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7章 任他去吧
即便如今,楚阳仍难断不死帝尊是敌是友。就算其为敌,操控自己与曹韵妍命运,也不过无上巨头的“白手套”,是逼无奈,还是主动作恶,尚未可知。
真正幕后黑手,实力地位,已达超凡入圣之境,仙神界巔峰,不过寥寥数十人。
“可笑!虎狼当前,我竟还思因果。无论幕后何人,不死帝尊何意,操控我命运者,我必拔剑斩之!”
楚阳目光冷冽,不再多想。
亮剑之时未到,在此之前,幕后黑手与不死帝尊尚需培养曹韵妍,亦不会阻他前行。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直至有与无上巨头翻脸之资!
数月间,楚阳横穿星河,直逼中央。
他一路行,一路观。
见修炼星辰,先民如奴,刀耕火种,灵种难食,反抗即灭。
见贫贱凡家,有子天赋异稟,被上宗收徒,举家欢庆,搬离苦寒,免受苛捐杂税与妖兽袭击。
见高阶元婴,金碧辉煌,纱衣侍女穿梭,醉生梦死,神魂腐朽,自称仙人,实为魔头?
见世家大族,嫡庶相爭,血流成河,胜者提人头,握家族大印,仰天长笑,是卑鄙无耻,还是生存所迫?背后又藏著怎样的故事?
楚阳冷眼旁观,无喜无悲。
见俏丽贫女,受低阶修士欺凌,绝望欲死,楚阳隨手天雷,將其轰碎,修士惊疑,拜求前辈饶命。
遇妖兽侵城,楚贝贝不忍,楚阳一掌拍下,金光大盛,妖兽退去,城中欢呼,修士惊惶。
路过两国交战,数十万大军廝杀,修真者斗法,天崩地裂。
楚阳驻足观看,如赏电影,见统帅斗智,修仙者杀红眼,国王无力反抗,终不忍,一巴掌拍灭双方修仙者,战爭骤停……
一路行,一路观,见不平,便伸手,多数时候,飞掠而过。
所见一幕幕,不仅路过的星球上演,宇宙边缘亦如此。
高阶修士,生杀予夺,平民底层,与野狗爭食,文明之间,黑暗森林,猎物猎手,消灭对方为己任。
中央星河外,儘是边缘蛮荒!
星海爭夺,疯狂杀戮,楚阳见怪不怪,宇宙浩瀚,边缘无序,中央难及,群龙无首。
修仙者自身,亦不想改变,刻苦修炼,只为活得更久,过得更好,需海量资源,便压迫底层。
楚阳却知,文明兴盛,需底层崛起。
总有一天,底层力量匯聚成火种,照亮黑暗宇宙森林。
需剑与犁,铁与血,需无数代人献身,鲜血火焰中,新文明秩序崛起。
他庆幸,地球在他引导下,已走正道。修士为凡人而战,强者替弱者浴血,弱者支持强者,强者亦可从弱小中诞生。
数月后,楚阳行至“暴风星带”外围,收起扁舟,牵著女儿,降落“驻马星”。
望向里面,黑色水流横亘虚空,笼罩四野,似能撕裂空间,缓缓流淌,如活物般,一旦进入,化神大能乃至星辰,皆可能被送至宇宙深处。
暴风星带,如护城河,环绕护卫璀璨中央星河。站在驻马星上,目光透过暴风星带,楚阳已见浩瀚大陆悬浮宇宙中。
青云大陆,已在眼前!
暴风星带,混乱至极,空间碎片与混洞交织,大崩坏、大坍缩频发,凶险万分。化神修士稍有不慎,便会被绞成齏粉,神魂俱灭。
中央星河化神大能,亦不敢肉身横渡,陨落者不在少数。
幸有星海航海家,凭无尽经验,辟出一条通道,连接驻马星与中央星河,“躡空天马”可横穿暴风星带。
“扁舟虽为仙器,能瞬穿通道,但用之则不死帝尊必感知。罢了,寻车队前往!”
楚阳抚须沉思,欲摆脱掌控,必先隱藏行踪。
下一刻,他將扁舟、绝天剑收入吞天魔葫,施展欺天玄功,身形骤变。
身材高挑,青衫朴素,容貌平凡,乌髮染霜,眼角添纹,沧桑沉鬱。气息全敛,如水入海,难辨难感。
他又为楚贝贝微调容貌,她未修炼,九天仙界以气息识人,易躲。
一切妥当,楚阳抬眼望天,目光穿透星河,似见古朴殿宇。確认无误,踏普通飞剑,向嘉园城疾驰。
嘉园城,驻马星大城,驛站林立,仇人隱现,楚阳欲顺手除之。
……
九天仙界,紫气繚绕,仙泉潺潺,芝兰摇曳。
不死殿中,不死帝尊闭目坐於鼎炉前,似睡似思。
青衣道童持扇鼓风,忽感异动。
“帝尊,那人气息在驻马星一带消失!”童子惊道。
不死帝尊睁眼,目露奇光,掐指一算,轻蔑一笑:“任他去吧!”
言罢,闭目再指,丹炉开启,光华冲霄,直坠银河,罩住一颗炽盛星辰。
星辰似日,灼热恐怖,大得充塞光年,空间扭曲坍塌,金乌乱飞。
童子战战兢兢,“太阳”却无力摆脱,越来越小,投入炉中。
不死帝尊再指,炉盖合上,悄无声息。
“此丹已炼两千二百零七年,仍未成丹胚。”童子轻吸口气。
……
驻马星,星海渡口,繁华至极。嘉园城,更是繁华之巔。
殿宇宫闕遍布,修士飞剑穿梭,光芒闪烁,宝光冲天。
晶石航空船起起落落,载满矿物、材料、特產,欲通过驛站狂赚一笔。
边缘星河世家弟子、宗门精英、散修聚集,欲入中央星河。
星空海盗、车行、商行繁多,车夫、船夫、鏢师、护卫、盗贼、抢匪多如牛毛,足有数十万。
下层苦力,皆有金丹修为,鱼龙混杂之地。
孙念,以驛站为生,元婴巔峰修士,三千余岁。曾为边缘星域老祖,因风流好色,得罪半步化神大能,耗尽家底,逃至此处。
打拼二百余年,掌控数千修士,百余匹躡空天马,几辆大型马车,组成“龙门车行”。
在嘉园城,只是二三流人物,却自得自豪。
此处资源丰富,天材地宝满地,商机无限。一年修炼资源,胜祖星百倍。
功法亦多,化神修士不稀奇,酒馆商行,隨处可见。
察言观色,溜须拍马,谦卑有礼,或得指点,难题迎刃而解。
他根骨不佳,难居中央星河,但偶因运送之故,暂居十日半月,吸收灵气,修为大增。
这日清晨,孙念食灵谷粥,哼小曲,踏飞剑,飞临龙门车行上空。
手下见礼,恭敬无比。
“孙爷早!”
“天君早!”
……
孙念飘飘然,被称一声“爷”,颇有几分地位。驻马星龙蛇混杂,混出头不易。
他摆足架子,轻哼回应。
“什么天君?乡下散修,也敢在驻马星装蒜!”
“穷乡僻壤的土包子,见神君就下跪,要不要脸!”
冷嘲热讽传来,毫无掩饰,有恃无恐。
孙念心情骤变,脸色微沉,杀意翻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