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89.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第188章 189.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开放自然触觉”后，水之国的诅咒状態在緋衣黄鲤的感知中便一目了然。
    植物、砂石、海水...这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沉默不语却又忠实而清晰的將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偏差”尽数记录了下来。
    来自自然环境的资讯与记忆在緋衣黄鲤的脑海中匯聚、归纳，最后形成一片超越了常规五感，乃至神乐心眼的感知领域的独特视野。
    正如他预想的那样，整个水之国本岛，乃至周边的零碎群岛都在那诅咒场的范围之內，几乎化作了一团活著的病灶。
    灰黑色的、粘稠的、如同陈年血垢般的残秽沉淀在水之国的每一寸空气、每一捧土壤、每一滴海水中。诅咒蠕动著、发酵著，与岛上居民无意识散发的负面情绪相互滋养，形成了不可逆的恶性循环。
    而那种异常的氛围最为浓重的地方，自然是雾隱村。
    对於受到严刑峻法管控一切的普通人而言，社会的教条或许能够成为一种约束。
    生活的压力、家人的处境、他人的看法——能够阻止普通人做出过激举止的要素简直数不胜数。
    况且经常杀人的朋友们都知道，只要越过心理的那条坎，杀人就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想要让自己杀过人的痕跡彻底消失，可就麻烦了不知多少倍。
    在緋衣黄鲤前世生活的现代时期也有人做过实验，以批发市场现买来的整猪为对象，一个综合了医学和化学研究生的团队花费了三天时间，也没能將这头猪的痕跡彻底的从实验室中消除。
    但以上两个问题，对於忍者来说都不存在。
    拥有超凡能力的忍者们的第一选择，永远都是亲手给那些影响他们生活的混蛋一个面对死亡的机会。
    而已经化作了血雾之里”的雾隱村，自然也不负眾望的化作了一颗溃烂发黑的心臟，不断泵出污浊的诅咒，然后再重新吸纳回来。
    精炼地沟油这一块。
    当然，由於专业不对口，就算是在阴遁忍者的眼中，那片污浊大概也是不可见的东西吧。
    没吃菌子中过毒的人，永远也想像不到那种幻觉到底会奇妙到什么地步，没用过咒力这种噁心的能量，自然也不会感受到那种残秽。
    显然，这种让雾隱村整体都陷入了一种发狂状態的氛围，就是“血雾之里”的成因。
    偏执、多疑、对外界抱有近乎本能的敌意，家族內部或邻里之间的仇恨往往能延续数代，成为某种扭曲的传统。长期浸泡在这种精神毒素中，再正常的人也难免变得偏激残忍，將同类的性命视作草芥。
    忍者学校那种毕业就要自相残杀的规矩，在这种环境下简直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毕竟，整个社会的常识都已经被扭曲了。
    但雾隱村发狂，也不代表水之国的其他人会很正常。除了雾隱村外，水之国本岛外的一些小岛也颇为醒目，那里沉淀的诅咒浓度甚至不亚於雾隱村的部分区域。
    那种冷漠的排外和敌视就已经是相当明显的徵兆了，而且在浓重的负面情绪诅咒场中，这些普通人也隨时都有在偏激的精神驱动下整个大活的可能。
    社会与法规的教化本就只是一种保险，不是彻头彻尾的思想钢印。若非如此，也不可能会出现各种激情杀人的事件。
    而在水之国这种有病的氛围里，自我毁灭和带著別人一起去死，显然是后者更被人青睞。
    当然，水之国大名也不例外。
    虽然地主和贵族理应尊崇大名，但地主和贵族尊崇大名又不太可能”这种事几乎就是常识，而且越远离权力中央，这些人的自治性就越高，但无论如何一个长期统治这种国家的大名，其思维方式恐怕早已与大陆上的其他国家格格不入。
    也就是说，緋衣黄鲤认为这次洽谈，基本上就只能以动手收尾了。
