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这不是作死么
再过片刻,地上已经翻倒了十数个黑衣人,场中的呼吸声也急促起来。场外不断有黑衣人加入进去,战斗进行到这个时刻,不能稍有放鬆,必须一鼓作气,將林丰拿下。
他们越著急,就越无法拿捏战斗的节奏,完全被对方带著走,纷乱地团团乱转。
隨著黑衣人群的转动,不时就有人翻倒,失去生命。
而林丰的身影,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半刻钟的时间,却依然如初,毫无半点滯涩,穿来插去的动作,如流水般丝滑。
魏南吉的心,渐渐沉到了底。
还是自己算错了对方的实力,根本无法想像,世上的武林高手,恐怕也做不到以一敌挡数十高手的疯狂进攻。
魏南吉与玉泉观也打过数次交道,知道观里都是高人,是高於俗世人的存在。
眼见林丰如此,大脑中不由冒出两个字。
修者。
魏南吉有些后悔了,自己算计得太过粗疏,既然林丰与玉泉观关係密切,为何就不能猜测到,他的修者身份?
是因为林丰平日给他的印象,根本不是一个修者,而是和煦优雅,风度气质如书生一样。
修者是什么人?
是高居普通人之上的,总是一副冷峻傲然的姿態,好像对世事完全不放在心上,对其他人置之不理的態度。
两者区別很大,根本无法往修者方面去想。
可是,身为修者,却任大宗摄政王,率领镇西军,介入了俗世的战爭,这不是坏了规矩么?
魏南吉心思烦乱,眼见缓坡上的黑衣人,一个个被砍倒,人数越来越少。
连那个身形巨大的猛汉,亦越战越勇,毫无颓势。
幸亏太师的这些高手,虽然被砍杀了大半,却兀自死战不退,不断从埋伏地点冒出来,衝进战场里。
魏南吉想退了,他脚步往后移动,放弃了副將和一眾黑衣人,身体渐渐隱入探出的山石后面。
他本身也是高手,却知道,自己没有以一敌百的手段,显然,肯定不是林丰的对手,不如撤走,再做打算。
身后是上山的台阶,四周没有了人影,魏南吉拔腿就往山上衝去。
林丰砍倒最后一个黑衣人,在他们的尸体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跡,转眼看乔巨山。
“待会儿把他们都弄到下面去,没得挡了別人的路。”
乔巨山正一棍子將一个黑衣人扫下悬崖,扭头大声答应著。
“是,老大。”
林丰转身往山顶方向走去。
他的意识紧紧追著狂奔的魏南吉。
觉得这个傢伙腿脚还挺快,马上就要逃出自己的意识范围之內。
林丰举起手里的直刀,刚想用力扔出去,忽然觉得这样不好,对方並没有对他动手,如此便不属於正当防卫了吧?
就在他犹豫间,起起伏伏的登山台阶,左转右拐,早已失去了魏南吉的身影。
林丰觉得,如果放魏南吉下山,恐怕会对崔贏的部队收编有影响,儘管他没有直接对自己动手,可发动如此阵仗,显然目的就在於致自己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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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林丰双腿用力,身体纵上半空,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一处高耸的山石上。
意识扩散下,重新扫描到,在丛林山石间,连蹦带窜的魏南吉。
林丰不再犹豫,手中直刀用力甩了出去。
飞入空中的直刀,犹如生了眼睛一般,划出数条弧线,在阳光下闪了几闪后,没入了魏南吉的后心。
正是魏南吉一个纵跃,身体还未落到下一个借力点时,儘管察觉到身后的异常,却也无法在空中改变方向。
带著贯穿身体的直刀,扑到了乱石丛中。
当林丰走到他身边时,魏南吉已经没有了进气,弥留之中,贴在一块石头上的脸,只睁开了一只眼睛。
带著深深的遗憾,停止了呼吸。
林丰探手將直刀拔出来,在魏南吉身上擦乾净血跡,归刀入鞘,不再多看他一眼,起身往山顶走去。
往前走了不到二里山路,来到一处平台前。
从平台的另一头,涌出十几个手执钢刀的青衣汉子。
林丰停住脚步,身后的小径两旁,也相继窜出了二十几个持刀青衣汉子。
瞬间將林丰堵在了平台中间。
这是魏南吉留下的伏兵,他们也没想到,林丰还能来到这里,当確认是林丰后,仓促跳了出来。
领头的自然是魏南吉的亲信,京南驻军千夫长魏南良,也是魏南吉本家兄弟。
他疑惑地看看山下的来路,並没有发现自己的老大,怎么会让林丰一个人走上来呢?
肯定是林丰的护卫拼死防卫,让他一个人逃出了包围圈。
魏南良面对如此局面,也不犹豫,低喝一声。
“杀!”
四周的青衣汉子立刻举刀冲了上去。
林丰嘆口气,面对想杀自己的人,根本不能有半点心软。
直刀出鞘,寒光乱闪。
青衣汉子要比那些黑衣汉子战斗力还差一些。
而且,当数十青衣汉子翻倒十几个时,后面的人已经胆怯,踟躕不前。
林丰的身影犹如鬼魅般闪烁不定,只片刻间,又有七八个汉子软倒在地,脖颈中喷溅出鲜血。
剩下的二十几个青衣汉子,不知谁做了第一个,转身往山下跑去。
接下来的情景便是,眾多青衣汉子四散奔逃,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杂草树丛和乱石间。
魏南良手里持了钢刀,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境况,一时缓不过神来。
原来大宗摄政王林丰,厉害到了这个程度,自己的老大怎么会如此之傻?
竟然凭藉这么点子人手,就想拿下人家。
这不是作死么?
林丰的直刀已经伸到魏南良的脖颈前,明晃晃,冷冽逼人,让魏南良全身汗毛直竖。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不顾凹凸的石头地面,硌得膝盖生疼。
“王爷,是我瞎了眼,不该听魏南吉的话,犯了死罪,请王爷开恩...”
他的话说到此处,戛然而止,因为林丰的直刀,已经刺入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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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死罪,还开什么恩。”
林丰拔出直刀,擦拭乾净,抬脚將魏南良的尸体踹下山去。
转身,继续往山上行去。
他想去玉泉观看一看,毕竟自己是玉泉观的內门弟子,来到家门口,岂能不进去瞅一眼。
林丰走得不快,他在等待乔巨山。
同样,对乔巨山是很有信心的,除非是高於乔巨山的修者,当今世上,还没有能轻易杀死这个人形巨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