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天后:朕之有沈先生,犹鱼之有水也(求月票,求订阅!)
第190章 天后:朕之有沈先生,犹鱼之有水也(求月票,求订阅!)宣政殿“周监正,觉得这千字文和声韵注释如何?”天后忽而问道。
周川赞道:“娘娘,沈相实乃辅弼之臣,臣以为娘娘得其效力,如周文王得姜尚,吴王得孙武。”
天后目光重又落在沈羡身上,笑道:“朕也是如此想,朕之有沈先生,犹鱼之有水也。”
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得之,乃她之幸!
沈羡连道不敢。
这评价————
他现在就怕天后和他食则同案,寢则同榻,抵足而眠。
沈羡岔开话题,又道:“此外,臣白日里去了薛国公府上,还有一些话想和娘娘当面敘说。”
天后诧异道:“哦?”
沈羡斟酌著言辞,敘道:“薛国公和朝中不少百姓都支持天后娘娘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这是含蓄的说法。
天后心头剧震,但並未急著表態,道:“朕知道了。
这时,周川颇为识趣地拱手道:“娘娘,臣先告退了。”
显然知道君臣要谈什么。
沈羡道:“此事少不了周监正的帮忙。”
周川心头一震,暗道,这里还有他的事?
天后沉吟片刻,道:“周卿同样是朕之新心腹,无需迴避。”
周川拱手道谢,然后目光投向沈羡,心头有些好奇这位少年宰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天后问道:“沈先生今日不是去见了薛国公?薛国公父子態度如何?”
这位丽人,还真没有问过朝廷的心腹重臣,对自己改朝换代的態度。
“臣这几天,不仅问了薛国公,臣问过秘书监少监的叔爷,试图推测朝廷文臣对易鼎一事的態度。”沈羡道。
天后挑了挑柳眉,狭长、清冽的凤眸闪烁了下,不动声色道:“哦?都怎么说?”
沈羡道:“天后娘娘,武將当中,除开国勛贵外,诸卫军將对娘娘起码报以中立和支持態度,至於朝臣当中,起码有一半都是支持娘娘的,不过,还需要逐步试探群臣心意。”
天后默然了一会儿,问道:“先生想要如何试探?”
沈羡然后,將目光投向周川,道:“这一切恐怕要有劳周监正了。
“沈相之意是?”周川讶异道。
“河图出,圣人现。”沈羡轻轻道出六个字,道:“神龟驼洛书来献於媧皇转世之身,其上铭刻,圣后临人,永昌帝业,而后神都和天下,再大起舆论,杨周復上古圣皇之治。”
周川心头一惊,道:“河图洛书?贫道虽是河洛传人,但此二宝乃是上古之宝,早就在万年前就已下落不明了啊。”
沈羡道:“那再好不过,那没有人见过,也无从辨明真偽。”
周川:“————”
旋即明了沈羡之意,偽造祥瑞,试探群臣心意。
沈羡道:“此事就交给周监正了。”
周川心头苦笑连连,但面对一旁天后的灼灼目光,拱手道:“那贫道回去想想如何操办此事。”
天后此刻听沈羡所言,一时却当没听到,因为不好表態。
沈羡转眸看向一旁的慕容玥,道:“慕容师姐,明日可有空?在天机峰,可否一敘天机峰中事?”
他想了解一下关於瑞国的底细和虚实。
国师慕容玥清声道:“这几天我都有空,隨时在天机峰恭候师弟大驾。”
沈羡点了点头,也不多作耽搁,向天后拱手道:“娘娘,诸事既定,那臣先行告辞了。”
天后眸光温和,道:“那朕就不多留沈先生了,南烛,你代朕送送沈先生。”
顾南烛应了一声,然后相送沈羡出得宣政殿。
天后面容严肃,道:“诸卿,今日殿中所议,都要保密,高延福,你將这千字文和声韵学以內侍省的著作局编译下来,再拣选昭文馆的学士,准备编译五经。
高延福道:“是,娘娘。”
另一边儿,沈羡在顾南烛的陪同下,出得宣政殿,二人沿著朱墙黛瓦的宫道向宫城外行去。
二人初始几乎一路沉默著。
顾南烛粉唇微启,打破了寧静:“沈相是如何有拼音和简化字这等奇思妙想的?”
