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谈条件
手里握著自己的法器,谢广辉眼神不善的质问:“我自认从出现开始就对小友以礼相待,可是小友何故处处暗算於我?玉蜂之毒也就罢了,我二人斗法我技不如人而已。可是我们明明已经罢斗,小友何故苦苦相逼?居然以秘法引动我神魂之毒,要不是老夫还有些手段,只怕已经死於小友法器之下了吧?”
说著眼睛仍然直勾勾盯著聂国兴头顶的金砖。他发现对方年纪虽小,但处事老道狠辣,生怕一不留神阴沟里翻船。
聂国兴訕笑著鬆开左手掐的法诀,右手一招,头顶滴溜溜转的金砖落入他手里,然后在腰间一抹消失不见。
谢广辉暗鬆一口气说:“今天的事情是老夫考虑不周,这就让当今天子出来道歉。”
说完也没给聂国兴好脸,转身几个跨步间已经到了乾德殿门前,隨即没入大殿。
聂国兴看著他脚下每次都会火光一闪而逝,猜测著他用的是不是类似火遁的术法?可惜自己修行时间太短,登云步和小纵地术都学不了。
看样子今天是留不下他,只能是见好就收。
回头看看王惠贞和王礼等人:“岳父见谅,这谢广辉速度太快,我要是今天强行留下他,根本护不住你们周全,不如见好就收如何?”
王礼等人心里一阵翻白眼,他们最初的目的不过是能安全放人就好。
如果聂国兴真能坚持只娶王惠贞,哪怕他们丟官罢爵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人还活著,有王惠贞的回馈,他们未来子孙都有保障。
可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马家莫名其妙就被劫狱救出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又亲眼见证了一场神仙斗法。
王礼一开始也不过是想借著聂家的势,让景明帝知难而退,甚至已经做好被景明帝厌弃的准备。
可是结果呢?国师亲自下场,聂国兴一点面子都没有留,刚才的情况他虽然没有看明白,但从国师的话里不难確定,聂国兴刚才对国师动了杀心。
最关键的是看样子聂国兴並不是不能做到,而是顾忌他们的安危才没有真的动手。
现在听到聂国兴的话,王礼自然不好再装傻:“国兴你今天的反击已经超出我的预料,况且我们也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不如谈些条件就此退走。”
马高这时候也凑过来说:“这就是韵儿的夫婿吧?果然不愧是仙家子弟,今天让老夫大开眼界。”
聂国兴看他样子就猜到这是王惠贞外祖,当即躬身见礼:“刚才急於救人,没来得及拜见外祖及诸位舅舅,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马高抚须笑著说:“好孩子不必多礼,眼前还是先把今天的事了解,回去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敘旧。”
聂国兴从善如流的说:“不知外祖对於今天的事怎么看?我们该提什么条件才好?”
马高刚才也在考虑这件事,所以直接开口说:“今天的事双方都需要一个台阶,不管是国师还是国兴都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王礼和聂国兴都认同的点点头,就是这个台阶该怎么布置?又由谁来当这个下台的阶梯?
马高和王礼对视一眼点点头,然后才笑著说:“解铃还须繫铃人,事情既然是当今天子引起,自然也要有当今天子结束。”
王礼也笑著附和:“岳父说的没错!天子既然已经下圣旨,自然就要再下一道圣旨,承认之前的事情有违礼法,经群臣劝諫遂下旨作废前旨。”
马高接著说:“为此我们马家可以交出军权搬离长安城,只保留一个空头爵位就好。但是作为补偿,礼儿的官位必须保住”
王礼摇摇头说:“当初陛下念及旧情让我入御史台,目的就是为了接替袁枚,可是现在这种局面,陛下肯定是要把我调离御史台。”
聂国兴倒是无所谓的说:“既然干不了就不干唄,大不了告老还乡,这破官儿有什么好乾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乾的比牛还多,一年才有几两俸禄?还没有我一天的开销多。”
王礼自然知道聂国兴是在说气话,不过这一套比喻倒很恰当,至於说一年俸禄不如他一天开销就是彻底的玩笑话。
聂国兴平时的用度他也听儿女说过,虽然稍显奢靡,但聂国兴却不是刻意铺张浪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可做不了假。
但是聂国兴享的了福也吃得了苦,当初王智兴跟他南下游歷,一路上条件艰苦的时候,聂国兴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虽然他跟聂国兴接触的不算多,但少数的几次就能看出来他的教养,绝对不是那种不知人间疾苦的紈絝子。
但他却不知道,聂国兴所说的还真不是玩笑话。
按照银子在大虞的购买力来算,聂国兴手里的银子在现代属於不值钱的工业品,王礼一年的俸禄还真不算多。
马高听了聂国兴的话也摇摇头说:“没必要!礼儿还是要在朝堂留有一席之地,將来两家子弟入仕少不了礼儿护持。”
王礼也认同的点点头,他可是听王鰲说过,即便是在仙族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修行,普通族人一样要生活在凡尘俗世。
王礼如果真的彻底退出朝堂,以后两家子弟甚至是聂家子弟入仕,在朝堂上无依无靠难有出头之日。
姻亲之间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世俗官场这条路断送很容易,再想接续起来就难了。
想了想现在朝堂的格局,王礼犹豫著说:“廷尉张留身体抱恙已经难以理事,前段时间朝会还在商议接替人选。一旦人员定下来,势必会有一番新的变动,我再看看哪里有合適的空缺主动请缨吧!”
聂国兴虽然不知道官场的具体情况,但是跟著老爹生活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有基本的判断。
听到廷尉即將空缺就说:“既然廷尉即將空缺,岳父何不爭取一番?”
王礼苦笑著说:“我现在只是从三品的御史中丞,廷尉起码也要从二品才能勉强就任,大多数时候必须是正二品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