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墙壁里的吟唱
深夜里，所有人已经进入梦乡。卢克躺在床上，睁著眼睛回想著白天的见闻。
汉尼拔以及其他连环杀人犯，他们的脸在他脑海里不断徘徊。
无数种可能性在他的心里一一划过。
卢克忽然有些后悔了。
“妈的，钱要少了，便宜霍尔顿那个老东西了。”
卢克忍不住暗骂一声，难怪典狱长开价开的那么痛快。
算了，先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意念一动，调出面板。
【囚徒健身lv2（714/1000）】
还差两天，他的专精就能升到lv3。
到那时体质会再次获得提升，或许还会有其它的惊喜。
不管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危险，更强的力量能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卢克翻了个身准备就此睡去，忽然感觉周围有一些细小的动静。
他立马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没想到第一天就能得到一些线索。
卢克翻身下地，开始找寻声音的来源。
“嘶...嘶...嘶...”
侧耳倾听，除了自身心臟的跳动声外，还有一种细小的呻吟。
像是某种虫子在爬，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蹭著墙壁。
卢克光脚踩在水泥地上，找寻著声音的方向。
终於在里侧的墙壁停了下来，声音是从墙里传出来的。
“你也听到了吗，年轻人？”
隔壁，汉尼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他们最近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卢克心中一惊。
他也听到这声音了，而且听他的口气，这诡异的声音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这代表他或许也知道这座监狱发生了什么。
但卢克心里明白，汉尼拔是绝对不会把情报白白的告诉他的。
因此卢克没有回应，而是把耳朵紧贴在墙壁上。
瞬间，那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那並不是昆虫或者是老鼠的声音，更像是一种吟唱。
无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有高亢、有低沉。
在吟唱的简写，还混杂著野兽的嘶叫。
这莫名的合奏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
卢克集中精神，想要分辨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是这吟唱的內容，让他感到一种怪异的熟悉感，却一个字也无法听懂。
就好像一个被遗忘的噩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具体的內容，让人难受至极。
混乱的感觉几乎让卢克失去意识。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时。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地下监牢再次陷入寂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幻觉。
卢克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心臟却在疯狂的跳动。
良久，卢克终於放鬆了全身，抬手一摸额头，发现上面全是冷汗。
缓了一会儿，才回到床上开始休息。
这监狱邪门了。
来之前，典狱长给卢克看过监狱的布局图。
整个地下区域，只有这些牢房和通风管道，並没有打通其它空间。
这股声音到底是从哪传来的？
怀著疑问，卢克沉沉的睡去了。
...
第二天，卢克照常醒来。
发现监狱里好像並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该发疯的发疯，该喊叫的喊叫。
但在卢克有意识的观察下。
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一些异样。
对面牢房的大个子虽然还在抱著自己摇晃。
但是呢喃的声音逐渐减弱了。
上下顎只是在进行规律的运动，嘴里发出的声音却非常微弱。
眼神也变得麻木起来，就好像人偶一样。
“发现什么了吗？”
汉尼拔的声音响起，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卢克在看什么一样。
“对面的大个子好像状態不太好。”
卢克艰难的回答，昨晚的事情对他实在太有衝击力了。
让他没有怎么睡好，现在他的耳边好像还有迴响。
“当然，他太脆弱了，没有承受住折磨。”
汉尼拔的语气平静，对大个子的遭遇好像並没有感到意外。
开始从更高的角度审视他。
“几个月前，这里就莫名其妙的传出了这种声音。”
“这帮可怜虫的精神根本就承受不住，很多人的精神疾病都加重。”
“而那些承受不住的，就自然而然的死了。”
汉尼拔说的很淡然，就好像他並不处於这道麻烦的漩涡中一样。
卢克的心沉了下去。
监狱谋杀案的真相，他大概已经知道了。
罪魁祸首就是这道诡异的声音。
但是卢克却无法告诉典狱长案子的真相。
毕竟谁会相信地下监牢的墙里有人唱歌，还把人唱死了？
別说霍尔顿，他自己都不信。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直到出现下一个死者。
並藉此提出彻查整个墙体的要求。
在那之前，他必须得肝经验了。
...
又过了一天。
重刑监牢，在这个无法分辨日夜的地方。
即使是那些疯子也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气氛开始变得愈发的压抑。
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著沉默的疯狂。
卢克靠在玻璃墙上，目光落在对面的牢房。
那个大个子的状態已经越来越差了。
他不再像个孩子一样抱著膝盖前后摇晃，也不再喃喃自语地呼唤著“妈妈”。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沿，脑袋耷拉著，下顎鬆弛地张开。
双目已经彻底没有神采了。
卢克怀疑现在就是有人上去打他一顿，他都不会反抗。
等到他死后，说不定下一个会轮到谁。
卢克这么想著，脱下衣服重新开始锻链。
“嘿嘿，新来的又开始跳大神了！”
“看他那身肉，嫩得能掐出水来，真想尝尝……”
周围的牢房里，再次响起了污言秽语和怪笑。
但卢克充耳不闻。
压抑的气氛，让这些囚犯们紧张不已，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很快嘈杂声停止，卢克也全身心的投入到锻链当中。
【囚徒健身：经验+3】
【囚徒健身：经验+3】
“年轻人，你是否感觉到了恐惧。”
汉尼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审视。
“你想通过疲惫来掩盖你內心的想法，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卢克没有理他，只是加快了动作的频率。
他知道汉尼拔在观察他，在分析他。
作为顶尖的心理医生，只要言语有一丝破绽，就能被抓住弱点。
他不清楚汉尼拔的目的是什么。
但沉默，是对言语最好的防御。
终於，在完成最后一组引体向上，身体达到极限时。
一股暖流猛地从身体深处涌出，瞬间席捲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和疲惫。
脑海中，期待已久的提示音终於响起！
囚徒健身的等级来到了l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