沈羡默然了下,道:“余幼时喜读书,爱思考,彼时想法天马行空,这些都是彼时思量而出的。”
暗道,幸亏老爹不在此处,不然第一个就戳穿他爱读书的虚假人设。
顾南烛目光怔怔地看向那紫袍少年,由衷道:“沈先生真国士也。”
沈羡面色一顿,哑然失笑。
顾南烛被这笑意晃了一下,芳心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羞恼,问道:“先生在笑什么?”
“如果沈某没有看错,只怕顾昭仪先前把沈某当成了好大言,諂迎上的佞幸小人了吧。”沈羡微笑道。
顾南烛闻听此言,心头倏然一震,目光不敢对视那少年似笑非笑的戏謔目光,掩饰道:“沈先生说笑了,南烛何曾这般看待先生?”
沈羡笑了笑,看向那眉眼间满是文静和书卷之气的丽人,打趣道:“顾昭仪,不太诚实啊。”
顾南烛:“————"
此刻,那少年倏然而笑,日光照耀在其冷峻而削刻的脸上,竟有几许晃神。
沈羡敛去脸上笑容,嘆道:“不过,倒也可以理解,顾昭仪在过去的年月里,遇到太多夸夸其谈的人,欺瞒天后而得官,败坏朝纲。”
顾南烛心头微动,只觉大有知音之感,赞道:“沈先生果是智谋之士,见微知著,过去的確不少巧言令色,滥竽充数之徒,惶惶然出入於宫闕,將朝堂闹得乌烟瘴气。
"
沈羡摇头笑道:“天后娘娘岂会不知会有滥竽充数之人,混跡於庙堂?只是存著千金买马骨的心思,万一有治国安邦的大才呢?况且还不是有试官之制?”
“试官制,也难保城狐社鼠等幸进之徒,逢迎於上,为祸一时,坏了天后娘娘的名声。”顾南烛清声道。
沈羡道:“小人有小人的用处,至於坏天后的名声,彼等小人耳,自行恶事,国家律法煌煌,断不容尔等败坏朝纲。”
当初,那篇《御臣论》本身就是沈羡从“谋主”身份,给天后上的密疏,顾南烛都没有这个权限阅览。
顾南烛闻听沈羡对小人的评价,玉容现出深思,郑重道:“先生之言,南烛受教了。”
沈羡道:“顾昭仪是聪明人,这些年辅佐天后娘娘,察知正邪,拾遗补缺,將来必然以女相之名,青史留名,百世流芳。”
顾南烛闻听那少年讚誉,芳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欣然,道:“沈相过誉了。”
能够得这样一位人道英杰的夸讚,顾南烛也颇觉受用。
两人说话间,来到宫门外。
沈羡立定身形,向顾南烛拱手一礼,道:“顾昭仪,就送到这里吧,我等会儿还要去麒麟阁。”
顾南烛点了点头,道:“那沈相慢走。”
她竟有依依不捨之念。
沈羡也不多说其他,举步出得宫城城门。
麒麟阁,三层沈羡在书案后落座下来,提起毛笔,打算將《千字文》用拼音注释完毕。
同时,他还准备写《百家姓》,《幼学琼林》等发蒙书籍。
就在沈羡提起毛笔刚刚將《千字文》用拼音注释到一半,耳畔忽而听到一道柔媚悦耳的声音。
——
“忙著呢?”
沈羡抬眸而望,道:“殿下,怎么神出鬼没的?”
长公主美眸笑意盈盈,问道:“怎么,不想见到本宫?”
沈羡並未接这一茬儿,而是问道:“方才,殿下没有留下,和天后娘娘敘话?”
“母后要处理政务,本宫就先告辞出来了。”丽人说著,一屁股落座在沈羡书案前的椅子上。
“不耽误你事吧?”丽人美眸柔波瀲灩,笑意嫣然:“来,本宫给你磨墨。”
沈羡道:“有劳殿下了。”
红袖添香,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而后,提笔继续书写,宣纸之上龙蛇游动,纸生云烟。
过了一刻钟,长公主远山黛眉之下,美眸异彩涟涟,道:“这拼音之法,当真是妙法,纵然六七岁的蒙童都能学会。”
毕竟是五境仙道大能,在宣政殿时,神念一扫就已看清虚实。
沈羡道:“仅此一本,想要发蒙,还有些不够。”
而后拿起一本薄册,开始书写《百家姓》,並为其注释拼音。
不过开篇两句,改为——李杨孙赵,周吴郑王。
因为如今的大景,以李杨二皇族为贵。
不过毕竟不是氏族录,所以后面诸姓倒也没有什么讲究。
长公主凝眸看向那神情专注,提笔书写《百家姓》的少年,道:“本宫给你揉揉肩头吧。”
沈羡道:“岂劳殿下亲自动手?”
