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霜月之子
第623章 霜月之子关於因芙瑞婭和阿佩普在沙漠里一边修改天钉，一边搞绿化的事情，王缺自然是知道的。
正如因芙瑞婭猜的一样，这就是王缺想要看见的。
不过，王缺也没有投入太多的关注。
此刻的他已经离开了须弥，再次开始了璃月和挪德卡莱两头跑的日子。
也就是白天去挪德卡莱搞研究，晚上回璃月抱著师姐睡觉觉。
挪德卡莱·希汐岛。
“果然，霜月之子生活的地方，月之力愈发浓郁了。”
王缺漫步在岛屿的小道上，看著周围带有浓郁月矩力的植物，轻声感嘆道。
“听说霜月之子是月神的眷属，所以月亮也更加眷顾她们。”一个穿著蓝色商会服饰的管事跟在王缺身边，听见王缺说话，也跟著开口道。
他的蓝衣上，带著盐白色的纹饰，显然也是一位盐裔。
霜月之子的故事，在挪德卡莱不算什么秘密。
当然，这个故事也只能算是半真半假。
较真一点，那就是假的居多。
不过，在挪德卡莱，大家基本都是认可这个故事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咏月使掌控月亮的力量，这是毋庸置疑的。
王缺听著管事的话，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嘲笑：“月神的眷属——哈哈哈哈哈。”
蓝衣管事不知道东家笑什么，也只能跟著陪笑。
王缺笑了几声后，便摇摇头：“若是说月神眷属，曾经的霜月之子，倒也勉强算是。”
这个曾经，是指逃亡的霜月之子捡到刚刚诞生的【哥伦比亚】的时候。
那个时候，双方虽然没有任何契约，但確实结缔了神明与眷属的关联。
但隨著霜月之子的贪婪索求，【哥伦比亚】已经结束了这段关係。
同时，也出现了继神明离线制，神明退休制，神明託管制，神明囚禁制，神明表演制，神明选举制之后的新体制：神明离家出走制。
只能说提瓦特大区拥有优秀的神明排位机制。
“东家的这话的意思是——他们现在不算了？”
听出王缺有聊天的兴趣，蓝衣管事便开口问道。
王缺带著轻笑：“也不能完全说不算吧，毕竟，神明从不禁止凡人信仰自己。”
目前霜月之子的月神信仰，几乎就是单方面的了。
【哥伦比亚】不会给予任何回应了。
“可我亲眼见过那位咏月使使用月之力。”蓝衣管事迟疑道。
作为来挪德卡莱开拓的管事之一，在开拓的不顺利的时候，他自然也拜访过霜月之坊，见过那位咏月使。
也亲眼见过那位咏月使使用月亮的力量。
那种柔和的月之力，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其实这次他也是过来和霜月之子谈生意的。
王缺是顺路就跟著一起来了。
“使用什么力量，就是什么神明的眷属了吗？”
王缺挑眉，嗤笑道：“那提瓦特那么多岩神之眼持有者，都算帝君的眷属？
”
蓝衣管事摇头：“这不一样吧，东家，神之眼是神明赐予的，算是被神明注视，而那位咏月使，我见过，她身上的神之眼，是草元素的，说明她的力量並非来自神之眼。”
作为金钱商会的管事，一般是不会反驳王缺的。
不过，商会也倡导畅所欲言。
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你就可以发言，当然，在做事的时候，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干活。
发言和做事，是两个东西。
“这就要涉及霜月之子更深的秘密了。”
王缺笑著道。
然后他看了一眼蓝衣管事，指了指对方腰间的盐白神之眼：“你觉得，我赐予你们盐神之眼，是神赐，还是什么？”
这位蓝衣管事也是一位盐裔。
作为最开始追隨王缺的集体势力，他们確实占据了商会的很多职位。
但也是真忠心。
“若是最开始的时候，我肯定觉得是神赐。”蓝衣管事也不隱瞒，有什么说什么，“毕竟，婉烟姐当时说的，就是您继承了慈盐之主的权柄。”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不过，隨著加入商会，见识了更多的力量后，我现在觉得，这盐神之眼，更多的是技术力的体现。”
王缺满意的点点头：“没错，盐神之眼是技术的体现，它给予了你们超凡力量。
“
“那么，霜月之子的超凡力量，为什么不能是技术的体现呢？”
蓝衣管事：“啊？”
虽然说確实见多识广了，但他以为的技术力，还是停留在盐神之眼，邪眼这样的外置魔力器官上。
而霜月之子的技术力，確实不是他可以理解的。
“东家，可据我所知，霜月之子的社会情况——额，比较朴实。”
蓝衣管事犹豫著说道。
高情商：比较朴实。
低情商：原始部落。
见识过商会那种超凡工业化的能力，蓝衣管事看霜月之子確实跟看部落民没有区別。
如果不是菈乌玛展现过掌控月之力的能力，他对霜月之子的態度绝对是俯视的。
展现月之力，代表他们是月神眷属，不管怎么说，背后都有一个神明。
那就是有背景，需要保留最基本的尊重。
“这是现在的霜月之子，不是过去的。”王缺幽幽道。
蓝衣管事一愣，旋即有些明白过来。
这霜月之子，祖上估计是真的阔过的。
不过，他內心更好奇起来，什么样的日子，才能把比肩商会的家底败成这样子。
当然，王缺不知道蓝衣主管內心的好奇。
不然的话，王缺都得摇头。
