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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 第671章 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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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牺牲

    中军大帐內的空气,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得凝滯。
    案几上的烛火剧烈摇曳,將高孝虞扭曲的面容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翻涌的怒火。
    苏墨被两名兵卒死死按在地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紫红的血痕,破旧的衣袍上沾满尘土与血跡,却丝毫不减他眼底的桀驁。
    他抬眼望著面前暴跳如雷的高孝虞,那原本就因连日攻城不顺而阴鷙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要挣脱皮肉的束缚。
    苏墨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从心底喷涌而出,积压多日的压抑与愤懣,在看到仇敌气急败坏的模样时,尽数化为尖锐的嘲讽。
    “杀了我二人又如何?”苏墨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如利刃般刺向高孝虞,“尔等照样破不了甘草城!”
    话音落下,他猛地仰头,发出一连串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哈!”
    那笑声穿透帐篷的缝隙,在空旷的营地里迴荡,带著一种殉道者的洒脱与决绝,刺耳得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高孝虞的心里。
    他的笑声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对敌人的鄙夷和对甘草城固若金汤的绝对信心。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高孝虞的怒火上添柴,让那团火燃得更旺。
    身旁的陈老根被按得膝盖生疼,粗糙的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沟壑,此刻却因极致的痛快而涨得通红。
    学著苏墨的模样,奋力仰起头,笑声粗獷而洪亮,如同山林间呼啸的狂风,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炽热的光芒,死死望向高孝虞,仿佛要將这仇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反正王司马交代的差事,已经完成了!”陈老根的声音带著一丝嘶哑,却充满了自豪与释然,“高孝虞,老子就在地府,等著你来!”
    这句话像是一句沉甸甸的诅咒,又像是一份从容的邀约,直白地宣告著他们的胜利。
    即便身死,他们也达成了使命,而高孝虞註定要在甘草城前折戟沉沙。
    帐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高孝虞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胸膛剧烈起伏著,像是要炸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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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在洲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能清晰地感受到太子殿下身上散发出的暴戾之气,那股气几乎要將整个中军大帐掀翻。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压著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地下令:“还不將此二贼押下去!”
    押住苏墨和陈老根的兵卒这才如梦初醒,刚才被两人的凛然气势震慑,竟一时忘了动作。
    此刻听得柳在洲的命令,连忙回过神来,手上加力,试图將两人拖拽起来。
    苏墨和陈老根却不肯束手就擒,即便被死死按住,也依旧扭动著身躯,笑声丝毫没有停歇。
    那笑声像是带著穿透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高孝虞的底线,也刺激著帐內每一个人的神经。
    高孝虞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眾人面前,遭受著最肆无忌惮的羞辱。
    这两个阶下囚,明明已是待死之人,却还敢如此囂张,他们的笑声像是一把把钝刀,在他的心上反覆切割,让其既愤怒又难堪。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之气从心底升起,高孝虞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咬牙切齿又歇斯底里地嘶吼:“別让他们死得太痛快了!折磨死此二贼!”
    “务必令其在死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尖利而扭曲,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听得帐內的兵卒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名兵卒不敢怠慢,连忙齐声应道:“遵命!”
    隨即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硬生生將还在大笑的苏墨和陈老根拖拽起来。
    苏墨的脚踝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划出一道道血痕,疼痛钻心,可他的笑声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响亮。
    仿佛要將这最后的慷慨,尽数留在这中军大帐之中。
    陈老根的嗓子已经笑哑了,嘴角却依旧掛著畅快的笑容,他回头望了一眼高孝虞,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仿佛在说“你终究还是输了”。
    两人被兵卒拖拽著,一步步向帐外走去,他们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越来越长,最终消失在帐篷的门口。
    帐外很快传来兵刃交接的声响,以及隱约的皮肉摩擦声。
    那是兵卒们在按照高孝虞的命令,用最残酷的方式折磨著这两位义士。
    没过多久,帐外的声响渐渐平息,只剩下风穿过营地的呜咽声。有人进来稟报,苏墨与陈老根已然气绝。
    可即便身躯倒下,他们的眼睛依旧圆睁著,目光穿透重重阻碍,望向甘草城的方向,那方向是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家园,是他们心中最后的执念。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著一丝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一道烙印,深深印在前来稟报的兵卒心上,也让帐內的高孝虞等人,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沉重。
    中军大帐內,高孝虞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依旧剧烈起伏。
    刚才那股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怒火,在苏墨和陈老根的笑声消散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难以洗刷的耻辱。
    他原本以为,擒杀这两名周人的细作,能够提振军心,也能稍稍缓解攻城不利的压力,可没想到,最后竟然被这两人如此羞辱。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復仇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烦躁与不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上爬动,让他坐立难安。
    “混帐!该死的周人!”高孝虞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带来一阵灼痛,可却浑然不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为堂堂太子,率领大军压境,竟然会被两个小小的细作耍得团团转。
    他们明明已经落入敌手,却还能如此囂张,如此无所畏惧。
    而自己这边,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却连一座甘草城都攻不下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柳在洲与丁维则站在一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他们知道,太子殿下此刻正在气头上,若是无人劝解,恐怕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柳在洲率先开口,语气恭敬而恳切:“太子息怒!”
