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是我的
方向有了,她哼著轻快的调子出了空间。为今之计,先將一批瓜果蔬菜送出去,既能解决乘客们饿肚子的问题,还能清空储藏室。
不然,那么多的麦子放哪里?
可她刚探出头,就看到另一头阔步走来的男人,嚇得立马缩回了空间,换了一副老爷爷的装扮出来。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火急火燎的样子是想做什么?
列车停运,他不会又接到了什么任务吧?
算了,算了!说好了就算和狗讲话,都不理睬他。
管他干什么!
殊不知,霍振华从外面回来后,就径直来找她。
第三车厢里没有苏梦的身影,他就一节节车厢找。
越找心里越烦躁,也更加的担忧。
她到底去哪里了?
她不是喜欢小七吗?不是喜欢和那个小白脸坐在一起吗?
怎么不见了?
想到他们曾一起打击围堵过小本子,心里一紧,手指成拳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说不定她也上了小本子的黑名单。
如今,敌特无孔不入,要是被敌特盯上了,该如何是好?
他原本是想带著王庆林徒步前去支援,想找苏梦帮忙换一下药。
可......人呢?
王庆林看著独自回来的黑脸团长,凑近了小声问:“你又得罪人了?
苏同志不理你了?”
“......”霍振华心里烦闷,但他不说,衝进了雨里,“走不走?”
王庆林朝后看了眼,和谢勉点头打招呼后,帽子一戴,也消失在连天的暴雨中。
另一边,苏梦透过空间壁垒,见霍振华气势汹汹地走过,当即朝反方向走去。
她一路走,一路在无人的车厢连接处悄无声息的放下瓜果蔬菜和大包的麦粒。
当然是没脱壳的麦粒。
是以,接下来的两天,餐车附近的车厢里,响起连绵不绝的捶打声。
他们都在用手边能用的工具,用捶打的方式碾碎麦粒,以方便煮成麦糊糊充飢。
苏梦也要了一碗。
她看向稀溏暗黄褐色的麦糊糊,虽然麦香浓郁,但里面还混杂著黄色粗糙的种皮。
那么大块的种皮,能吃的下吗?
嗓子不疼吗?
可听到周围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她深吸一口气,也喝了一口。
“咳咳咳!”
粗糙的麦糊糊刮过嗓子,就像是吞下了无数张碎刀片似的生疼、难受。
她再也不敢用这是自己辛苦劳作的成果来安慰自己,让自己受罪了。
“不好喝就別喝了。我这里有黄瓜,你和小七吃了吧!”
她接过谢勉递过来的黄瓜,怔怔地望向雨幕,“你说,车子还要停几天?”
听她这么一说,谢勉愁得眉头皱在一起,“不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这时,莫恆宇老先生拎著医药箱急匆匆地就要衝进雨幕。
见状,苏梦將黄瓜塞给小七,当即追了上去。
“莫老先生,你这是?”
莫恆宇指向等在铁轨旁的列车员,“前面有人受伤,我去先过去了。”
苏梦紧跟上去,“不如我去?老先生,雨太大,你快回去。”
看到莫恆宇,就如看到了外公一般,苏梦不忍心老人家风里来雨里去。
莫恆宇笑笑,“那就一起去。”
十几分钟后,一老一少跟著列车员走到了事故地点。
出事的人被人半抱著坐在铁轨上,另有一人举著湿噠噠的衣服罩在他们头上。
可瓢泼大雨岂是一件衣服能遮挡得住的。
抱人的人看到列车员带著两个拎药箱的过来,摸了把脸上的雨水,著急的说:“同志,快帮忙看看。
小於被山洪衝下铁轨,不知哪里受伤了,一直昏迷不醒。”
苏梦看了眼脸色苍白湿漉漉的小於。
扫视一眼毫无遮挡物的旷野。
看向那些在雨幕里穿来穿去勇往直前、抢修铁轨的战士,敬佩而酸涩。
条件如此艰苦,可谁也没有退缩,或者有任何怨言。
他们是可敬可爱的人!
