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临行叮嘱

    黑橡镇的夜风带著潮湿的泥土气息，吹过领主府邸的庭院。
    维拉德·血翼站在马厩旁，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战马“灰影”的鬃毛。
    这匹北境战马陪伴了他两年，性格沉稳，耐力极佳，正適合长途跋涉。
    “东西都收拾好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低沉而温和。
    维拉德回头，看到父亲阿杰尔·血翼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提著一盏灯。
    昏黄的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平静。
    “嗯，明天一早出发。”维拉德点头，顺手拍了拍灰影的脖颈，“带足了乾粮和武器，路上不会耽搁。”
    阿杰尔走近几步，將风灯掛在马厩旁的木柱上，灯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黑橡镇不比主堡，那里没有家族骑士团驻守，也没有你熟悉的训练场。”
    “我知道。”维拉德笑了笑，“但家族既然安排我去，总不会让我送死。”
    阿杰尔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是怕你送死，是怕你吃亏。”
    维拉德挑眉。“父亲是担心我镇不住那里的管事？”
    “不。”阿杰尔淡淡道，“黑橡镇的管事是家族老人，做事一向规矩。我担心的是你。”
    维拉德一愣。
    阿杰尔继续道：“你刚突破骑士，实力在年轻一辈里不算拔尖，但胜在踏实。
    家族让你去黑橡镇，不是指望你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而是让你学会独立治理一方。”
    “我明白。”维拉德点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不。”阿杰尔摇头，“家族从不养废物。
    但求无过是庸人的想法，你要做的，是证明自己值得家族培养。”
    维拉德沉默片刻，低声道：“父亲觉得我该怎么做？”
    阿杰尔伸手按在儿子肩上，力道沉稳。“黑橡镇盛產木材和草药，虽然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但胜在稳定。
    你要做的，不是大刀阔斧地改革，而是观察学习，然后找到可以优化的地方。”
    “比如？”
    “比如木材的运输效率，比如药农的税收方式，甚至是镇民的治安管理。”
    阿杰尔淡淡道，“细节决定成败。家族不缺能打仗的骑士，缺的是能治理领地的人才。”
    维拉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杰尔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徽章和两份骑士秘技，递了过去。“拿著。”
    维拉德接过，发现徽章上刻著一只展翼的渡鸦，背面则是血翼家族的纹章。“这是？”
    “我的旧印信。”阿杰尔道，“黑橡镇的管事认得它。
    如果遇到棘手的事情，出示它，他们会给你几分面子。”
    “还有这两份骑士秘技是血蝠家族祖传的血翼剑术的凡阶传承和凡阶上品骑士秘技灵蝠幻身。”
    维拉德握紧徽章和秘技，心头微暖。“谢谢父亲。”
    阿杰尔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静。“记住，治理领地不是比武，不需要你衝锋陷阵。
    多听、多看、多想，少逞强。”
    “我记下了。”
    夜风渐凉，阿杰尔抬头看了眼天色，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明天我就不送你了。”
    维拉德一怔。“父亲有事？”
    “例行巡查。”阿杰尔淡淡道，“家族领地，容不得半点疏忽。”
    维拉德笑了。“父亲还是老样子。”
    阿杰尔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你也是。”
    父子二人对视一瞬，默契地转身朝府邸走去。风灯的光晕拉长他们的影子，在石板路上缓缓延伸。
    到了房门前，阿杰尔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维拉德。”
    “嗯？”
    “一个人在外，小心些。”
    维拉德顿了顿，郑重点头。“我会的。”
    阿杰尔没再多言，推门而入。
    维拉德站在门外，握紧手中的徽章，许久才转身离开。
    夜空中，渡鸦的鸣叫声远远传来，仿佛在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