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猎物与猎手
科波特嚇得心臟都要骤停了。他看著面前之人缓缓抽出腰间的弯刀，在红色的应急灯光下舞了个刀。
他暗骂一声该死，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这些刺客联盟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顶尖杀手，更別提面前这个刺客联盟的首领、地下世界的传奇人物，恶魔之首——雷肖古！他们疑心极重，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送掉自己小命的误会。
自己还没有出人头地，绝对不能死在这！
科波特连忙举起双手，先是制止身后罗马人为这次交易安排的保鏢掏枪，然后在脸上挤出一副诚恳而諂媚的笑容，声音因紧张而变形：
“误会，绝对是误会！恶魔之首先生，请相信我，法尔科內家族对这次交易绝对是抱有最大的诚意的！不然您也不会亲自过来，不是吗？”
科波特连忙用手帕擦去从额头划过脸颊的汗珠，语速飞快地接著安抚对方：
“这次停电绝对是意外，或者是那些该死的红头罩！一定是他们搞的鬼，他们一直在找法尔科內家族的麻烦！或许刺客联盟和法尔科內家族反目成仇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科波特见对方没有反应，连忙站起身：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亲自带人去下面检查电力系统。並且这次交易的负责人卢卡就在上面的大厅中，他一定能解决这次问题，保护您和这次交易的安全，您可以稍作等待，等我回来继续交易，我以科波特家族的名誉向您担保！”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向身后的保鏢使眼色，示意他们保持冷静，千万不要有任何刺激对方的行为。
数不清流了多少冷汗，科波特的衬衫已经湿透。
如果不能让刺客联盟的人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那么这个货舱就会成为他们所有人的棺材。让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可不想还没出人头地，登上哥谭权力的巔峰，就莫名其妙的死在这艘该死的飞艇肚子里。
雷肖古猛地出刀，弯刀瞬间架在科波特的脖颈上，锐利的刀锋在他惨白的皮肤上划出一条血线。
“別动！”
科波特一声爆呵，没有管架在脖颈上的弯刀，而是直接制止身后保鏢们掏枪。既然自己没有被直接砍头，就说明暂时不会死。
“哥谭，又污秽了。”
雷肖古突然说话，由於背对著应急灯光，科波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猜不透他的意思，只能怯生生地答道：
“您……您是什么意思？”
“你说错了一点，我不是被卡迈恩的诚意打动而亲自前来。我来这，只是因为我在哥谭嗅到了罪恶的气息。”
什么tm的罪恶的气息，你刺客联盟不就是tm的最大的恐怖分子吗？！
科波特听到雷肖古神叨叨的话语，顿时无语凝噎，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全球有名的恐怖组织，刺客联盟的首领，居然tm的是一个正义之士？！
雷肖古收回弯刀，插入刀鞘，身后的刺客联盟成员也紧跟著收回武士刀。
雷肖古坐回椅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法尔科內家族是否需要刺客联盟的帮助？刺客联盟可以出手处理你所说的红头罩帮。”
科波特长吁一口气，脱离了生命危险，连忙挤出笑容：
“不必了，小小红头罩帮，算不上什么麻烦，您还是在此休息片刻，我去去就回。”
他赶紧回头，对著身后的保鏢说：
“派一个人去找卢卡，问下到底怎么回事，”他突然指著其中一个保鏢，
“你，跟我下去检查发电机。”
那个保鏢拉开藏在军火箱后的活板门，一个梯子垂直而下。科波特像逃命一般迅速爬下去，保鏢紧隨其后。
轰隆作响的发电机，本应亮起却毫无反应的应急灯，阴影在其中蔓延，这就是底层。
科波特和保鏢落地后，连忙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
而在他们身后，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睁开。
就像黑暗中的蝙蝠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穿透黑暗，刚刚才在索菲亚的威逼下安静的大厅，顿时爆发出更强的混乱。
“啊啊啊！”
“救命啊！”
“我的上帝啊！”
三名中弹的名流发出绝望的痛哭哀號，飞溅的血液洒进昂贵的红酒里。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景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他们可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直面死亡的阴云，每一个人都尖叫哀嚎地推搡，试图离开大厅。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不是意外，不是普通的停电，法尔科內家族的权威不起作用，这是一场针对法尔科內家族、针对他们所有人的、赤裸裸的恐怖袭击！
“到底是谁在闹事？！”
索菲亚怒吼一声。
大厅上方的灯光突然亮起，却只有一盏如同聚光灯般打在宴会厅的入口，穿透瀰漫的烟尘和黑暗。
白色光柱之中，几个带著猩红头罩的恶鬼从地狱爬出，缓缓步入血腥的大厅。
一號打头，步履轻鬆，右手食指勾在扳机前，不停旋转手中缕缕硝烟升起的衝锋鎗，他满脸欣赏地看著眼前这齣由他主导的闹剧。
五號轻盈地紧隨其后，手中的双枪如寒芒刺激著名流们的內心。
二號带著他的人堵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驾驶舱。
刘林则不动声色地双手插兜，站在二號身旁，心底忍不住吐槽：
一號为了装逼竟然还让三號控制灯光系统专门给他打灯，就不怕黑暗中埋伏了八百个枪手把他秒了？演出效果大於天是吧。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一號被变声器处理过的，能明显感受出癲狂和愉悦的声音响起，清晰的传达给混乱的宴会厅中的所有人。
他夸张地朝著索菲亚弯腰鞠躬：“很抱歉打扰了索菲亚小姐的生日派对。”
儘管回应他的只有尖叫和索菲亚的怒火：
“红头罩一號，你想要和法尔科內家族不死不……”
砰！
枪声响起，一发子弹打在索菲亚头顶的生日王冠，將这个纯金的王冠击落在地，打断了索菲亚的怒吼。
“闭嘴！”
却是五號开的枪。
索菲亚噤若寒蝉，再也不復之前盛气凌人的架势。
“別对我们的索菲亚小姐无礼，五號，”
一號抬抬手，声音骤然拔高，刘林能明显感受到亢奋，仿佛一號为了这一幕已经等候多时：
“不过別担心，各位，我们红头罩帮特意为索菲亚小姐，以及在场诸位名流，准备了一场永生难忘的饭后余兴！”
另一头的通讯室，卢卡带著二十名法尔科內家族枪手，已然埋伏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