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意外出现的
第293章 意外出现的武松刚走出作战室,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位身姿挺拔、背负长条包裹的少年,旁边还站著个挤眉弄眼的乔。
武松怔了一下,隨即脸上便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意,紧隨其后的林冲脸上也闪过讶异和喜悦——好小子,一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鹏举?!”
武松迎向岳飞,伸出大手重重拍在少年肩上,后者却只是身形晃了一下,便稳稳站住。
“武师兄,林师兄,你们好。”
“你怎么来了?”林冲语气温和中带著关切,“师父他老人家可安好?”
“师父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岳飞犹豫了两秒钟,脸上露出忧色,“精力比之前两年確是有所不如了。”
武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此地不是说话处,先回家里去,今晚我们师兄弟好好聚聚!”
他口中的家,自然是阳穀县內的武家大宅,虽然平日里多在景阳寨內居住,但既然是自己人来了,当然要接回家里招待。
当晚,武府內灯火通明,一派温馨景象。
武大郎早就不再亲自操持生意,过上了富家翁的生活,如今保养得面色红润,身子骨也比以前硬朗了许多,他见到英气勃勃的岳飞,笑得见牙不见眼。
潘金莲穿著一身得体的锦缎袄裙,少了几分昔日的嫵媚,多了些为人妻母的温婉,怀里抱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这是犬子,小名唤作石头”。”武大郎乐呵呵地介绍著,名字取得很朴实,却寄託了他希望孩子身体结实、命如石坚的心愿。
岳飞一见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喜欢上了,放下背后的包裹,小心翼翼地从潘金莲手中接过来,小石头也不怕生,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岳飞,嘴里咿咿呀呀地吐著泡泡。
岳飞笨拙地抱著他,学著大人的样子轻轻摇晃,然而不知道是他抱的姿势不太对,又或者正好到了孩子“方便”的时候,总之下一秒小石头岔开两腿,丁丁毫无徵兆地喷出一股温热的激流。
恰好岳飞正低头用鼻尖去蹭小石头的衣服,顿时被童子尿滋了一脸。
现场瞬间寂静无声,过了两秒钟潘金莲才反应过来,“哎呀”一声连忙上前接过孩子,武大郎在旁边尷尬地陪著不是,武松则爆发出洪钟般的大笑,翘起大拇指直夸小侄子有准头,林冲也忍俊不禁地扬起嘴角。
岳飞浑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又抬头看看在潘金莲怀里咯咯笑个不停,仿佛干了件了不起大事的小石头,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清澈,只有纯粹的开心和被童子尿“洗礼”的新鲜感。
小小的意外,瞬间拉近了他与这个家庭之间的距离。
晚宴就在这轻鬆愉快的气氛中开始了,席间自然少不了询问周侗的近况。
岳飞放下酒杯,神色稍黯:“师父虽然每日依旧练拳不輟,精神头也还好,但我能感觉到他容易疲惫,有时给我们讲解招式时,说著说著就会走神,我看著————心里难受。”
武松和林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师父一生要强,但毕竟岁月不饶人,依我看不如你劝师父搬来景阳镇住,这里环境好,医疗条件也比乡下强,独孤老先生医术通神,有他照看著师父我们也放心。”
林冲点头表示赞同武松的提议:“鹏举,你回去后好好劝劝师父,就说我们这些做弟子的都盼著他老人家过来,也好让我们儘儘孝心。”
“嗯好,我一定劝师父搬过来住!”岳飞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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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气氛有些沉重,隨后武松將话题转到岳飞的武艺上,果然一提到这个岳飞马上眼睛发亮,说话间甚至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炫耀。
“我在沥泉山,遇到了一桩奇遇!”
