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真相大白

    他的话说完，乔明的神情愣住，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他仔细回想了小舅子的行为，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
    因为他意识到，经理说的这些確实是对的。
    本来佛像在保险柜里放得好好的，因为是祖传的东西，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卖掉，更不会拿出来鑑定了。
    但是一个多月前，小舅子来他家住，刚开始提了两句佛像的事，想著是一家人，他便也没什么警惕心。
    后面小舅子给他提建议，说月渡台有个鑑定部门，可以帮忙免费鑑定东西的真假，还能估价。
    谁能拒绝“免费”这个词的诱惑，乔明被说得有些心动。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这东西的真假，就是想看看现在值多少钱，再加上是免费，於是就去了。
    那天上午，他和小舅子一起开著车过来。
    因为之前听妻子说过小舅子开车出过事，所以他就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驾驶位。
    来月渡台这条路比较堵，他在留心路况，不太在意车上的事。
    现在想来，那一路上想要在一个毫无防备的人身后调换个佛像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想明白的这一刻，乔明抬起头。
    萧牧生窝在沙发上，垂首看著自己手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掛著笑，感觉心情挺好。
    经理殷勤地把他桌上那杯完全没碰过且已经放凉了的茶水重新换成热的。
    总之，两个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没人关注他。
    乔明张了张嘴，脸上血色上涌，尷尬极了。
    “对、对不起……”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隨后深吸口气，羞愧地说：“是我没弄清楚，还要感谢你们帮我找到真正调换我佛像的人。”
    他话刚说完，经理紧跟著提醒。
    “说错了，是你自己找到的，跟我们可没关係。”
    他们可不想扯上这种事的因果，麻烦的很。
    乔明连忙更正自己刚才的话：“对，我说错了，跟你们没关係……”
    萧牧生从手机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笑意淡去几分，声调漫不经心地提醒他。
    “快去找吧，已经半个月了。”
    乔明如梦惊醒，脑子里突然想起他小舅子在大学刚毕业那两年网赌欠钱的事。
    当时家里人帮他还了，他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自己以后一定会改。
    现在听到这位先生这样说，他的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乔明匆忙道了別，留下句改日一定会来道谢的话，然后赶紧回去，边走还边给小舅子打电话。
    他离开后，经理收回视线，细致地观察了下萧牧生的脸色，看他心情好，就感嘆了句。
    “二爷您心真善。”
    没追究他这么长时间影响月渡台声誉的事就算了，还提点了那人两次。
    萧牧生笑：“是吗。”
    他想了想，也確实。
    刚才在看乔明的资料时，他知道他小舅子偷偷赌博的事。
    这种东西上癮，一旦沾上就戒不掉，消停一段时间后还是会想方设法去赌。
    萧牧生回忆起十几年前，一个世交家里出个赌徒，在外面欠几个亿的事。
    他帐太多了兜不住传回家，家里老爷子知道后帮忙还了。
    一次两次，越欠越多，第三次他家老爷子狠下心，拿刀切掉了他一根小拇指，想让他长记性。
    后来那人果然老实了一段时间，但是时间长了，手上的伤长好又开始偷摸赌。
    最后家里人给送到国外监视起来，不让接触人，也不让碰手机电话，这才消停下去。
    他知道，乔明的小舅子也是这种情况。
    萧牧生翻手，掐灭手机放回口袋里。他站起来，绕开沙发。
    “我走了。”
    经理赶紧跟上：“二爷，我送您出去。”
    萧牧生说不用，他还是坚持跟出去了。
    把人送走后，经理转身回去，两个等了很久的管事见他回来连忙凑过去询问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事。
    他大致说了一遍，把两人打发走。
    没过多久，他从一个朋友的嘴里听说，乔明家祖传的那尊佛像到底还是没保住。
    他小舅子拿到真品之后就立马去了地下赌场，把佛像抵了五百万。
    换来的钱他陆陆续续又还给了赌场，乔明找到他的时候，他像疯了一样，两天没睡觉，揣著仅剩的两千多还要去赌。
    至於他家祖传的那尊佛像，最后是到了赌场老板的手里。
    他在当地是有名的地头蛇，平时也喜欢收集一些古董。
    经理知道，东西到他手里九成是要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