    丁维则也连忙附和,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太子息怒啊!”
    高孝虞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了一些。
    他知道,柳在洲和丁维则说得对,与这两个已死之人置气,確实於事无补。
    隨即,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两人不必多言:“罢了!”
    紧接著,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眉心,眉宇间的疲惫之色更浓了。
    连日的征战让他身心俱疲,刚才的怒火又耗费了太多心神,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
    “与此二贼置气,於事无补!”高孝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无奈。
    柳在洲和丁维则连忙齐声说道:“太子圣明!”
    他们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太子殿下能够及时醒悟,总归是好事。
    高孝虞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烦躁与不安都一同吐出去。
    他挺直了脊背,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厉色,既然细作已除,当务之急便是儘快拿下甘草城,洗刷今日的耻辱。
    “传令下去,加紧打造攻城器械!”高孝虞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三日后攻城!”
    柳在洲与丁维则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齐声应道:“遵命!”
    中军大帐外的晨光带著几分肃杀,將营地的轮廓勾勒得冷硬而锋利。
    高孝虞负手立于帅旗之下,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军阵,望向远方那座在薄雾中若隱若现的甘草城。
    城墙巍峨依旧,如同一条沉默的巨龙横亘在平原之上,连日的攻城未能在它身上,留下致命的伤痕,反而更显其坚不可摧。
    可在高孝虞眼中,这座城早已不是阻碍,而是自己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是他蒙受羞辱的见证,是必须踏碎的绊脚石。
    他深吸一口气,晨间的凉意未能浇灭,心中的炽烈怒火,反而让那份执念愈发坚定。
    “此番务必攻克甘草城!”高孝虞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原本就阴鷙的眸中骤然闪过一抹骇人的凶光,那光芒里没有丝毫犹豫。
    只有焚尽一切的狠戾,仿佛要將甘草城连同城中所有生命一同吞噬。
    他缓缓抬起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字一顿地补充道:“城破后,三日不封刀!”
    “三日不封刀”五个字,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带著血腥的残酷,在晨光中迴荡。
    这道命令意味著城破之后,齐军將获得无差別的杀戮许可,甘草城將沦为人间炼狱。
    帐下的將士们听到这话,眼中纷纷闪过一丝贪婪与嗜血的光芒。
    连日攻城的疲惫与怨气,在这道命令的刺激下,尽数转化为疯狂的战意。
    柳在洲与丁维则並肩站在高孝虞身后,两人脸上没有丝毫犹豫,齐齐躬身拱手,声音洪亮而坚定:“遵命!”
    他们深知太子殿下这道命令背后的滔天恨意,也明白甘草城久攻不下已让齐军士气濒临崩溃,唯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与掠夺,才能重振军心。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踏平甘草城,完成太子的命令,洗刷此前的所有耻辱。
    命令传遍全军,齐军营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吶喊声,杀气腾腾的氛围瀰漫在整个旷野之上。
    將士们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城破之后的劫掠景象。
    而甘草城方向,依旧一片沉静,仿佛尚未察觉到即將降临的灭顶之灾,却不知城中的守卫者,早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三天的时间如同指间沙,在紧张的备战与守城加固中飞速流逝。
    七月底的清晨,暑气已然蒸腾,阳光炙烤著大地,空气中瀰漫著汗水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齐军阵前,新打造的攻城器械整齐排列,云梯、衝车、投石机虽略显简陋,却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泽,每一件都承载著齐军的怒火与贪婪。
    投石机的配重块沉甸甸地悬掛著,绳索被拉得紧绷,仿佛隨时都会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云梯的横档上被磨得光滑,沾染著此前攻城时留下的暗红血跡。
    衝车的前端包裹著厚实的铁皮,狰狞地对著甘草城的城门,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而甘草城內,王雄正站在城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城下的齐军阵列。
    他身著染血的鎧甲,鎧甲上的甲片多处凹陷、断裂,那是连日苦战留下的印记。
    脸上布满了灰尘与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而坚定,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借著这三天的喘息之机,他率领城中军民日夜不休地加固城防,城墙上又添了数道新的垛口,城根下堆积著密密麻麻的滚石、擂木,热油早已煮沸,分装在一个个陶瓮中,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城头上,守军们手持兵刃,神情肃穆,虽然人数锐减,疲惫不堪,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惧色。
    青壮们手持简陋的武器,妇女们则端著陶瓮、提著水桶,隨时准备支援守城,就连一些半大的孩子,也拿著石块,眼神中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將军,齐军动了!”身旁的黄时章低声提醒。
    他的手臂上缠著厚厚的布条,血跡已经浸透了布条,那是前几日守城时留下的伤口。
    王雄微微頷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桿早已被他握得温热。
    “传令下去,各司其职,死守城墙!”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穿透了城头上的喧囂。
    话音刚落,齐军阵中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咚咚咚”的鼓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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