    就算这次洽谈干分顺利，他也不想跟一个隨时都有可能发癲的大名签合同。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症状不明，那就是有病！
    至於雾隱，那肯定是必须要处理的。不解决掉血雾之里的问题，就算跟大名那边交涉”好了，这帮子哈基雾们说不准也会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应激，然后一边哈气一边疯狂乱抓。
    反正他也打算收拢一堆血继忍族回去，比起潜入偷样本，还是洗地更方便一点。
    而除了诅咒之外，緋衣黄鲤还能从海洋中感受到一股旺盛的存在感。
    那是三尾·磯抚。
    此时，这只仍处於自由身的尾兽正在水之国本岛不算太远的深海中游荡著。
    在九只尾兽中，这只形似乌龟的大傢伙算是脾气最好的那一档了。比起咋咋呼呼的守鹤，只要没人去招惹他，磯抚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安安静静的在水里待著，极少上岸。
    但脾气好坏其实不是重点，作为从十尾中分割出的查克拉的聚合体之一，即便什么都不做，他的存在感也会压倒性的高。
    而且由於尾兽的那种极端狂暴而排外的查克拉性质，作为查克拉聚合体的磯抚对这种自发弥散开的诅咒的抗性要远超其他生物。
    被封印在人柱力体內后姑且不论，还在以实体存在於现世的尾兽还不至於吃下这种未成形的诅咒。
    想著等解决完水之国这边的工作后就去见见那只大乌龟，緋衣黄鲤结束了感知。
    也就是他这四核二百五十六线程智能人工大脑，再加上十年如一日的阴遁查克拉循环带来的精神力提升。换做其他人来，可承受不住这种流量的数据灌入。
    但饶是如此，緋衣黄鲤也久违的感受到了一阵精神上的疲惫。
    他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身。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水之国的这座港口城镇的夜色依旧笼罩在淡薄的雾靄中，就连街道上摇曳的灯火都显得朦朦朧朧，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在看世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除湿装置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已经彻底和忍者”这个职业绝缘了的蝎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緋衣黄鲤在船上交给他的新的装置图纸，宇智波光则盘腿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闭著眼睛，练习著阳遁的基础。
    那是緋衣黄鲤交给她的技巧，阴遁与精神相关，而阳遁与肉体相关。无论是否要深入修行，掌握这方面的基础都是有好处的。就像不管做不做忍者，学会提炼查克拉都能强身健体一样。
    而光作为宇智波一族，就更需要一些阳遁查克拉来平衡阴遁了。在使用过瞳术后，用阳遁滋养眼球和神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万花筒写轮眼的损耗。
    “黄鲤？你醒啦~”
    感知到了緋衣黄鲤的精神波动，女孩立刻睁开眼，跳著扑到他身边：“情况怎么样？”
    “和预想的差不多，整个国家都在泄露负面情绪，然后被这份诅咒进一步影响。”
    緋衣黄鲤任由女孩掛在自己肩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雾蒙蒙的街道，“呀...该怎么说呢。这种仿佛泡在诅咒里的感觉让我稍微有点怀念啊。”
    那可真是太怀念了，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几年了，居然还能再干一次老本行，即便是緋衣黄鲤也会感觉十分的奇妙。
    “唔...我听不懂..