苏梦將身上的雨衣脱下,毫不犹豫地给受伤的战士。
她自然而然地蹲下给他把脉,“他吸入了洪水,肺部有点感染。
主要是营养不良、劳累过度而暂时昏迷。”
莫恆宇老先生肯定了她的诊断,“不错!可惜这里条件简陋,没有营养液。”
苏梦想都没想,就打开小木箱子,“我有大补丸。”
因为谢勉的身体状况,列车上又不能给他单独煮营养餐。
於是,她特意在空间里製作了一些补充营养、提高身体素质的药丸。
这种药丸很是温和,比米汤水营养好一点,不会让营养严重缺失的人补过头。
如此,苏梦將小木箱子里的药丸都贡献了出来,“这种一天吃一颗,能恢復一半的精力。
希望能帮到你们。
另外,这是消炎的药。莫老你看看可行?”
莫恆宇讚赏地看著她,“小林你做得很好!
医术好,人品更没得说。”
一旁的战士用衣襟兜著药瓶,感激地说:“林同志,谢谢你!
方便问一句你的工作单位吗?”
苏梦知道,他们这是又要给她表彰信什么的。
当即婉拒:“谢谢!我四海为家,和同胞们一起面对困难是应该的事。”
而后,她和莫恆宇冒雨给几个轻伤的人诊疗后,就被列车员和战士们催著回去。
然而,她回头一扫,就看到疏通山洪的最前线,霍振华正捲起裤脚,军绿色衬衣绑在腰间,穿著一件贴身白大褂和战士们一起埋头干活。
他手臂上的纱布好像还是她的衣做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上面新鲜的血跡混著暗红陈旧的血跡,以及雨水,晕染了一大片。
仔细看去,布下还有一丝血流隨著他的动作,很快就掉进了雨水里。
他的伤口应该开裂了!
还有可能感染了!
想到此,苏梦鬼使神差的对身旁的小战士说:“同志,你能帮忙喊一下那个同志吗?他的伤口在流血。
如果不处理的话,感染灌脓的话恐怕更严重。”
小战士循著她手指的方向,问:“是霍团长吗?他的伤口確实感染了,但他就是不肯下来,也不让换纱布。
请等一下,我去喊他。”
苏梦皱眉,他这是干嘛呢?
简直不要命了!
不多久,苏梦就感知到熟悉的目光。
回头时,正看到男人转身看过来。
雨水冲刷他的脸庞,衝过他发白的嘴唇,看到他嘴唇动了几下。
而后,他用力地在脸上搓了两把,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他一直抿著唇,视线从没移开她的身上,看到她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雨里,眉心皱起的竖纹都塞不进一根头髮丝。
“你怎么来啦?你的雨衣呢?”
刚靠近,他连连发问。
不等苏梦说什么,就解下腰间的衬衣想要搭在她的头上。
然而,他的衬衣也是湿的,使劲一扭,一股水流哗啦啦地响。
苏梦扯了扯嘴角,看向同样毫无遮挡物的男人,指著他的胳膊,“我先给你换块纱布。”
霍振华愣了下,下意识將手臂躲往背后,“不要!”
可苏梦不由分说就拉了过来,自顾自地说:“应该感染了,回去还要打针。”
男人原本想挣扎,但感知到手臂上那抹冰凉后,紧绷的心猛然收缩,酸涩而甜蜜。
他想,要是她没有娃娃亲,他立马就表白,即刻就求婚。
然而,命运弄人,就如天公不作美一般,连日瓢泼大雨,世界千疮百孔。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想抬起覆在那只冰凉的小手上。
但看到她专注的神情,想到周围的视线,狠狠地压下了心中的悸动。
“好了!回来后找我给你换药。”苏梦不知道他的纠结,隨手想將那条布丟掉。
霍振华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去,“这是我的!”
当时他在战斗,但知道苏梦撕烂了自己的贴身衣服给他包扎。
这是苏梦给他的第一件东西,他不想丟弃!
苏梦诧异地看著他,“那个不要了吧?”一块烂布,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霍振华躲避著她的视线,低低地催促:“你快回去,这里很快就好。”
说完,他又衝去了前线。
苏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