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PO文学

手机版

PO文学 > 玄幻小说 > 穿梭两界:我到1950建机械厂 > 第125章 认亲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125章 认亲

    第125章 认亲
    前进机械厂党官员李国栋的办公室里陈晓克坐在李国栋对面的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窗外的风雨呼啸著刮过厂区,吹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晓克同志,”李国栋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关於你请求组织协助寻找姜秀珍女士的报告,我们研究过了。单凭一个名字和大概的年代,还不能確定这个身份。组织上需要更具体、更能確认身份的信息。”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上面,为了谨慎起见,还需要进一步明確这个姜秀珍,就是陈晓克找的姜秀珍。
    这需要陈晓克提供更加明確的证据。
    李国栋的目光落在陈晓克脸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家长辈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比如照片、书信,或者其他任何能证明姜秀珍女士身份的东西?”
    陈晓克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李书记,有的。”
    说著,他从中山装的內侧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他一层层地打开油纸,最后露出一张已经明显泛黄、边角有些磨损的黑白照片。
    “李书记,您看,”陈晓克將照片双手递到李国栋面前,语气郑重,“这就是姜秀珍女士的照片。是我家长辈交给我的,一再嘱咐我要找到她。”
    李国栋接过照片,从抽屉里拿出老花镜戴上,凑到檯灯下仔细端详。照片上的女子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清秀,梳著当时流行的髮髻,穿著一件素雅的深色旗袍,眼神沉静中透著一股坚韧。背景似乎是一间书斋,书架上堆满了线装书。
    “嗯,”李国栋仔细看了半晌,点了点头,將照片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这张照片很关键,很有价值。有了照片,寻找工作就好办多了。”
    他看著陈晓克,语气缓和了一些:“晓克同志,你放心,组织上会重视这件事。我们会立即安排可靠的同志,凭藉这张照片展开调查。”
    “谢谢组织!谢谢李书记!”陈晓克连忙起身,由衷地说道。
    李国栋书记將照片轻轻放在铺著绿色绒布的办公桌上,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敲了敲,自光重新回到陈晓克脸上,带著一丝审慎的解释意味:“晓克同志,你能主动提供这张照片,非常好,这体现了你对组织的信任。你可能不太清楚,全国范围內,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单凭一个姜秀珍”的名字,就像大海捞针。我们之前也遇到过类似情况,费了很大週摺找到人,结果发现只是重名,不仅浪费了组织资源,也可能给当事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已经温凉的茶水,继续耐心说道:“所以,现在有了这张照片,就好比有了寻人的钥匙”。我们可以请当年可能认识她的人进行辨认,確保找到的人准確无误。这不仅是对你负责,也是对姜秀珍同志本人负责。你要理解组织工作的严谨性。”
    ——
    陈晓克立刻点头,语气诚恳:“李书记,我完全理解!组织上考虑得非常周到。我之前只是想著儘快找到亲人,没想到重名这一层。有照片確实稳妥得多。”他心中暗自庆幸,符老提供的这张关键照片,成为了破局的关键。
    李国栋办事雷厉风行。当天下午,他就將照片和一份简要情况说明封入档案袋,交给了厂里最可靠的机要通讯员,嘱咐他立即乘火车赶往沪市,將材料交给sh市有关部门的指定联络员。
    几天后,沪市外滩附近一栋老式石库门建筑內,一间安静的会客室。三位被精心挑选出来的老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被分別请到了这里。
    第一位是原沪市商会的一位老理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当工作人员將照片递给他时,他接过照片,掏出隨身携带的放大镜,凑到窗前明亮处仔细端详。片刻后,他放下放大镜,语气肯定:“没错,是德盛行的姜老板,姜秀珍。当年她一个女流之辈,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很不简单。我记得她,气质与眾不同。”
    第二位是曾在河南路开过五金行的老店主,双手布满老茧。他看著照片,眯著眼回忆了好一会儿,一拍大腿:“是她!德盛行的女东家!那时候她来进货,量大,但验货特別仔细,价钱上却不斤斤计较,做事漂亮,我们有口碑的店家都愿意跟她做生意。”
    第三位是位曾在报馆工作过的老文化人,他看著照片,沉吟道:“姜秀珍————我记得。抗战胜利后那几年,她常在社交场合出现,但很低调,但听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主要做物资和金融。后来————好像就没消息了。”
    三份来自不同渠道、互无关联的证词,都明確指向同一个人。结论確凿无疑: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解放前在上海“德盛行”主持业务的姜秀珍。
    沪市的调查报告通过机要渠道送回nc,放在李国栋的案头。李国栋和张建军再次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菸灰缸里又多了几个菸头。
    “老张,看来陈晓克没有说谎。”李国栋將报告递给张建军,“三位老先生的辨认结果高度一致,照片上的人就是姜秀珍。这说明,陈晓克確实与这位姜秀珍有渊源,他提供的线索是真实的。”
    张建军仔细看完报告,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微蹙:“书记,照片的真实性確认了,这是好事,解开了我们一个疑虑。但隨之而来的新问题是—一陈晓克是怎么得到这张照片的?他和姜秀珍到底是什么关係?他之前对此一直讳莫如深。现在姜秀珍人在香岗,身份敏感,这层关係————我们不得不更深入地考量。”
    李国栋表示同意:“是啊,关係確认了,但更深层的问题也浮出水面了。陈晓克的歷史问题,看来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可能真的牵扯到海外关係。下一步,我们必须弄清楚这种关係的性质,以及陈晓克对此究竟知情多少。”
    数月后,香岗。一场以“探討內地与香港贸易前景”为名的非正式会谈,在氛围轻鬆的半岛酒店咖啡厅进行。中方代表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统战干部,化名“李先生”,而港方代表正是姜秀珍。
    会谈主要围绕如何通过香岗渠道为內地输送一些非禁运的工业器材和特殊化工原料展开。
    姜秀珍態度积极,提出了几条切实可行的建议,显示出她对內地情况的了解和合作的诚意。
    会谈接近尾声时,“李先生”端起茶杯,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姜女士对內地如此关心,实在令人感佩。说起来,像姜女士这样早年从內地来港发展的成功人士,不少在內地还有亲戚故旧。这些年,內地变化很大,如果有机会,姜女士不妨回去看看,或者与內地亲人联繫一下?”
