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86.残疾人聚会
第185章 186.残疾人聚会时间稍微拨回一点。
会议结束后，赤音又花了些时间处理好那些得到了緋衣黄鲤最终批覆的文件，將它们分门別类的分发给对应的执行部门，隨后便颇为愉快的回到了她在商会总分部的住所被緋衣黄鲤一併搬来的，曾与纲手、静音一同居住过数月的那栋小屋。
作为经验十分丰富的母亲，赤音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一直在为初次生子，在很多细节上都手忙脚乱的纲手提供各种建议和帮助。最初以緋衣黄鲤为联繫才相识的二人的关係也在这段时间里愈发贴近，为了方便照顾和彼此作伴，最后就乾脆带著孩子们直接住到了一起。
正好，赤音的女儿萨拉与静音年纪相仿，两个小姑娘也能凑在一起学习玩耍，不至於寂寞。
推开院门，初秋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精心打理过的小庭院里，几盆当季的花卉开得正好。而屋內的陈设，也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纲手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穿著一身宽鬆舒適的淡青色居家服，长发也隨意地用一根木簪綰在脑后，绑成了不妨碍活动的髮髻。
她一侧的衣襟鬆散地解开，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怀抱著刚刚半岁大的緋衣莲，为儿子餵奶。阳光透过格窗，在她和婴儿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听到开门声，纲手抬起头，见是赤音回来，脸上露出一丝放鬆的笑意：“回来了？会议开完了？”
“嗯哼，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赤音脱下外套，掛在门口的衣架上，在灶台旁的水池洗了洗手，然后走到纲手旁边的椅子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緋衣莲绒绒的头顶。
小傢伙皱著鼻子哼唧了一声，但没停下进食。
“小傢伙今天怎么样，没有闹吧？”
“我倒是希望这孩子能多叫嚷几声呢，成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一点动静都没有，和他父亲做起研究的时候一模一样。”
纲手嘴上抱怨著，但眼底那抹慈爱的笑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忽视掉。她稍微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以更自然的姿態看向赤音，“那傢伙又搞出什么新花样了？”
“...该怎么说呢...”
赤音端起桌上温著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才缓缓开口，將会议上緋衣黄鲤关於成立第九科室，未来五年的转型，以及最后要与其他国家、组织正面衝突的意图，用相对平实的语言描述了一遍。
复述这件事最忌讳的就是掺杂个人理解，作为行政部主任，以及楼兰女王的赤音当然十分理解这个道理。
“————大体就是这样。未来的话，我们和木叶的衝突恐怕是难以避免的了。你————有什么想法么？”
手里捧著茶杯，赤音那带著一丝关切的视线却没有从纲手的脸上移开。
她这个问题已经不算含蓄了，但饶是以赤音的口才，也很难用更加委婉的方式询问这个问题。
木叶村毕竟是纲手出生、成长，曾经为之奋斗的地方，是她曾经的恋人想要保护的地方。那里有她的老师，有过去的队友，有千手一族的痕跡，还有她过去一切的爱与恨。
当緋衣黄鲤的矛头最终指向木叶时，纲手又该是怎样的態度呢。
纲手沉默了一瞬。
她低下头，看著怀中儿子因用力吮吸而微微鼓动的小脸蛋，手指轻轻抚摸著婴儿细软的髮丝。阳光移动，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地嘆了口气。
“我不会阻拦他。”
