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上通缉令,发出尖锐爆鸣声的古秋儿
第439章 上通缉令,发出尖锐爆鸣声的古秋儿三月七此刻也缓过神来,像是纠缠之缘一般的眸子微微瞪大。
“不兑!有问题。”
“这里好————好像是不得了的人物住的地方,我们是不是私闯民宅了?”
三月七低声对著旁边的丹恆说道,丹恆看了眼头顶的木雕,还有那种独属於皇家的太阳象徵图案,心中闪过一抹瞭然说道:“这里应该是皇帝的住所。”
“不知道为什么,这边居然没有守卫。”
三月七看著周围奢华的景象,下意识地掏出了贴著小花图案的相机对著周围拍了几张照片。
“我们要看好星,可別让她搞事情,指不定皇帝就在这里睡觉呢。”
丹恆老师听著三月七下意识的预言,不由得嘆了口气说道:“可能已经晚了。”
此刻的星已经带著好奇宝宝一样的绘梨衣拉开金丝编织的门帘进入了內房。
內房中散发著清雅的木製檀香,这里反而不像外面那样奢靡,而是充满保守,一张用生命柳树製作的书桌,和一顶水晶吊灯,还有一张金楠古木雕刻的床。
绘梨衣嗅著周围的檀香,手指轻轻攥住星的衣角,绘梨衣的血脉属於白王一脉,精神龙族,在队伍里精神力不弱於古秋儿,甚至有所超越。
她的武魂是天丛云,一把灰白色的细剑,在队伍里可能是攻击力最强,最危险的一个成员。
星皱著眉头,手里唤出球棒,一把炸碎那散发著檀香的香炉,清脆的破裂声让外面三月七魂都嚇飞了,急忙拉著丹恆跟上去。
这声音也惊醒了屋子里沉睡的老者,老皇帝久违地睁开朦朧的眼睛,沉於深渊的意识缓缓上浮,模糊的灯光映入眼帘,在大脑中形成画面。
上一次睁开眼睛是什么时候?他都有些记不清了。
自己的好儿子还真有自己当年的风范,执掌大权之后,把自己锁死在这个奢华的活棺材里面。
那所谓世间罕有的檀香来自生命之树,那是极为稀有的魂兽,自己的儿子还真是不容易啊。
生命力旺盛到极点反而是生命的毒药,当年的黄金玳瑁就是最好的例子。
檀香让老皇帝一直陷入昏睡,浓郁的生命气息反而让肉体的生命力朝著外界流逝,在睡梦中让自己慢慢走到生命的尽头。
徐天然已经足够温柔,他的几个兄弟,尤其是当年偷袭他的那个,可是完全经歷了十大酷刑才被允许死亡。
“喂,老爷爷,你是日月皇室?”
“你们这些人为啥喜欢闻这些玩意?不怕死吗?”
星蹲在床边,用球棒挑开被褥,看著里面似乎在回神的老者。
三月七看到这一幕,嘴里差一点冒出小人魂魄,急忙拉开星道歉道:“抱歉!抱歉!”
“她脑子卡壳了!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丹恆靠著门沿,像是一只忠心护卫的大狗,靠著大地感知著外围的情况,他对於皇室没有半点兴趣,只要三月她们不要出事就行。
老皇帝终於恢復了视线,看到旁边还有门口有四个带著麻將面具的陌生人,声音微弱且带著几分笑意。
“奇怪的入侵者。”
“你们还怪有礼貌。”
星拍了拍胸脯,骄傲地说道:“那当然,我可是被校长亲自评为五好学生的!
曾经三度拯救城市於水火之中!”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你是皇室吗?皇室都吸这玩意?那你们还挺长命”
。
老皇帝笑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看著戴著一筒面具的星说道:“我是日月皇帝。”
“至於这檀香,哈哈哈,儿子送的,我就用了。”
星肃然起敬,还真让她摸到大红了,不对,应该是丹恆摸的,这傢伙才是唐王大人!
