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杰森·伍德

    撬开吉米的心防比奥古斯特想得还要容易。
    隨著吉米断断续续的话语，一个大概的故事轮廓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奥古斯特大致提炼了一下。
    吉米此人从小就有偷窥癖和偷窃癖，再加上家里贫穷，很小就成了个流浪儿，在某次偷窃时差点被人打死，但就在此时，一个男人救下了他，说他颇有天赋，决定教导他一段时间，前提就是吉米得到什么东西，都要上缴给这个人，他本来就渴望得到別人的关注和关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然而这个人以要照顾家庭为由，很快就消失在吉米麵前。
    而吉米也在此人的指引下，来到这间教堂，以愿意改过自新，用苦力来弥补食宿为由，就此住下。
    “等等，”奥古斯特打断吉米，“那个教导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吉米咕噥著念了个名字，除了离得近的奥古斯特，谁也听不清楚。
    奥古斯特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没再追问，只是让他继续往下说。
    吉米於是提起在两个星期前，也就是奥古斯特还没来到哥谭的时间段，来往教堂的人格外多，听说是为了补充物资，因此搬货的人看起来都身强体壮的。
    隔天吉米偶然窥见神父和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块，似乎是在討论什么事情。
    不过他来的时候，神父两人的谈话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了，因此吉米只能隱约听到个別诸如“罗马”、“仪式”和“老师”之类的词汇。
    奥古斯特顺著手头的线索捋了一下，认为他们说的应该是罗马人，以及那份“抽芽行尸”的仪式。
    “那老师呢？”哈维吐槽道，“这个职业出现在这里，有点太突兀了吧。”
    奥古斯特对此深以为然，毕竟你在一个充斥著黑帮暴力以及死亡的剧情里，突然塞入一个以教书育人为己任的老师进来，只要是个人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你总不能说这个“老师”，指的是那所“古恩问题学校”的老师吧？
    ……也不是没可能，但奥古斯特这会倒是忽然有了点別的灵感。
    “我记得戈登警督之前和我说过，哥谭大学几个星期前发生了一起重大实验事故，出现了不少伤亡，”奥古斯特想了想，还是纠正了自己的说辞说，“无一倖存。”
    哈维也听说了这件事，毕竟是在哥谭还算安全的学校里出现的伤亡事故，第二天所有报纸的头条都是这件事。
    奥古斯特看著脑袋低垂，手指绞在一起的吉米，慢慢地说：“这个课题组的老师呢？他也出事了吗？”
    哈维愣住了，奥古斯特的问题像是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他將自己已知的线索串联在一起，瞬间感觉不寒而慄，颤抖起来。
    奥古斯特关切地看著他说：“你怎么了？”
    “老师当时出外勤去了，並不在实验室，因此没有出事，”哈维张了张嘴，艰难地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巧合，那个老师，就是研究植物的。”
    奥古斯特怔了一下。
    这么一看，那个老师的嫌疑岂不是很重？
    而吉米接下来的话更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他似乎是做了好一会的心理斗爭，才犹犹豫豫地从口袋里翻出一张id卡，递给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只扫了一眼，就將这张卡交给了哈维，然后说：“看来我们猜对了，这个老师並不无辜……如果你动作够快的话，说不定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他。”
    哈维看著这张属於哥谭大学教职工的身份卡，以及上面“杰森·伍德”这个名字，发了一会呆，甚至在听到奥古斯特的话后，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奥古斯特说，“我后半句不是在跟你说。”
    “那你是在跟谁说话？”哈维左右环顾了一圈，並没有看到那个一直跟在奥古斯特身边的浣熊，“你是在自言自语吗？”
    “没错，”奥古斯特镇定地说，“你就当是这样吧。”
    另一边，借著哈维身上的窃听器一直在关注这边动態的蝙蝠侠果断换了方向，踩著轻盈的步伐，朝著杰森·伍德的住址赶去。
    “真没想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蝙蝠侠的耳麦里传来，“我们曾经还向他寻求帮助……现在看来，可能打草惊蛇了。”
    “不会，”蝙蝠侠简短有力地说，“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就是最好的遮掩，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那也是您，老爷。”阿尔弗雷德坚定地说，“除非您有双重人格，还想连吃一个星期的蔬菜三明治，否则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
    *
    是的，奥古斯特当然知道蝙蝠侠在他们身上留了窃听器，不过鑑於“五感发达”给他带来的那种注视感並不强，奥古斯特怀疑那枚……那些窃听器並不在他身上，而是在哈维身上。
    不过这两人好像还要组队友，他还是不要说出来，破坏他们的感情好了。
    而且奥古斯特不光知道蝙蝠侠在监听这里，他还知道……
    “你们趴在这里不累吗？”
    奥古斯特推开门，將躲在门外偷听的三个人都嚇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发出“哇啊”的叫声。
    “……你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奥古斯特问。
    迪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杰森连连点头。
    奥古斯特没忍住嘆了口气。
    而这里唯一的女孩儿，长著一头橘红色头髮的芭芭拉则元气满满地说：“我也是来看看能不能帮忙的！”
    奥古斯特看著她脸上以及手臂上的伤，又嘆了口气，问道：“你爸爸呢？”
    “爸爸他正在清点受害者！没空顾得上我。”
    “但是戈登警督让你不要乱跑。”迪克小声嘀咕道。
    芭芭拉扭头看著迪克，迪克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下一秒，两人的脑袋同时往相反方向扭去。
    难得见到这么孩子气的场面，奥古斯特失笑说：“这里很危险，你们应该听戈登警督的。”
    “可是我已经没有事啦！”芭芭拉向奥古斯特展示她的“肱二头肌”，动作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我也听爸爸说过你的事，他说你救了他，现在你和蝙蝠侠又救了我，我愿意当你的助手来报答你！”
    奥古斯特心说你这真的不是想要加入进来的藉口吗？
    迪克见状也连忙说：“不行，我也要加入！”
    至於杰森，已经先下手为强，抓著奥古斯特的手杖不撒手了。
    奥古斯特：“……”
    被熊孩子缠上了怎么办？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