纲手顿了顿，抬起视线看向赤音。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情绪复杂，但並没有多少挣扎或痛苦：“当然，我也不可能参与进去，对著曾经的同伴挥拳。到了那个时候，我能做的大概就是像现在这样照顾好莲，然后————儘量不去看，不去听吧。”
纲手对木叶的態度，纲手对緋衣黄鲤的態度，都各有各的微妙之处，这种因为身份和处境而形成的心態，赤音也没有什么指手画脚的余地。
倒不如说，从另外一个角度出发，赤音也有自己的惆悵之处呢。
显而易见的，拥有龙脉结界以及风之国大沙海这两重保护的楼兰，可谓是这个忍界中最难被探查到，最適合充当隱匿据点的地方了。
緋衣黄鲤的计划中，也少不了楼兰的影子，甚至大部分重点计划都要以楼兰为起点。
自己降生、成长，守护至今的国家將会被改造成另一种模样，成为一座货真价实的兵工厂”与实验基地”，任谁面对这种事都不可能毫无波澜。
但国家究竟是那一座座高塔堆砌成的宫殿、城市，还是那些拥护、信赖著自己的国民，这一点赤音还是分得清的。
既然楼兰的国民已经在緋衣黄鲤的帮助下得到了更加安稳的生活，楼兰”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毕竟，这也是为了他们共同的理想”嘛。
这样想著，赤音也没有对纲手的决定做出其他评价，转而提起另一件事：“说起来，纲手你要不要给木叶的熟人写封信啊？”
“？啊？"
纲手疑惑地看过来，很难理解赤音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种事。
看她反应，赤音歪起头笑著说：“黄鲤他还给了我另外的任务，要我找个合適的机会给大蛇丸邮一笔资金。我想著如果通过你这边，以朋友的名义转交，是不是会更自然一些？毕竟你们是多年的队友嘛。”
“————"
纲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嘴角抽搐，额角似乎有青筋隱隱跳动，温柔的母性光辉转瞬间便崩塌得一乾二净。
她放下已经吃饱喝足，开始打呼嚕的緋衣莲，一面动作略显粗鲁地拽好自己散开的衣襟，系好带子，一面仿佛緋衣黄鲤就站在面前一样咬牙切齿地低声哀嘆：“我就知道！那两个脑子构造异於常人的傢伙迟早会搅和到一起去的...”
她小声咕噥著，“大蛇丸那傢伙不会真打算叛逃吧？”之类的话，听得赤音一阵无语，下意识的吐槽著：“纲手你不也不声不响的离开木叶村了吗？”
“我这我这不一样！”纲手像是被踩了尾巴，脸微微涨红，有些狼狈地反驳，“我是被村子的那些烂事气到了，暂时离开散散心而已！跟那种性质能一样吗！”
“是是是，不一样，您只是散心，散著散著就把终身大事和继承人问题都解决了。”赤音从善如流地点头，眼里笑意更浓。
“赤音！”纲手恼羞成怒，抄起手边一个软垫作势要扔，但看到身旁睡得正香的緋衣莲，又悻悻地放下了。她瞪著赤音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认命般的嘆了口气，转身走到书桌旁，抽出一张质地不错的信纸。
“笔给我。”她没好气地对赤音伸出手。
“嗨嗨~请用~”
赤音笑眯眯地將一支笔递过去。
纲手握著笔，对著空白的信纸发了几秒呆，似乎在酝酿措辞。隨后又撇撇嘴，低下头，开始落笔。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三个无所事事的男人並排坐在廊道里发著呆。
“真少见，你这傢伙居然会主动找人出门啊。”
盘腿坐在阴凉的影子里，自来也嫻熟的以左手在腿上的本子上写著小说的稿件，一边斜著眼打量著身旁的大蛇丸，仿佛坐在那的压根就不是自己二十年的老队友，而是別的什么化物偽装出的东西。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从他认识大蛇丸的那一天直到今天早上为止，自来也都想像不出大蛇丸邀请他出去閒逛”这种场景。
“唔...別这么说嘛，大蛇丸大人在上忍班的风评可是很不错的哦。”
留著一头银白色长髮，左眼带著眼罩的男子笑眯眯的替大蛇丸辩解了一番。
那正是曾以木叶白牙”之名闻名忍界的旗木朔茂，他穿著宽鬆的灰白色浴衣，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搭在衣襟里，手里还拿著一串糰子，看上去已经吃了两颗。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突袭团灭了砂隱足以左右局部战局的一整支傀儡师部队。但作为代价，他的左眼彻底瞎掉了，双臂也因受到了难以治癒的严重创伤，几乎被切成了葱花鮪鱼。
