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火蛟的愤怒
“辛百忍!你搞什么鬼!”花铁手刚催动阿鼻无心印,击飞天水岛的一位金丹修士,回头瞪著中军宝船上的辛百忍。
他飞入宝船,手中血枪猛地往甲板上一杵,“嘭”地炸开一圈气浪,周围几个筑基魔使被震得踉蹌后退。
“东面阵眼都碎了!我带人再冲一轮就能杀进去!你这时候收兵?”花铁手声音嘶哑,身上魔鎧还滴著血,那是刚才斩杀一名天水宗金丹长老留下的。
辛百忍背对著他,双手依旧虚按在十枚阵盘上,指尖灵光流转。
他看著原先只是凝璇宗的一个內门弟子的辛百忍,居然对自己如此不客气,也是有些生气。
不过他能忍。
辛百忍没回头,只淡淡说:“花堂主,请注意分寸。”
“狗屁分寸!”花铁手一步踏前,“你看不清局势吗?岛內守军已经死伤数千,士气崩了一片!”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血煞之气翻腾,隱隱凝成魔相虚影。
周围几个魔莲教精锐都低下头,不敢插话。
这两位,一个是教主亲传弟子血堂堂主,一个是战功赫赫的战殿副殿主,谁他们都得罪不起。
辛百忍终於转过身。
他脸色很平静,那双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花贤弟。”辛百忍开口,“你年岁比我小,我托大叫你一声贤弟。教主法旨,是怎么说的?”
花铁手一愣。
辛百忍挥手屏开左右,將他带进船舱內部,“教主说——三路先锋,围而不歼,拖。”
花铁手冷笑,“我知道要拖,但我们可以杀进岛,先杀一波人再出来啊,干嘛要退兵!这不是有损士气吗?”
“你没看战报吗?”辛百忍抬手,指了指北方。
“我们三路先锋一共十万人马。赤巡天、雷豹和搬山散人他们打天砂岛;徐九龄、古剑春打地星岛,谁打进大本营了?”
“他们为什么不破岛?我知道你修行教主的神功,需要大量气血,但是你不要坏了他老人家的计划!”
花铁手张了张嘴,眉头皱起,“师尊他老人家到底在想什么?不是要剿灭蓬莱灵岛吗?怎么感觉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辛百忍摇了摇头,走近两步,拍了拍花铁手的肩膀,“花贤弟,我年长你百岁,跟著教主明白一个道理——跟著教主做事,只要好好按他老人家的想法做就行,不要搞別的。”
他也想和花铁手关係更近些,所以耐心讲解。
现在魔莲教越做越大,不能单打独斗,要和一些有前途的修士联合起来,才能在教內分得更多的利益。
.........
就在庆辰闭关,三路十万大军围攻蓬莱灵岛附属势力之时,另一边的火蛟真君怒气冲冲的带著几个心腹就直直入了沧溟岛,进了魔莲城。
“嘭——!”
玉岩山会客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石板飞出去数百丈,狠狠砸在对面墙壁上,炸成一地碎屑。
火蛟真君大踏步走进来,一身赤红蛟纹重甲哗啦作响,身后跟著五个气息彪悍的蛟骨岛心腹,个个都是金丹后期乃至假婴,眼神凶戾。
“庆辰呢?!”
他环视一周,没看见庆辰的影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夜无殤站在殿中央,一身剑袍,没说话。
大总管苏子萱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火蛟前辈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教主正在闭关——”
“闭关?”
火蛟真君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咔嚓”一声,整张桌子四分五裂!
“都一年半了!”
他声音如雷,“当初说好的一年之內出兵打蓬莱灵岛,现在呢?影子都没见著!我一条四阶下品灵石矿,价值数亿下品灵石,陪你们玩呢?”
苏子萱被震得脸色一白,但还是稳住身形,声音儘量平稳:
“火蛟前辈息怒。我沧溟军大半年前便已出兵,十万修士分三路攻打蓬莱灵岛附属势力,战果显著。已破天水、天砂、地星三岛外岛防线,逼得对方龟缩內岛.......现在日月海域人心惶惶.......”
“放屁!你他娘少给老子来这一套!”
火蛟真君直接打断她。
他眼神凶狠:“大的不出面,让小的出来顶?庆辰呢!让他出来见我!”
高玉梁和断天涯站在夜无殤身后,脸色都变了。
这两位,一位金丹巔峰、一位金丹后期,在鉤吾海里算得上高手,可面对火蛟真君这种成名近千年的不灭境中期巔峰体修,压力太大了。
正此时,一旁的夜无殤眼神一冷,周身剑意暴涨——这一年多,他浸淫《雷泽剑经》,摩挲雷泽剑身,又硬撼蓬莱两位真君数场,已凝出属於自己的一缕剑道规则之力。
他很想找这个硬邦邦的东西试试新领悟的剑道。
火蛟下意识退后几步,蛟纹鳞片全部亮起。
这是成了气候的剑道规则之力!
杀伐之力恐怖,是能破他肉身的剑修。
“你想干什么?你们魔莲教六万琼州精锐,那是百战道兵,打几个蓬莱附属宗门,用得著磨磨蹭蹭大半年?你以为我是那帮没见识的蠢货吗?”
火蛟说话的语气稍微好了一些,“之前我们跟庆辰说得明明白白,直接杀奔蓬莱山门,搅乱鉤吾海局势!你们倒好,围著三个破岛打转。”
他心中烦闷,就庆辰这个打法,鉤吾海何时能乱起来?
几个上八洞灵岛怎么与其开战,这不搞笑吗?
现在倒好,金刚禪宗他们几个联起手来,不搞庆辰,反而在星海域搅风搅雨,弄得他很烦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剎那——
“嗤。”
一声嗤笑,不知从何处传来。
不是殿外,不是头顶,倒像是从每个人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火蛟真君猛地一炸,霍然转身!
一股恐怖威压,陡然从殿后石壁中炸开!
只见大殿深处,那面刻画著魔莲血海的影壁前,一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那里。
仿佛他一直就在,只是无人能见。
庆辰。
“你,想跟我火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