    姜秀珍端著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得体而略带遗憾的微笑:“李先生——
    有心了。不过,我家里情况比较特殊,很早就出来了。这些年,確实也有人来认亲,但仔细核对过,都不是。想来,我在內地应该是没有什么直系亲属了。”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完全断绝可能性,又明確表示了现状。“李先生”闻言,只是点点头,不再深究,將话题重新引回了贸易合作上。
    会谈结束后,姜秀珍坐进自己的轿车,吩咐司机回半山宅邸。车窗外的香港霓虹闪烁,她的內心却並不平静。
    “內地亲戚————”她在心里默念著这几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自从她在这个时空醒来,凭藉对未来大势的知晓和过人的胆识,在香岗闯出一片天地后,前来“认亲”的人就络绎不绝。有自称是她表姑的侄子的,有说是她父亲结拜兄弟的后人的,形形色色,无非是看中了她如今的財富和地位。
    可她心里清楚,作为一个灵魂来自未来的穿越者,在这个动盪的1950年代,她根本就是无根之萍,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血缘亲戚?那些前来攀附的人,在她看来,不过是这个时代趋炎附势的缩影,她早已司空见惯,处理起来也乾脆利落一一一律婉拒。
    因此,当“季先生”隱晦地提起时,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下意识的否认和戒备。
    她无法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真实的来歷,最好的方式,就是彻底切断与“过去”的关联,哪怕这个“过去”是组织上可能掌握的某个线索。
    “李先生”返回广州后,立即向上级部门做了详细匯报。在书面报告和口头陈述中,他都重点提到了与姜秀珍最后那段关於“內地亲戚”的对话。
    “姜秀珍女士在听到询问后,有瞬间的迟疑,但很快便予以否认。其理由合情合理,態度自然,看不出明显破绽。但她否认得过於乾脆,结合其早年在內地並无直系亲属广泛人知的背景,这种彻底的否认,反而显得有些刻意。”“李先生”在匯报中这样分析道。
    数日后,燕都。一间陈设简朴但气氛庄重的会议室內,一场由中央相关部门主持的小范围情况分析会正在召开。
    “今天请同志们来,是要分析一个特殊情况。江西南昌一位名叫陈晓克的技术干部,持有一张经核实无误的照片,寻找现居香岗的爱国商人姜秀珍女士,称其为亲属。但姜秀珍女士在前次接触中,对此予以否认。现在情况出现矛盾,请同志们畅所欲言,分析一下其中的疑点。”
    一位负责干部审查工作的同志首先发言,他面前摊开的是陈晓克的档案副本:“我先谈谈对陈晓克同志的看法。根据干省地方党委的多次考察报告和实际表现,这位同志自参加工作以来,尤其是在前进机械厂,表现非常突出。手扶拖拉机项目、精密工具机攻关,都是扎扎实实的贡献,解决了生產中的关键难题,是难得的技术人才。”
    他特別强调了一点:“而且,据查,这位同志曾主动向组织捐献过一笔数额不小的財物,来源不详。而且公私合营后將高达百万元人民幣的私股也全部捐献。如果其人心术不正或別有企图,很难解释这种行为。从现有材料看,陈晓克同志不像是蓄意说谎之人。”
    接著,一位负责港澳统战工作的同志发言,他的目光中带著审慎:“那我们再分析一下姜秀珍女士这边的情况。这位女士是我们重要的统战对象,在解放战爭和抗美援朝等关键时期,她曾不顾个人风险,为我们提供了宝贵支持,是经过考验的爱国人士。以她的政治觉悟和与我们合作的一贯诚意,如果陈晓克真是其亲属,她似乎没有断然否认的必要,这不符合其以往的行为逻辑,也不利於增进感情。这其中的缘由,確实令人费解。”
    会议室內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在思考这个矛盾。主持会议的老人环视一周,最后將目光投向一位经验丰富、主要负责协调处理复杂涉外关係的老同志身上:“老李,你怎么看这个死结?”
