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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大唐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第292章 大唐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唐歷七十一年,二月末,紫宸殿东暖阁。
    刘建军已经离去一月有余了。
    按照脚程来算,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快赶到山东了。
    去年一整年,刘建军就动不动奔赴山东十天半月,甚至一两个月的,所以如今他只是离开了一个月时间,李贤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习惯的。
    只是偶尔失神的时候,会想到刘建军这次的离开不同往日,或许数年都不会归来了。
    “陛下?”狄仁杰的声音打断了李贤的思绪,“可是在担忧郑国公了?”
    李贤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有,只是想到去年的大雪,又有多少百姓因雪情流离失所了。”
    狄仁杰呵呵一笑:“陛下圣德,只是,去年的雪情虽已成灾,但同样也缓解了关中近两年来的旱情,更何况所谓瑞雪兆丰年,今岁的大唐,必然也会是个丰收的祥瑞之年。
    “更何况如今大唐举国上下种植棉花,此物保温御寒,价格亲民,即便是寻常百姓,也能购上一床棉被御寒,雪灾虽寒,却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以抵御。”
    李贤微微一笑,点头认可。
    其实他刚刚就是想到刘建军了,只是帝王心事总不好隨便透露。
    “狄相,今日將你与诸位相公留下来,实际上就是为了商议郑国公所留下的大唐五年计划”,诸位相公先自行传阅,稍后再畅所欲言。”李贤將刘建军所留下的奏疏交给狄仁杰,示意狄仁杰几人传阅。
    东暖阁內暂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几位相公偶尔的惊嘆声和抽气声。
    李贤泡了一壶香茗,静静等待。
    等到几位相公传阅完毕,东暖阁內依旧是一片寂静。
    良久。
    最年轻的姚崇率先开口,声音止不住的激动:“陛下!臣以为,郑国公此策,虽闻所未闻,然实乃富国强兵、长治久安之根本大计!其目光之宏远,思虑之縝密,直指我大唐积年之!
    “府兵何以渐驰?边备何以时有空虚?財用何以常感不足?皆因根基不牢,周转不灵,激励不彰!
    “此计划,便是要重夯根基,畅通脉络,激发活力!其志虽大,其途虽艰,然方向明晰,步骤具体,绝非空中楼阁。
    “臣————附议!”
    让李贤没想到的是,最先反驳的竟然是一向激进的张柬之,他立马反驳道:“姚相未免过於乐观!此计划好大喜功,近乎穷兵黷武!將举国之力倾注於钢铁、战舰、火器,且不论钱粮从何而来,单说如此行事,岂非与民爭利,徒耗民力?
    “更遑论匠师授阶”,此例一开,置天下士子於何地?置朝廷选官之成法於何地?长此以往,礼制崩坏,国將不国!至於神机营直属中枢,置於边疆,更是取祸之道,必使边將疑惧,上下离心!臣以为,此计划狂悖不经,断不可行!”
    李贤没想到,张柬之几乎是將刘建军所有的提议全部否决。
    他事先想到过刘建军的提议会有人同意,也会有人否定,但没想到最先开口的两人便直接走向了两个极端,一个全盘肯定,一个全盘否定,甚至连迴转的余地都没有。
    李贤又將目光看向剩下几人。
    苏良嗣最先察觉到李贤的目光,他试图调和张柬之和姚崇的意见,道:“姚相所见者,乃帝国未来数十年之筋骨,张相所忧者,乃当下施行可能引发之动盪,二公所言,皆有道理。
    “老臣看来,此计划之要义,在於集中”与效率”。
    “集中力量办几件夯实国本的要事,提升物资生產、转运、运用的效率,立意是高远的。”
    听苏良嗣这么说,李贤刚打算鬆一口气,可苏良嗣话锋一转,又道:“然其法过於刚猛急切,譬如钢铁增產,岂是五年內说增便增?新式高炉是否可靠?矿源能否保障?工匠能否足用?皆是未知。
    “又如漕运革新,三门峡天险,人力尚难,何况机械?一旦失败,便是损耗国帑民力无数。
    “老臣以为,计划之精神可嘉,然其步骤必须大大放缓,其目標必须重新斟酌,可择其一二稳妥者,如推广新式农具、鼓励海贸,徐徐图之,其余如官冶、
    神机营等,当暂缓议。”
    得。
    合著这三人是在搅稀泥,一个全盘否定,一个全盘肯定,最后一个则是肯定一半,否定一半。
    这时,一直沉默的狄仁杰开口了,他没有评论计划本身,而是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陛下,老臣斗胆,敢问郑国公可曾向陛下演示过,他用以达成这些设想的————某些根基或是凭藉所在?”
