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乱世用重典
凯尔的眉头紧锁:“科沃斯?他是个屠夫,不是將军。而且『铁牙军团』军纪败坏……”“现在需要的就是屠夫!”瓦尔g加打断他,“我们需要一个能用血腥和残忍嚇住那个张任的屠夫!我要他把张任的五千人,连人带骨头都嚼碎了!”
西尔维婭看著地图上那个代表著张任部队的红色箭头,它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沿著最刁钻的路线,刺向联盟最柔软的腹部。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復了冰冷。
“就这么办。传令科沃斯,不惜一切代价,在哭风隘口拦住张任。告诉他,只要能贏,西风郡的財富,可以分他三成。”
“三成?!”瓦尔加和凯尔同时惊呼。
“对。”西尔维婭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乱世用重典,非常时期,用非常之人。”
……
一周后。
张任的军队,確实如同一场无法阻挡的黑色风暴。
沿途的叛军据点,要么望风而降,要么被他们以雷霆之势瞬间踏平。那些曾经油滑、麻木的城防军士兵,如今一个个眼神里都带著嗜血的光芒。
他们开始享受胜利,享受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耻辱的快感。
比利海已经是一名小旗官了,他手臂上缠著三条代表功勋的白布。他的刀法越来越纯熟,下手越来越狠辣。他不再是那个看见断腿敌人会下意识闭眼的菜鸟了。
然而,这场势如破竹的狂飆突进,在哭风隘口前,戛然而止。
哭风隘口,地如其名。
两山夹一谷,常年狂风呼啸,声如鬼哭。
当斥候带著满身的血和一脸的惊恐回来时,整个前军都闻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將军……前面……前面全是怪物!”
张任的指挥营帐里,斥候的声音都在发抖。
“说清楚。”张任正在擦拭他的佩刀,头也没抬。
“他们的盾牌……像城墙一样厚,我们的『惊雷』扔过去,只炸出几个坑!他们的弩……我的天,那不是弩,是炮!一根弩箭有长矛那么粗,能直接射穿我们三面塔盾!”
斥候的话,让营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还有火油,”斥候吞了口唾沫,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他们有一种能喷射火油的管子,一喷就是一大片火海,根本没人能靠近!”
莉娜,张任的副官,一位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刀的女子,走到沙盘前。她飞快地將斥候描述的信息转化为沙盘上的標记。
“敌军扼守隘口,正面宽度不足五百米。重盾在前,封死了『惊雷』的拋射角度。重弩在后,射程超过我们三百步以上,完全是单方面压制。再加上炼金火油封锁正面,我们……冲不过去。”
她得出的结论,冰冷而绝望。
营帐里的军官们,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一周的连续胜利,让他们產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叛军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们一巴掌。
“试探性进攻的结果呢?”张任终於抬起头,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一名负责前线指挥的校尉,羞愧地低下了头:“我们……派了一个百人队上去,不到十分钟,就……就全没了。连对方的盾牌都没摸到。”
营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和士气,似乎正在被隘口吹来的寒风,一点点吹散。
比利海站在营帐的角落,手心全是冷汗。他第一次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和恐惧,又回来了。
原来,我们还是会死。
原来,胜利不是那么理所当然。
就在这时,张任站了起来。
他走到沙盘前,看著上面被莉娜標记出的,如铜墙铁壁般的敌军防线。
“冲不过去,就不冲了。”
他淡淡地说。
眾人愕然抬头。
不冲了?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到粮草耗尽,被活活困死吗?
“正面是死路,那就换一条路走。”张任的手指,离开了正面隘口,在沙盘上那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山脉上,轻轻划过。
“將军,这……这是绝壁啊!根本没有路!”一名军官失声道。
“没有路,就走出一条路来。”
张任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营帐里几个神情与其他军官格格不入的人身上。
他们穿著和其他士兵一样的军服,但身上却多了一些奇特的装备,比如缠在手臂上的细钢丝,腰间掛著的飞爪,以及背后那柄造型奇特的短弩。
他们是张任的亲卫,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神罚”小队。
“克斯,罗曼。”
“到!”两个年轻人立刻出列,脸上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给你们一夜时间,带著你的人,从这里,”张任的手指点在绝壁的一个位置,“爬上去,摸清楚敌军主帅大营的位置。记住,我只要位置。”
“得嘞!”克斯咧嘴一笑,“將军,这活儿简单。不过,能不能先预支点军功?我听说西风郡的妞儿……”
“滚。”
张任言简意賅。
克斯和罗曼嘻嘻哈哈地领命而去,营帐里紧张的气氛,似乎被他们冲淡了不少。
张任的目光再次回到莉娜身上。
“计算敌军巡逻路线、换防时间、將领作息规律。把所有可能存在的漏洞,全部找出来。”
“是。”莉娜点头,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眼前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爭,而是一道极其复杂的数学题。
看著张任有条不紊地布置著任务,比利海心中的恐惧,不知不觉消散了。
他看著將军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的强大,不是拥有无敌的武器,而是在任何绝境中,都能找到那条看不见的生路。
……
夜,如同泼洒的浓墨。
哭风隘口的叛军大营,灯火通明,防备森严。
主帅科沃斯,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左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恐怖刀疤。此刻,他正撕咬著一条烤羊腿,满嘴流油。
“一群废物!连王都那帮软脚虾都挡不住!还要老子亲自出马!”
他將啃光的骨头狠狠扔在地上,对著手下的將领们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