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横生枝节
聂国嫿一点都不意外老爹能知道对方的身份，整个港岛，只要是他老爹想知道的事，几乎逃不过他的耳目。当初为了应付老爹，也是为了应付一堆狂蜂浪蝶，就让一个同学假扮她男朋友。
可是几年时间相处下来，她现在也说不清楚对他是什么感情，说恋人吧？她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说朋友吧？两人的关係似乎又有点超过朋友的界限。
聂鹏飞暗自摇摇头，还是决定给她一点提点：“你自己好好想想，究竟是想找一个你爱的？还是想找一个爱你的？不管你最后是什么想法，今年內都要把事情解决。
还有你回头带著我新炼製的一批乾坤袋，跑一趟本子，把之前囤积的粮食都带回来，然后放把火让本子知道粮食没了。”
聂国嫿皱著眉下意识的点点头，脑子里却很乱，反覆叩问自己的內心。至於粮食的问题？不过是一个简单到不能简单的问题。
她不久前已经升任两大集团副总，这些年隨著丁路的放权，各个副总的权力都在不断加强，而聂国嫿在集团內的排名也在不断向上。
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会有人给她找不自在，到了集团副总这个级別，除了总裁的位置外，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会太影响他们的利益。
更不要说聂国嫿负责的主要是法务和慈善方面，属於影响力大，但很少触及集团核心业务的副总。
最后就是聂国兴，看著他低头不敢看人的样子，聂鹏飞就气不打一处来：“说说吧！这次又闯什么祸了？”
两年半前云鹤先生应聂鹏飞所请，出面去王礼家保媒。王礼没想到事情还能峰迴路转，暗自庆幸没有过早放弃，当即答应下来。
等换回庚帖之后，聂鹏飞根据大虞的历法推算八字，跟聂国兴之间不好不坏，属於平平常常。
不过因为王惠贞年龄太小，所以双方只是订下婚约，等年龄差不多了再商量婚期。
婚约刚刚定下来没两天，景明帝也通过监察司知道，於是就找王礼商量，打算让景明帝女儿一起嫁给聂国兴，景明帝特旨加恩允许聂国兴同娶两妻。
这其实已经跟大虞礼制相悖，大虞乃至前朝都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平民只能一夫一妻，有功名或官爵在身才可以纳妾。
哪怕是身为皇帝也要遵循这一礼制，就算是皇贵妃实际上也不过是皇帝的妾。
王礼心里自然是不愿意，说是同娶二妻，可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官员女儿，本身的地位就不一样。
於是王礼藉口婚事还早，六礼未齐，徒生枝节不好，想拖延时间再想办法。
景明帝想到王礼是心腹臣子，以后自己女儿和他女儿有可能是一家人，所以並没有逼迫，只是提出让长公主先跟聂国兴、王惠贞接触接触。
回去之后王礼把事情告诉王智兴和王惠贞，让他们先探探聂国兴的口风。
聂国兴好不容易跟王惠贞確定关係，现在正是兴头上，怎么可能同意？况且就算是他愿意，老爹那一关也过不去。
於是就出了个餿主意：拖著！反正长公主年龄比聂国兴还大一岁，总不可能一直等成老姑娘吧？
反正俩家现在刚刚完成纳吉（订婚书），后面还有纳徵（下聘）、请期（定吉日）、亲迎（成婚）三项流程没有走完。
在这之前即便是景明帝也不能直接插手，不然皇家的面子就掉在地上了。
毕竟老百姓可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皇家在普通老百姓看来已经是至高无上，结果女儿还要这么不顾面子恨嫁，中间要是没有猫腻才怪。
结果聂国兴的餿主意还真管用，聂家本就以医术闻名大虞，聂家说太早成亲对身体不好，自然让人信服。
於是两家的事一拖二拖就过了两年，而景明帝也是执著，硬是没有给长公主尚駙马，用聂家的藉口反驳那些催促的人。
景明帝和催促的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不就是都盯上了聂家这个『仙族』。仙族的事虽然隱秘，但在小范围內依然有传播。
聂国兴最后发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但没有甩开这个麻烦，反而因为这件事耽误了长公主的名声。
今年王惠贞行及笈礼之后，没等聂家继续流程，景明帝忽然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下旨。
顿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可是这次朝堂却出奇的一致，所有人就像是聋了一样，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意见。
王礼虽然心里不满，但他没有反对的资格，只能寄希望於女儿爭气。
至於群臣则在琢磨著，既然已经二妻並娶打破规则，那么纳妾的规则是不是也可以打破？
如果聂国兴可以打破规则，那么聂家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打破规则？即便都不能纳妾，那么按照景明帝的方式再娶一妻行不行？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著看聂家人最后的反应，他们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可是事情结果却出乎所有人预料，聂国兴拒不接受圣旨加恩，直接拒绝娶公主，並扬言聂家家训绝不纳妾。
原本这件事只是在朝堂流传，结果不知怎么传入民间，一时间朝野议论纷纷，各种流言四起。
不管是当朝长公主还是景明帝都下不来台，王礼更是上奏请罪，然后回家闭门待罪，王家人包括丁忧在家的马家人都不见外客。
景明帝为了面子二下圣旨，结果这次连面都没有见到，聂家就派了一个管家把人打发了。
所谓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景明帝丟了这么大面子，自然心气不顺。
可是聂家情况不明，再加上他心里另有谋划，所以自然不好得罪；王礼又是潜邸心腹，更是整件事的受害者，景明帝为了安抚人心也不好动。
於是就迂迴的问罪马家，以马高父子任职期间瀆职、贪腐为由，把马家全家收押待查。
今天事情传到下罗县，正好在大虞的聂国兴，自然很快就知道事情始末，当即也没跟人商量，就带著十名护卫纵马向长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