    李贤心中一动。
    他想到了那三千铁甲。
    刘建军留下的信里提到过,那三千铁甲是因为他担心雷霆卫被调走后,李贤身边的护卫力量缺失,所以特地留下来的。
    也就是说,刘建军打造那三千铁甲,所用的时间最多也就半年。
    这或许就是刘建军大力发展重工业的凭藉?
    只不过他不想干扰狄仁杰的思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道:“郑国公这人行事常常出人意表,狄公的意思是?”
    狄仁杰点头道:“老夫之意是,郑国公並非空想之人,他能造出飞天球,能改进农具织机,能提出这等计划,必有其倚仗,我们所虑者,是以常理度之,此事难成”。然而,郑国公所见之“理”,或许已非常理。此为其一。”
    “其二,老臣自洛阳来,深知帝国东半壁之情状,河北、河东,乃至河南部分州府,府兵实已不堪大用,豪强渐有尾大不掉之势。財赋转运,损耗日巨,江南漕粮,抵达关中十不存六七。北境、西域,看似平静,实则强敌环伺,全赖太宗、高宗时打下的威名与几位良將勉力支撑。
    “我大唐看似花团锦簇,实则根基已有松摇。
    “当此之时,是继续以常法修修补补,待大厦將倾?还是————”
    他顿了顿,看向刘建军那份奏疏,接著道:“忍一时之剧痛,冒一时之奇险,尝试换几根更结实的新樑柱?”
    李贤听到这儿,想到的不是刘建军留下的那三千铁甲的铸造技术,而是刘建军那超乎寻常的远见目光。
    就比如他刚认识自己的时候就提到过母后自己想做皇帝,再比如他为自己引荐狄仁杰等人,再比如他极其有远见的北上,让李贤避开了武墨对李氏宗族的大清洗————等等。
    既然他现在提出了这所谓的“五年计划”,会不会是因为他又远见到了什么呢?
    再或者,就是刘建军若是真的远航归来,会需要这些铺垫呢?
    自己现在所执行的“五年计划”,或许是刘建军归来后所必要的呢?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走到四人中间:“诸公之言,朕已明了,狄公所言,深得朕心,此计划,非为刘建军一人之奇想,实乃时势逼人,帝国求存图强之必需。
    “故此,朕意已决。
    “这份五年计划”,不立其名,不彰其目,但其神魂,將为我大唐今后施政之圭臬,具体施行,依狄公、苏相之意,化整为零,融於常政,徐图缓进,重在实效。
    “姚崇。”
    “臣在。”姚崇挺直脊背。
    “你锐意进取,通晓庶务。即日起,你以黄门侍郎兼领劝工励材使”,专司钢铁增產、新式织机推广、及督促將作监、利器监试验各项新法技艺之责。首要之务,非大举兴建,而是於现有官营工坊中择点试验,核算確效。每季向朕专摺奏报进展与难处。”
    “臣领旨!必殫精竭虑!”
    “张柬之。”
    “臣在。”张柬之同样抱拳。
    “你虑事周全,持重守正。神机营、匠师授阶等涉礼制、军政根本之敏感事项,由你主持,会同兵部、吏部、礼部详议。不必求快,但求议深、议透,拿出数套或激进或缓进的备选方案,权衡利弊,供朕裁夺。”
    不等张柬之回答,李贤再次看向苏良嗣:“苏相。”
    “老臣在。”
    “全局协调,预算平衡,各方关係梳理,非公莫属,朕命你总揽全局,姚崇、张束之及后续涉及各部之事,皆需报你知晓、协调。尤其是度支预算,著户部会同姚崇的劝工励材使”衙门,做出五年分项粗略估算及年度细案,由你把关,凡有重大爭议或超出常例之开支,皆由你裁定或上奏於朕。”
    苏良嗣深深一揖:“老臣责无旁贷!”