即便如今他的双臂看上去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断裂成十几段后再被重新接回去的肌肉与神经也无法支持他继续像过去那样自由自在的施展他引以为傲的旗木刀法了。
自此之后，折断的白牙就从忍者的前线退下，转而投入到了忍者学校的教学工作中。
实力大不如前，並不代表他的眼界和见识也隨之退步了。以旗木朔茂的经验，就算是忍族出身，入学前就已经有了很多基础的学生也一样能有很多东西可以教。
更何况，他的眼力在整个木叶都算得上数一数二。
不过再怎么说旗木朔茂也已经不是现役的上忍，更不是过去那个上忍班的班长了，这也是他会开玩笑的称呼大蛇丸为大人”的理由。
“呵...別说的我那么不近人情啊。”
得到了旗木朔茂的应援”，大蛇丸也乐意呛一下自来也，“就算是我，偶尔也会想要维护一下朋友之间的感情。”
“其实是因为你閒得没事干了吧。
自来也翻了个白眼，完全不吃大蛇丸的这一套，“我家的鸡蛋都快被你吃完了。”
他哪里不清楚，自己这个老队友如果有的选，就绝对不会走出自己的实验室。
“那也没办法，村子现在需要重建情报系统，已经没钱拨给我的实验了。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方便再出去接任务。”
大蛇丸也不否认自来也的说法，他抬手抚摸著左肩上被緋衣黄鲤的贯手撕开的伤口边缘，语调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他已经回到木叶村一个多星期了，但这处深可见骨的创伤却仍未癒合。
医疗忍术的源流，是在战场上应用的应急处置手段。底层逻辑就是依靠查克拉刺激创口处的细胞快速分裂，从而加快伤口癒合。
虽然后续也开发出了很多处置其他伤口、毒素、疾病的手段，但在治疗创伤这方面，医疗忍术依旧沿袭著最古早的底层逻辑。
而这种治疗方式虽然非常迅速，但也有相应的代价，那就是折寿”。
虽然一次两次的话，副作用並不明显，但被使用医疗忍术治癒过的地方，必然会比其他地方老化得更快。
在战场上当然是什么手段有效就用什么，副作用之类的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考虑。可若是不那么紧迫的话，当然还是让伤口自然癒合更好。
“哈，这么一看，我们三个残疾人还算是“伤痛之赤”受害者协会啊。”
自来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右手肘顶了顶大蛇丸的侧腰，看似毫不在意的吐槽了起来。
这么一想可不就是这样，自来也的手指是被緋衣黄鲤切下去的，大蛇丸的左肩是被緋衣黄鲤贯穿的，就连看似最无关的旗木朔茂，其实也是被緋衣黄鲤改进的武器所伤。
“哦？这么说你还惦记著找他寻仇去？”
大蛇丸饶有兴致的看向自来也，那蛇瞳的视线让自来也故作洒脱的笑容在脸上微微一僵。
“怎么？你没那个想法？別忘了””
“哈哈，我倒是不想真的遇见那傢伙了。”
还不等自来也说完，旗木朔茂便大笑著压过了他的声音。
独眼的男人摸著下巴感嘆道：“让你们两个都挨个吃亏的年轻人，我现在可打不过咯””
“我看那可能就由不得你了，旗木。”
大蛇丸转头看向旗木朔茂，以沙哑的声音开了个玩笑：“比起我和自来也，那傢伙最想找的人大概就是你了。毕竟他的大哥大嫂都被你一起杀了嘛。”
“呀呀，这可真是结了个大仇呢。”
旗木朔茂苦笑著摸了摸头髮，好似在为自己的未来发愁，“真让人担心啊...如果不喝上几杯的话，今晚恐怕是睡不好觉咯。”
“呵，你这退休生活可真是悠哉啊。不过话先说在前面，我是不会喝的，对伤口不好。”
大蛇丸也不在意旗木朔茂那拙劣的演技，只是发表了自己的禁酒声明。
59
“”
独眼的男人没不多说什么，只是向前探出身子，看向大蛇丸另一侧的自来也。
“..我倒是无所谓..
”
“好，那就你请客了，大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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