    “7
    光眨眨眼，还以为是緋衣黄鲤还没教给她的这个时代的知识。
    “啊，没关係。那是只有我自己清楚的小秘密。”
    伸手瘙了一下抵在自己肩头的女孩的下巴，將话题转移到了接下来的行动上：“等之后，大概就要靠你咯。就当是为了我，对水之国大名使用精神控制吧。
    “？我也能进去吗？”
    光有些不太自信，不过並不在於幻术”，而是在那之前的入场问题，“那些守卫，应该不会让我这种小孩子也进去吧？”
    “遮掩的问题就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专心用幻术控制住那些人就可以了。
    “，“嗯，那就没问题了。”
    被战国时期的宇智波一族当做战略兵器的女孩，在实力方面不存在任何短板。至於幻术，那更是宇智波一族安身立命的绝活之一。
    大名的地位再怎么崇高，那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就算把他的护卫忍者也算在里面，在万花筒写轮眼面前也毫无意义。
    “那就好。不过也別太勉强，如果感觉到瞳力消耗太大就告诉我。我们有的是时间，没必要一口气搞定。”
    “嗯。”
    光应了一声，停顿片刻后又小声问，“黄鲤，这个诅咒”很严重吗？”
    “不太好说，如果一直放著不管，没人处理的话，说不定再过几十年就会凝聚出和尾兽差不多的东西了。”
    緋衣黄鲤眺望著窗外的景象，饶有兴致的如此回答道：“老实说，我其实挺想看看这里会诞生出什么样的怪物...但如果不处理的话，对我们后续的发展也是个不小的阻碍啊。真可惜。”
    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他的背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学著他的样子也靠在窗台上。
    “那我们是在做好事，对吧？”
    她的个子还小，头顶只到緋衣黄鲤的胸口，仰起脸看他时需要把脖子抬得很高。
    緋衣黄鲤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嗯哼，从结果来看大概算是吧。
    不过我做这件事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拯救水之国哦。”
    “嗨嗨~那都是为了自私的黄鲤自己的理想嘛~血继忍者的血脉，还有水之国的战略位置之类的。”
    “还有三尾哦。”緋衣黄鲤补充道，“那只大乌龟也在这边呢。”
    “尾兽么————”光露出回忆的神色，“我那个时候好像也有尾兽在活跃，不过那时候大家一般都把尾兽当做神话故事，结果现在已经被忍者们当成兵器了啊...”
    “这也算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吧，尾兽的实力几乎不会发生特別巨大的变化，但忍者们一直都在成长。陈旧的事物被替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叫蝎，我觉得该吃晚饭了。
    ，“好~”
    女孩拉长的尾音，率先跑到蝎的房门前，咚咚咚的敲起了门。
    第二天，一行人便跟隨车队向著水之国的国都出发。
    虽然国土面积不大，但过多的山脉丘陵导致水之国的陆路並不太好走，总得七扭八扭的绕路。还有些在难以绕开的岩壁上凿出的狭窄通路，几乎只能容得下一辆马车。
    这让緋衣黄鲤想起了在雨之国那边做的隧道工程，不仅有风之国的赞助，商会也有所投资，毕竟路多了，他们运货也会方便很多。
    等水之国这边的事情搞定，或许也可以考虑在这边修几条大路和隧道毕竟那个时候，这里也算是自己家”了。
    直线距离看著並没有多远的路程，一行人也花费了將近两周的时间才抵达了水之国的国都。
    说是国都，规模其实也就和火之国一个中等城镇差不多。
    不过这里的建筑风格倒是与火之国和风之国截然不同，选用的建材都是深色系，屋檐低垂，窗户狭小，整体给人一种封闭压抑的感觉。
    街道上的行人大多也行色匆匆，很少看到有聚集閒聊的，彼此之间都保持著相当的距离，有一种浓烈的不熟”感。
    眾人是在下午到的，一番修整和通报过后，在第二天的午后得到了面见水之国大名的机会。
    水之国的大名府也是那么一种沉闷的色彩，进入主殿的过程颇为繁琐，需要经过十几道检查。
    当然，被允许进入的也只有作为领队的坂木辰马、以技术顾问”身份前来的緋衣黄鲤，以及另外一名充当助手的文职人员。
    包括蝎在內的其他隨行人员，都留在了旅店里，被一群忍者监视著行动。
    但以这群忍者眼力，可还看不破緋衣黄鲤的砂铁分身偽装出的宇智波光。而真正的光，则在他的虹遁营造的潜意识干涉立场之中，堂而皇之的跟隨著他一同走进了大名府里。
    水汽充沛的水之国，可谓是最適合緋衣黄鲤的虹遁发挥的环境了。只需要对空气中的水汽进行简单的操作就能够形成足够影响他人潜意识的场”。
    就这样，眼中闪动著极为兴奋的光彩的宇智波光，这拥有著能够轻鬆篡改他人意识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女孩，便堂而皇之的走到了五大国之一的大名面前。
    睁开了那双，血红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