    最后,李贤看向狄仁杰:“狄公。”
    “老臣在。”
    “漕运、驛道、石炭官营,乃至访求占城稻种,此等涉及地方民治、工程险峻、外藩交涉之事,依旧由你总领,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相关州县、工部、户部司员,皆听调遣。
    “首要在於勘测、核算、小范围试行,积累经验,万勿冒进。”
    狄仁杰点头:“老臣定当如履薄冰,谨慎推进。”
    唐歷七十二年,春。
    刘建军的五年计划正在整个大唐缓缓推行。
    给李贤带来的最直观的变化,便是长安城本身。
    昔日被詬病的工坊浓烟与污水问题,隨著“功能分区”詔令的逐步落实,正在缓解。
    西郊,沿著渭水延伸开一片新的、规划齐整的工坊区,那些高炉、窑场、织机等等產生浓烟和污水的东西都被迁徙到了这边,並且更加扩大了规模。
    高大的水车在渭水支流上隆隆作响,將动力通过复杂的齿轮和连杆系统传递到各个作坊。
    官冶监新设的“试验高炉”比旧式土炉高出一倍有余,炉体用上了石灰与黏土混合的新式耐火砖,鼓风装置也从人力畜力改为了水力驱动。
    刘建军提到的“匠师授阶”也逐渐试行开来,初期仅在將作监、军器监等少数官营作坊內,设立“大匠师”、“上匠师”、“匠师”三等荣誉性散阶,对应从八品下到从九品下的待遇。
    即便如此,詔令颁布时,依旧在清流中引起不小波澜,但皇帝態度坚决,狄仁杰、苏良嗣从旁斡旋,风波最终被控制在朝堂爭论层面,未波及民间。
    此事虽小,但象徵意义却极大一一这意味著匠户也能通过其“手艺”入朝为官,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唐歷七十三年,夏。
    漕运改良的试点在汴渠与黄河交匯处展开,狄仁杰举荐的能吏,会同將作监选拔的巧匠,在此处设立了一座庞大的“牵挽站”。
    到秋季漕运高峰期,改进后的牵挽站效率初显,过往船队滯留时间平均缩短了两日。
    这一年,光顺也有了他的第一个儿子,名唤李国强。
    ——
    这名字显然是受到了刘建军的影响。
    唐歷七十四年,秋。
    扬州和明州的官营造船坞在经歷了图纸消化、工匠培训、物料筹备的漫长准备期后,也终於放下了第一根“鯨波级”商船的龙骨,山东莱州方面,“镇海级”战舰的首舰也已进入船体合拢阶段,虽然比刘建军最初预估的慢了许多,但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文化教育领域,长安学府的影响力持续扩散。
    不少依託於长安学府的学塾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头,其编纂的《蒙学算经》、
    《格物初阶》也被地方官学、私垫採纳作为辅修读物。
    更微妙的是,隨著工坊扩张、商业活跃,社会对识字、算帐的基本技能需求大增,长安、洛阳等地出现了不少民间开办的“速成塾”,专门教授伙计、学徒识字和珠算,所用的教材也多脱胎於长安学府的启蒙读物。
    一种不同於传统经学教育的知识传播体系,正在社会需求的土壤中自发萌芽。
    ——
    唐歷七十五年,冬。
    五年將尽。
    紫宸殿內,炭火温暖。
    李贤正在翻阅姚崇呈上的年度匯总奏报。
    数字是枯燥的,却最能说明问题:官冶监精钢年產量,已达到四百二十万斤,虽未达到六百万斤的目標,但已是五年前的两倍有余;漕粮抵京平均耗时,缩短了十一日;试行新驛道的两条干线,商旅流量增加了三成;石炭官营体系初步建立,长安、洛阳城中石炭用量已占取暖燃料的两成————
    但,刘建军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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