“哦?什么奇遇?”武松和林冲都来了兴趣。
“那天我跟著师傅一起去看望志明长老,自己独自在后山逛的时候,在沥泉遇见一条怪蛇袭击,跟它斗了十几个回合,正要打死这畜生,它突然就化作了这柄沥泉神枪”!”岳飞指了指靠在墙边、用灰布包裹的长条物件,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枪身似木非木,似石非石,坚韧无比,志明长老说神枪与我有缘,这一年多里时常指点我枪法,还传授了不少行军布阵的兵法。”
林冲本就是枪法大家,听对方说得这么玄乎,顿时见猎心喜,马上就目光灼灼地放下筷子:“走,去后院,让师兄看看志明长老都指点你了些什么,也见识见识你这沥泉神枪。”
岳飞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有不应的道理,当即起身:“请林师兄指教。”
武府的后院颇为宽(原来是西门庆的宅子),用来切磋绰绰有余,林冲取来了他的“惊蛰”熔切枪,看著岳飞解开灰布,露出了沥泉神枪的真容。
只见枪桿上有天然形成的、如同泉水波纹般的纹路,枪尖狭长,寒光內敛,隱隱有风雷之声,此枪一出,竟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锋锐之气。
“好枪!”林冲和武松同时赞道。
接著两人摆开架势,林冲单单往那一站便如岳峙渊渟,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气质扑面而来,岳飞则如初生牛犊般锐气逼人,身上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鹏举,小心了!”林冲低喝一声,踏步上前,手中熔切枪如同毒龙出洞,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刺岳飞中路。
这一枪看似平直,却隱含多种变化,封锁了岳飞左右闪避的空间。
岳飞不敢怠慢,沥泉神枪一抖,使出志明长老所授枪法中的一式“灵蛇出洞”,枪尖颤动幻出数点寒星,走的以巧破力的路子,精准地点向林冲枪桿的受力薄弱处。
“叮!”
两枪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却没有想像中的火星四溅。
林冲只觉得自己使出的力道有一部分石沉大海,好像对方的枪身主动在吸收和化解。
“这枪果然有门道。”
林衝心中暗赞,手上却毫不留情,枪法骤然变得狂暴起来,如狂风暴雨將岳飞周身笼罩。
他浸淫枪法数十年,经验老辣不说,劲力更是运用得出神入化,每一枪都势大力沉,又兼具精巧的变化。
反观岳飞將沥泉神枪舞得如同一条青色蛟龙,志明长老传授的枪法精妙高深,配合沥泉神枪的灵性,时而如大鹏展翅,枪势开阔;时而如白猿攀枝,灵动刁钻;时而又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竟隱隱与林冲斗了个旗鼓相当。
武松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既为林冲的深厚功力讚嘆,也为岳飞这惊人的成长速度和天赋感到欣喜。
突然觉得手好痒痒怎么办————我的双刀呢?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回合,就在这时,岳飞猛地格开林冲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砸,借力向后滑出两步稳住身形,眼中燃烧著更加旺盛的战意。
“师兄,我听鄆哥儿说你的惊蛰”是特製的武器,可否让小弟见识一下,也试试我这沥泉枪究竟能否扛得住高温的威力。”
林冲闻言,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一小师弟好强的斗志和自信。
“既然鹏举你想试,那便小心了!”林冲也不囉嗦,手指按在熔切枪的高温开关上。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枪尖部位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炙烤得扭曲起来,一股灼热的气浪以枪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压迫感十足。
“来了!”林冲身形一动,熔切枪带著热风再次刺向岳飞,这一枪的速度和力量更胜之前,暗红枪尖如同来自熔岩地狱的毒刺,尚未及体,灼热感已然扑面而来。
岳飞不敢有丝毫大意,沥泉神枪爆发出青金色光华,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幻化出漫天枪影,在身前布下一层密不透风的光幕。
一连串急促如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响彻后院,足以融化寻常钢铁的高温,撞击在沥泉神枪的枪桿和枪尖上,竟然只能留下些许微白痕,根本无法损伤其根本。
青金色的光幕顽强地抵挡著暗红色的热浪侵袭,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四散的火星,那是高度凝聚的能量与奇异材质进行著激烈的对抗。
林冲越打越是称奇,而岳飞在如此高压下,枪法竟然没有丝毫散乱。
然而薑还是老的辣,岳飞虽然枪法精妙,神兵犀利,但终究在经验上远不及林冲,渐渐被逼得守多攻少,枪圈不断缩小。
下一个回合,林冲抓住岳飞回枪稍慢的破绽,熔切枪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枪尖一挑一拨,巧妙地带偏了沥泉神枪的轨跡,长枪直刺岳飞的中门,直到炽热气息几乎要灼伤对方的皮肤时才倏然停住。
岳飞浑身汗毛倒竖僵在原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林冲缓缓收枪,露出满意的笑容:“好,鹏举,你的进步远超我的预料,志明长老的枪法鬼神莫测,你这沥泉神枪更是万中无一的宝物,而且与你配合起来相得益彰,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不可限量!”