现在的金钱商会可比不上霜月之子的祖上基业。
哪怕是王缺，也得承认，黄金城“亥珀波瑞亚”——是目前提瓦特的人类最强文明。
蓝衣管事很快意识到，这里面有大故事。
但他却没有继续问了。
坐到他这个区域管理的位置，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聊的，至少他不能去聊。
一行人沿著小道继续深入，很快进入一片聚集地。
周围有大量的古代建筑遗蹟。
正常来说，这种地方要么被考古，要么被荒废。
但在这里，这些古代遗蹟就是霜月之子的住处。
也难怪管事会觉得霜月之子是部落”民。
这种生活状態，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们居然是黄金城“亥珀波瑞亚”的后裔。
不过，王缺觉得，霜月之子沦落到现在，也是他们自找的。
他们的歷史是在他们自己的修改下，一点点消失的。
甚至霜月之子的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黄金城“亥珀波瑞亚”。
哪怕是菈乌玛，也仅仅是通过月髓追溯过往，一点点的在拼凑歷史。
隨著金钱商会的商队进入霜月之坊，周围的一些人也匯聚了过来。
“是璃月来的商队吗？”
“你们上次带来的那个香氛还有吗？”
“璃月的商人来了，快去通知咏月使大人。”
“科罗德过来了。”
人声中，一个穿著霜月之子服饰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周围的霜月之子也都让开了道路。
“好久不见，科罗德。”
蓝衣管事主动迎了上去。
名为科罗德的中年男人双手交叉，微微一礼：“欢迎你，我的朋友，愿库塔尔的柔光照拂你。”
蓝衣管事笑著点点头：“愿库塔尔的柔光照拂你，科罗德，你上次说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科罗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商队，露出笑容：“请放心，我们会按照契约付款的。”
“那就最好不过了。”蓝衣管事也露出笑容。
王缺就在一边看著，没有插话。
他特意嘱咐蓝衣管事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
目光从周围的霜月之子身上掠过，王缺眼眸中银蓝之色微微闪烁。
在王缺的视角中。
周围绝大部分霜月之子其实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別。
他们体內属於“亥珀波瑞亚”改造血脉的痕跡已经很少很少，哪怕是王缺都得仔细看，才能看到了。
但也不完全都是这样。
有极少数的几位少女，她们体內就拥有银辉般的力量在游动。
这些力量同样很少，但至少匯聚在一起了。
如果霜月之子没有落寞的话，这些少女接收系统性的超凡知识教导，说不定真的可以用这些微弱的力量撬动超凡。
但很可惜，如今的霜月之子，並没有能力进行系统性的超凡教学。
更没有能力引导这些少女体內的超凡血脉。
“不过，“亥珀波瑞亚”死的还真不冤啊。”
“人体实验——嘖。”
王缺轻嘖一声，然后微微摇头。
霜月之子对月之力，或者说，对光界力的掌控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亥珀波瑞亚”对自己的子民进行了人体实验。
他们先是藉助天使长姐的力量，创造了妖灵一族。
然后將妖灵视为奴隶，直接解放了“亥珀波瑞亚”的原本生產力，也就是底层民眾。
这点，和赤王的沙漠帝国差不多，不过赤王文明的国王用的是不完整的镇灵。
在完成了妖灵的创造后，“亥珀波瑞亚”確认了他们手上的技术可以对生命进行修改。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对自己进行修改。
“亥珀波瑞亚”將其称为【圣嗣】。
其实就是可以掌握光界力的人类、
这种能力並非用神之眼这样的外置魔力器官达成，而是用更直接的方式，基因编辑与修改。
要不说提瓦特牛逼呢，不同文明间的技术代差都要拉破天际了。
“亥珀波瑞亚”的计划显然是成功的，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科学筛选，很快就有超凡人类诞生了。
她们天生就可以掌握光界力。
““亥珀波瑞亚”，还在真是让人羡慕的文明啊。”
王缺低声呢喃了一声。
“亥珀波瑞亚”可不仅仅获得了天外旅人和天使长姐的帮助。
他们甚至还获得了古龙的帮助。
要知道，基因实验並非只有“亥珀波瑞亚”在做。
在“亥珀波瑞亚”做基因编辑的时候，在纳塔，也有【人】在做类似的实验。
那位【盗火者】，也在对龙和人基因进行编辑，並且成功创造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存在。
而纳塔的火龙文明，是和“亥珀波瑞亚”有联繫的。
甚至不仅仅是联繫，火龙文明极可能对“亥珀波瑞亚”进行了技术上的支援和帮助。