    被称作“老李”的领导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两位同志的分析都很有道理。陈晓克不像说谎,姜秀珍也没有理由不认亲。那么,问题可能出在信息不对称上。”他拿起那张照片的副本,“照片是真的,说明陈晓克家中长辈与姜秀珍女士確有渊源,这部分是可信的。但姜秀珍女士离乡多年,她所熟悉的,是陈晓克的父辈,而对於陈晓克这一代人,尤其是他本人,很可能从未谋面,甚至不知其存在。她否认的,或许是陈晓克”这个具体的、她所不认识的侄子”,而非否认所有血缘关联。这就造成了目前的误会。”
    这个清晰透彻的分析,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与会者的认同。“老李的分析切中要害。既然如此,我建议调整工作方法。下次与姜秀珍女士接触时,改变策略,坦诚沟通。由负责港澳工作的同志择机出面,直接出示这张照片,並详细介绍陈晓克同志的基本情况,包括其现在的工作单位和贡献。
    我们要相信爱国人士的诚意,开诚布公,避免因信息隔阂造成误解。”
    会议决定,將此事列为专项,由中央相关部门统一协调,指导下一步工作。前进机械厂党委则接到指示,要求他们一如既往地信任和使用陈晓克,確保重点科研生產任务的完成,同时配合上级做好必要的內部工作。李国栋和张建军在接到bj方面的电话指示后,深感此事关係重大,也更加明確了下一步的工作方向。
    bj方面的决定很快得到落实。经由中央相关部门协调,一位级別更高、更富统战工作经验的负责同志,在不久后一次赴港公务活动间隙,安排了一次与姜秀珍女士的非正式会面。会面地点依旧选在半山那处僻静的宅邸,但氛围比上次更为郑重。
    负责同志在转达了內地亲友问候和简要介绍近期建设成就后,话锋平稳地切入正题。他没有迂迴,而是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推到姜秀珍面前的茶几上。
    “姜秀珍女士,这次冒昧来访,还有一件受人之託的事情。”负责同志语气平和,自光坦诚,“我们在內地的一位同志,名叫陈晓克,目前在江西的一家机械厂工作。他提供了这张照片,並坚信您是他在世的亲人,希望能与您取得联繫。”
    姜秀珍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整个人瞬间凝固。她的呼吸明显一滯,手指微微颤抖著拿起照片,仔细端详著上面年轻时的自己,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汹涌的回忆。她反覆看著照片的每一个细节,仿佛要確认这不是幻觉。
    “这————这张照片,”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抬头急切地问道,“请问,他是从哪里得到这张照片的?”
    负责同志观察到她剧烈的情绪波动,心中已有几分瞭然,依旧沉稳地回答:“据陈晓克同志说,这是他家中长辈珍藏並交给他的。”
    “陈————”姜秀珍喃喃地重复了这个姓氏,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有关切,有追忆,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恍然。她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然不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坦诚:“是————是这样。我想起来了,是的,我在內地————是有一位远房的表亲,家里好像是姓陈。
    年代太久远,一时间没敢確认,真是抱歉,给组织上添麻烦了。”
    她虽然改了口,承认了亲戚关係,但负责同志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解释仍带著某种保留,似乎仍在规避著更核心的信息。然而,她接下来的反应却异常急切和激动。
    “这位陈晓克同志————他,他现在怎么样?在干省的机械厂工作?一切都还好吗?”她一连串地问道,对陈晓克个人情况的关切之情溢於言表,远远超出了一般远亲的范畴。
    负责同志依照纪律,只是概括性地介绍了陈晓克同志工作积极、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等基本情况,並未透露更多细节。
    姜秀珍认真听著,眼神闪烁,似乎在快速思考著什么。当听到“干省”、“机械厂”“工具机”这些关键词时,她眼中闪过一丝与她爱国商人身份不符的、极为深切的惊异和思索。她对於內地工业发展,尤其是nc地区能拥有重要机械厂並取得快速进步,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注。
    “我想————我想见见他。”姜秀珍最终抬起头,自光恳切而坚定地提出请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有机会能当面见见这位陈晓克同志。”
    负责同志沉稳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的心情,但明確告知:“姜女士的心情我们理解。不过,这类涉及两地的人员往来,需要遵循相关的程序和规定。您的这个愿望,我们会带回去,向组织上如实匯报,需要经过研究才能决定。请您耐心等待答覆。”
    会面结束后,负责同志第一时间將情况,特別是姜秀珍看到照片后异常激动、改口承认亲戚关係、以及对陈晓克本人及nc工业状况表现出超乎寻常关切等细节,撰写成详细报告,通过机密渠道火速报送燕都。
    这份报告,立刻引起了高度重视。一场更高级別的內部研判会议隨之召开。
    >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