听到悠贵的示意后,也是这才想起了对方是两仪家的传承者这件事。
……双重人格吗。
玉小姐这样想到,很自然的將眼前这个气质与感觉上和刚刚的少女截然不同的存在,和其家系的能力联想到了一起。
而悠贵则是因为太过於专注在对方身上,並没有注意到玉小姐不自然的反应,看著这样的悠贵,橘黄色和服的少女忍不住嗤笑起来。
“悠贵,还是不要太自信比较好,就算是我也是有可能突然对你出手的。”
杀人衝动並不只是存在於式的人格身上,织似乎是在提醒悠贵这点。而悠贵此时更关心的还是式的问题:
“织,她呢?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丟下一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然后就睡著了。压抑衝动是很耗费精力的,而悠贵你最近又总是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啊这个不能说来著,忘了吧悠贵。”
即使最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悠贵一次都没见到过式,但是式却有看到自己,这件事让悠贵感到有些意外。
然而紧接著,织的话就相当於在悠贵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悠贵,虽然之前我有问过你是不是喜欢上『我』……或者说喜欢上『式』了,但是果然还是不行,无论你怎么想,结论就是,你和『式』不能在一起,字面意义上的行不通。”
“……什么意思。”
“式很彆扭的,可能没办法好好跟你说,所以作为代替,趁她的意识不在时想要和你说清楚,算是我的自作主张。”
两仪织看著悠贵,默默的后退了一步,解释道:
“之前式的杀人行为,还可以看作是因为『救人』而杀人,对方也是该死之人,但是悠贵,你不一样。物理上来讲你是唯一知道两仪式杀过人这件事的知情者,心理上来讲,你一直想要更加接近式的行为,甚至想要保护她的心情被她察觉的话,也会挑起她的杀意。”
“……想要和式变得更加亲密不行吗?想要保护式也不行吗?”
“悠贵,你根本就不了解式。”
两仪织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再次后退一步说道:
“因为是朋友,所以就跟你讲明白一点好了,式从来都是不是一个人,因为有我在。同样因为从来不是一个人,所以式抗拒第三个人的出现。最近悠贵的行为无疑是在试图打破这种平衡,式討厌被人保护,那会让她的刀变钝,式也討厌和人產生太深的关係,会让她的心情变得犹豫。悠贵,你真的一直都在做会让她討厌的事。”
“……”
第三次,两仪织將自己和悠贵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
“最后,这是出於我的角度的建议,不要再靠近『我』……不要再靠近『式』了,式真的会杀了你的,但是悠贵,你是正常的,你是无辜的,你不应该死在式的手上,所以如果式杀了你,恐怕她就会在『杀人』的这条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即便与两仪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悠贵终於还是没有提起勇气,像往常一样,固执的拉近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
確认到这一点的织,这才放心下来。因为他知道,悠贵有在认真听他的话。
“那么,这就是最后的告別了,为了你好,也为了『式』,不要再见面了。那把短剑……悠贵就留著吧。”
这样说完以后,橘黄色的身影,悄然消失在黑夜之中。
……
“啊啊……少爷被彻底的甩了呢,需要玉小姐的安慰吗?”
想要打破一下眼下的气氛,玉小姐转头看向悠贵,然而悠贵的表情没有丝毫难过的样子,只是严肃的低著头,咬著手指上的指甲,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那个,少爷。”
往常时候,悠贵並没有咬指甲的习惯,所以玉小姐感到有些担心。
在玉小姐的印象中,看到悠贵露出这样的表情並咬著指甲的时候只有两次,一次是与他的父亲决裂,抢占家族决策话语权的时候,一次是將自己留在旧浅神家,独自回到东京的时候。
然而,悠贵没有思考太久,便拍了拍玉小姐的肩膀:
“走了,回家。”
“少爷……”
玉小姐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想起了自己过来的本来目的,猛地惊醒並四下张望了起来。
四周除了树木,什么都没有……
“少爷……刚刚这边应该有的,插著的,那一一一么大一把剑!怎么什么时候不见了……”
看著夸张的张开双臂的玉小姐,悠贵装出一副不明就里的表情:
“你看错了吧……”
“不不不我肯定看到了,毕竟有那一一一么大……哎少爷別走那么快啊。”
当然,悠贵早早就將那把剑收了起来,虽然不清楚暴露了会怎样,但是自己拥有系统的事果然还是儘量不想跟別人说。
在又一次经歷差点死掉的危机,並被织认真的拒绝过一次以后,悠贵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的问题了。
说到底,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靠近两仪式。
就像之前一样,想要帮助重要的人,其实並不一定非要和对方建立多么良好的关係。
只要自己能够把问题解决就好,就像悠贵的父亲,直到现在都没有原谅悠贵当年的所作所为,却也在度过93年的危机后的现在,重新接手了浅上家在东京的全部业务,过著奢靡的生活。
只要在两仪式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荒耶的事全部解决掉就好了。
一直以来想要试图和两仪式变得更加亲近,其实只是自己的心血来潮而已。毕竟是曾经憧憬的存在。
悠贵这样想道,並决定相信自己真的是这样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