至於为什么火龙王愿意支援“亥珀波瑞亚”，王缺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亥珀波瑞亚”在进行光界力基因编辑的时候。
所使用的超凡基因，很可能就是来自於【龙】，大概率还是【古龙】。
毕竟，提瓦特天生可以使用光界力的，就是古龙了。
修库特尔大概率就是想把“亥珀波瑞亚”转化为一个龙人城邦。
从而实现一定意义上的人龙共存。
“可惜，最后还是吃了钉子。”
王缺想到这里，微微摇头。
“亥珀波瑞亚”的文明是很繁荣，甚至远超同时代的任何人类文明。
但不管怎么说，它就是一个被不同势力揠苗助长强行拔高的势力。
一发天钉后，【黄金国】“亥珀波瑞亚”的高密度人口聚集区均被彻底摧毁，专业技术人员与设备几乎全军覆没，只有远离城市的小部分人倖存了下来。
而这些人，就是后来霜月之子的祖先了。
不过，到底是黄金城的子民。
初代霜月之子可没有放弃黄金城的梦想。
即便主要学者都被摧毁，他们依旧还在进行【进化】的实验。
只不过，原本科学的选育，变成了最简陋的一代又一代的碰运气。
菈乌玛就是这一代最强的运气產物。
“可惜，即便诞生了菈乌玛，这个项目依旧是失败的。”
王缺微微摇头。
衡量一个项目是否成功，最关键在於这个项目是否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那么，“亥珀波瑞亚”建立这个项目是想做什么？
很显然，不管是外星旅者还是天使长姐，亦或者进行技术支持的火龙王，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让“亥珀波瑞亚”脱离天理的掌控。
详细一点，就是让项目產物“无需藉助任何祭礼用具、无需以自身的灵魂为代价”就能操纵【光界力】，让人类挣脱【天理】的束缚——
而现在，菈乌玛做到了吗？
显然是没有的。
现在可不是亥珀波瑞亚那个人类直接祭祀【天理】的时代了。
现在流行【虚假之天】系统带著【命之座】直接上门，甚至连那维莱特这种正牌龙王都没免俗。
即便菈乌玛腰上的是月之轮，不是神之眼。
但依旧是属於虚假之天体系的。
月亮，已经是天理的力量了。
如果让王缺总结一下“亥珀波瑞亚”这个文明的过往，那就是：
为了来自外界旅人的理想，“亥珀波瑞亚”尝试摆脱【天理】的秩序，並在多方援助中发展到了极高的水平——
然后就被【天理】的寒天之钉饱和轰炸，炸到文明断层。
接著，在时光流逝中，“亥珀波瑞亚”的科技彻底失传，【天空】也被【虚假之天】代替，亥珀波瑞亚的【进化】项目彻底失败。
与此同时，科技的失传导致文化开始消亡。
“亥珀波瑞亚”子民的身份，最后彻底变成了霜月之子。
“亥珀波瑞亚”的遗泽，也被视为了霜月的赐福。
这也是为什么王缺听到蓝衣管事说霜月之子是月神眷属，可以使用月之力时，发出嗤笑的原因。
先不说这份力量是不是来自月神。
就说最简单的一点。
现在的月神也不是曾经那个指引他们避难的霜月女神啊。
只能说，霜月之子已经自己把自己的歷史改的一塌糊涂了。
王缺一边思考，一边读取周围霜月之子血脉信息的时候，人群外忽然传来声音。
“咏月使大人来了。
“是菈乌玛姐姐。”
“快让让。”
人群让开一条通道。
头上长著角的女人步履端庄，缓步走了过来。
本来还在和蓝衣管事商议货物的科罗德立马走了过去。
“咏月使大人。”
他规规矩矩的双手交叉，行了一礼。
菈乌玛微微点头：“辛苦你了，科罗德。”
“不幸苦，比起其他兄弟姐妹，我已经很轻鬆了。”科罗德连忙摇头。
菈乌玛带著微笑：“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不需要推辞，科罗德。”
“菈乌玛大人！”科罗德眼眸中泛起感动。
蓝衣管事这时候也走过来：“很荣幸再次见到您，咏月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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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乡隨俗，得尊重人家的地位。
菈乌玛对著蓝衣管事点点头：“感谢你们运送物资过来。”
霜月之子的工业能力极差。
很多商品都需要从外界购买。
而最近愚人眾开始在挪德卡莱活动，並且开始对月神雕像动手。
双方的关係逐渐紧张起来。
因为愚人眾的高压，一下商人也不愿意得罪愚人眾，给霜月之子供货了。
当然，並不是所有商人都不做这个生意的。
不少小行商就抓住了机会，来霜月之子这里赚钱。
不过，这些行商再多，也比不上金钱商会。
“都是为了摩拉，正常的交易，不需要感谢。”蓝衣管事笑著道。
“比起兄弟姐妹们的生活，岩之主的血肉对我们而言，並不算重要。”菈乌玛轻声道。
说著，她的目光看向了一边看著她的华服年轻人。
“欢迎您的到来，王缺先生。”
蓝衣管事神色一变，下意识看向王缺。
“嘖，看来奈芙尔没少用我赚钱。”王缺自然知道不是蓝衣管事泄露的消息。
菈乌玛带著轻笑：“秘闻馆的效率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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