“原来你就是皇帝老儿,这些年大陆都没有见过你的面,只听说你要退位然后给太子加冕。”
“太子是不了解这檀香的功效还是说————
老皇帝摇了摇头,打断了星的话语,看著头顶的水晶吊灯哀嘆道:“你们愿意听一个临死老人的故事吗?”
“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名为徐有情的老者的故事。”
四人对视一眼,星对著床上的老者说道:“请说。”
三人组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但是遇到正事也是极为可靠,星是懂什么时候可以抽象,什么时候需要严肃的。
老皇帝向著星求助道:“那请把我扶起来。”
“躺了几年了,头晕,血液不循环,喘不过来气。”
星和三月七把老皇帝扶了起来,后面垫了一个枕头。
老皇帝深呼吸,让氧气在血管中流动,大脑恢復些许清灵。
“生命真是一场轮迴,所有的迴旋鏢都会打在自己头上。”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皇位其实来位不正吧?魔网都这么发达了,所有的信息都能在上面找到,或真或假,或虚或实。”
“几十年前,日月皇家里只有两个男丁,我有一个哥哥,九个姐姐。”
“哥哥性格温和,以礼待人,认为和斗罗三国应该和谐相处,而非战爭,他甚至很想去史莱克学院学习,可惜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去成。”
“我是最小的弟弟,哥哥一直很关照我,但是年轻人总是喜欢怨天尤人,认为世界亏待自己。”
“我也不例外,我嫉妒哥哥,甚至怨恨他,他给我的所有爱都被我认为是施捨,是炫耀!”
“哈哈哈,人真是一种奇特的生物,我们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每一次回忆过往,回想年轻时的想法都忍不住想要发笑。”
“这份恨让我变得阴狠,而这份阴狠在哥哥继位的时候,像是熊熊烈火一般在胸膛中燃烧。
我发誓自己会回来,我会凭藉自己的力量登上皇座。”
“哥哥有无数次机会除掉我,一个执掌大权的皇帝想要处理一个亲王其实是很容易的。
但他从来没有这样做,当年的我嘲笑他优柔寡断,不似人君!”
“却忘了,这一切其实来自於一个最浅显的关係,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兄长。”
“我最后还是下手了,就如我的孩子对我一样,我杀了自己的兄长。”
“也是以檀香,也是在睡梦中让他们一家死亡,生命力真是一个好东西,少量是灵药,过量是剧毒。”
“爱与恨並非是相驳斥的道路,它们终將匯聚为一点。”
“哥哥死亡的消息传入我耳中时,我承认有一瞬间是后悔的,酸涩的感觉涌入四肢,我在这个世界再无至亲!”
“后面,我带著军队踏入了明都,甚至让手下的九级魂导师在皇宫大肆杀戮。”
“在一间密室里,我发现了一个孩子逃生的痕跡,应该是叫徐和吧?我有些忘了。”
“我一直嘲笑兄长的优柔寡断,此刻这是第一个迴旋鏢,我也犹豫了,正是这份犹豫让他逃出生天。
恐怕现在应该在天魂帝国谋划復国吧?”
“后续的迴旋鏢接二连三,我的孩子们也出现互相的猜忌,死亡是皇室的日常。
甚至比起曾经还要更狠更激烈,甚至勾结邪魂师,他们已经进入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今最后的迴旋鏢也打在了头上,让我不禁感嘆生命就是一场痛苦的轮迴。”
“感谢你们几个入侵者聆听我的讲述,也感谢你们让我还能清醒一段时间。
一个皇帝的遗言只有这些是不是有些寒酸了?哈哈哈!”
星静静地聆听著眼前老者的讲述,她突然开口问道:“如果让你重来一次,你还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吗?”
“不是以皇帝,而是以徐有情的身份。”
徐有情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带著认真,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笑容,似哭泣也似笑容。
“不后悔,我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星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不要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
老皇帝笑著点了点头对著星说道:“没错,不后悔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自己种下的恶果,也理应自己吃下。”
“如果有机会给我儿子说一句,史官的记录就按最公正的来,不要给我美化!一字不改!”