长公主轻哼一声,道:“你我之间,说这种见外的话作甚?”
不知何时,丽人已挥手布置了一道法禁。
也不知多久。
沈羡看著书案上成摞的书稿,转眸看向坐在一旁阅览书稿的丽人,端丽云髻之下,那张宛如牡丹花的玉顏,得了雨露滋润,明艷如霞。
沈羡暗暗嘆了一口气。
真是一边写书,一边被丽人疯狂榨汁。
“写完了?”长公主將视线从书稿中抽离,看向那紫袍少年,玉容上现出几许惊喜和讶异。
沈羡放下毛笔:“殿下,写完了。”
长公主笑道:“本宫看你这《射鵰英雄传》,真是写得盪气迴肠。”
“这些准备交给麒麟阁印刷成报。”沈羡轻声说著,起得身来,出得办公室,唤了一个书吏,吩咐道:“去將韩毅唤过来。”
那书吏应命而走。
少顷,韩毅匆匆而来,向沈羡拱手行礼:“卑职见过沈相。”
“这部射鵰英雄传的后续,你登载在麒麟报上。”沈羡说著,將书稿递將过去。
韩毅面色恭谨,双手接过那书稿:“是,沈相。”
沈羡问道:“这几天,麒麟报办的如何?可否拓展到除神都之外的其他地方?”
“回学士。”韩毅道:“麒麟报准备改成五日一版,同时再出月刊,传之於附近的州县,另外,麒麟报会同步至西京印刷。”
沈羡沉吟道:“我大景疆域广袤,州县眾多,《麒麟报》如想扩大影响力,需逐渐铺展开全国十五道,但短时间內,受限於通讯,也不大现实,可先行在一些大州、都督府发行,然后出半年刊合集,集中在天下重要州府发售,以使天下人知道,对了,此事回头,我给你写个条陈,你至尚书省,要求礼部配合,走他们在诸府、州、县的学校途径。”
韩毅眼眸一亮,拱手道:“卑职谨记沈相提点。”
沈羡道:“你主持麒麟报编纂事,也有近两个月了,尽心竭力,夙夜在公,我看在眼里,如今麒麟报已步入正轨,证明你才干优长,也该加加担子了。”
韩毅一时未解“加加担子”是何意,旋即,心头一亮,明悟过来,不由大喜过望。
这是要提拔自己了。
沈羡道:“麒麟阁各项经制方建,暂不扩容,等將阁中事务办好,原有官员量才而迁,你在此之前,儘快將品级提上去,继续拿出有说服力的政绩来。”
“卑职谨记沈相教导。”韩毅连忙拱手应道。
“初定职麒麟阁录事吧。”沈羡道。
七品官儿以下的升迁,他一个宰相一言可定。
韩毅面上因为激动而涌现红晕,声音都有些颤抖:“多谢沈相,纵肝脑涂地,不能报也。”
直接跳过从九品上的校书郎,升迁为从八品下的录事。
想他才为沈相效力奔走一个多月,就从一不入流的令史,升迁至从八品下。
这等拔擢,乃是何等的垂青。
“实心用事,麒麟阁乃是从三品台衙,求贤若渴,大有可为。”沈羡勉励道。
韩毅心绪激盪,强行平復著,拱手应是。
真是遇到贵人了。
沈羡勉励了几句,道:“带上《射鵰英雄传》,去忙吧。”
韩毅闻言,向沈羡拱手告辞。
待韩毅离去,长公主也从厢房中出来,藕臂挽住沈羡的胳膊,柔声道:“什么时候出发?”
沈羡连忙看了一下廊道,见没有人留意,心头鬆了一口气,道:“將几部发蒙之书转交给天后,去一趟青玄洞天,唤上芷画,我们就出发了。”
长公主听到沈羡提及“芷画”之名,眸光幽晦了下,也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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