岳飞这才回过神来,虽然输了却没有任何气馁,反而更加兴奋。
“多谢林师兄指点!”
武松走上前,拍了拍岳飞的肩膀,对林冲笑著说道:“这小子是块璞玉,胆色与天赋都非常人所能及。”
林冲点了点头:“根基扎实,悟性奇高,更难得的是这股永不服输的锐气,如此良才美质,若是放任他在乡间独自摸索,实在是暴殄天物————”
两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已然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把这小子留在景阳镇。
第二天一早,武松便找来了乔鄆,语重心长地吩咐道:“鹏举初来乍到,我让蒋部长给你批了假,这些天你就带鹏举好好转转,务必让他————玩得尽兴,吃得开心!”
乔鄆多机灵一个人,立刻就从武松的眼神和语气中领悟了精髓一这是要施展糖衣炮弹大法,让岳飞小哥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啊!
“放心包在我身上!”乔鄆拍著胸脯,一副“我办事稳当可靠”的架势。
於是,乔便兴致勃勃地拉著岳飞开始了“观光游”,他先带著岳飞去了工坊区,参观了正在批量生產“熔切刀”的流水线,看著那一把把利刃在不同的机器和工序下逐渐成型,岳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傢伙,神兵利器还能批量生產的?
接著,乔鄆又带他去了新建的公共浴池,体验了一把利用蜂巢聚能法阵持续供应热水的“奢华”享受,岳飞泡在温热的水池里,舒服得差点睡著。
————
再后来,乔鄆又像献宝一样,给岳飞展示了各种景阳镇的“特產”,岳飞只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这一切都新奇无比,远超他过去十几年的认知。
尤其是乔神秘兮兮地告诉他,领地內正在研究一种不用牛马拉,自己就能轰隆隆跑起来的铁车时,岳飞更是张大了嘴巴,觉得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一路走一路看,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中午,两人去了阳穀县里最气派的狮子桥大酒楼,这酒楼有武大郎的股份在,里面不仅装修雅致,而且有不少的新式菜谱。
在二楼临窗的雅座坐下后,乔鄆熟门熟路地点了“葱爆羊肉”,“干炸响铃”,“水煮鱼片”等招牌菜,这些菜式口味鲜明,烹飪手法也与传统宋菜大不相同,吃得岳飞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等咱们的汽车造出来,以后从阳穀到东京,说不定一天就能跑个来回,还有啊,乔道长还说,以后要在天上飞也不是不可能————”乔鄆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继续他的“美好未来”宣讲,说什么也要把岳飞的心和人都留在景阳镇。
他正说得绘声绘色,突然间脸上的笑容凝固住,死死地盯向窗外。
岳飞正听得入神,见乔鄆突然住口,不由得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顺著乔鄆的目光向下望去。
酒楼下方是阳穀县最繁华的狮子桥大街,他的眼睛很快锁定了一个快步从人群中穿过的身影。
那身影並不起眼,穿著灰布外套,看上去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路人,低垂著头,脚步匆匆向著城西方向走去。
乔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鄆哥儿?”岳飞低声唤道,带著疑问。
乔鄆咬著牙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招呼岳飞跟他一起快步走向楼梯的方向,而在这个时候,正好店小二端著一盆汤上来,惊讶地看著他们离开,直到两人下楼梯后才小声嘀咕起来。
“才吃一半就走————难不成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坏了,掌柜的该不会扣我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