“徐有情是一个杀兄篡位的恶人、畜牲!”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你们穿成这样来估计是想带点回去吧?”
“这些就送给你们了,正好四个,拿著吧。”
老皇帝把手指上的四个异色指环送给了星,这指环上有著太阳印章,材质不菲。
“北门有一个密道,以往有著护卫看守,你们既然能进来,说明护卫也都消失了,从那边离开吧。”
三月还想说几句,后方的丹恆突然说道:“该离开了,远处有四个封號斗罗正在赶来,我们该走了。”
隨后,丹恆带著三人开始从老皇帝指引的位置撤离。
明都的天空中,四道流光划破黑夜,三位九级魂导师以及徐天然来到了这里。
身穿龙纹金甲的队长急忙跪在徐天然面前刚想说什么,就被徐天然用紫色龙爪一巴掌拍成肉泥。
“废物!滚!”
“你们在外面搜查,一只蚂蚁也別给我放跑!”
三位九级魂导师立刻领命,联动八级魂导屏障已经將整个皇城笼罩起来,可惜这些根本拦不住大地与山之王,甚至拦不住绘梨衣。
徐天然大踏步走入寢宫,看著被拉开的帘子,目光低沉的可怕。
他穿过帘子,看到坐了起来的父皇,半跪在地上对著他行了一礼说道:“父皇,我来晚了。”
“让您被贼人惊扰,实乃我之过错!我会儘快抓住这些贼人,让他们跪在您面前谢罪。”
“能否告诉我,来者是谁?有何特徵?”
老皇帝摇了摇头重新躺回床上,笑著说道:“几只可爱的小兔子罢了,哪有什么贼人。
最近明都很忙吧?可別累著了,你可是我唯一的儿子了。”
“唯一”这两个字被咬的很重,徐天然面色阴沉,但礼仪依然得体,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父皇,但这就是帝王之路,他也不后悔。
“还行,大臣们都很听话,军队也尽在掌握,日月帝国的未来一片光明。”
“父皇,破碎的檀香,我会重新送一盆过来,您暂且休息吧,儿臣告退!”
徐天然对著老皇帝行了君臣之礼后,便离开了。
在空旷的寢宫里,老皇帝摩掌著手指重新进入了梦乡,起码到最后,他的故事並非是不为人所知。
“呼!”
“真累啊!”
“这比赛的规则还真复杂,还要安排各种战术,头都快大了!”
半夜的夜宵小吃街,古秋儿伸著腰,脸上露出疲惫的表情。
身为队长,她觉得自己心累无比,星还有三月七带著绘梨衣跑没影了,她一个人又是当妈又是当爹,不仅要研究规则,还要琢磨战术。
正所谓人总是会活成自己最討厌的样子,没想到这句话是真的,自己真的理解了帝天,慢慢朝著帝天转变。
就在这个时候,古秋儿的魔网发出响动,一边吃著烤串一边打开魔网一看发现是明都紧急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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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缉!有四个不法分子夜闯皇宫,导致皇帝受到惊嚇,昏迷不醒!』
“任何有线索的民眾请及时上报,线索一旦核实,將给予十万梦幣作为酬谢,以下是四个嫌疑人的样貌侧写。”
“(四个带著麻將面具,画风极为潦草的人)”
古秋儿想看看谁这么大胆,敢突袭皇宫。
刚打开一瓶可乐往嘴里灌了一口,手指划到人物画像上,那显眼的麻將面具让她一口气差一点没有缓上来!
“咳咳咳!!”
“啊啊啊啊啊!!!!!”
古秋儿顿时发出尖锐爆鸣声,她清楚记得在离开酒店的时候,星还在向她炫耀她的面具!
“帝天!我不干了!”
“我好累!”
古秋儿顿时泪流满面,思念起可靠的帝天,他总是有办法,原来成为大人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