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还是不甘心
第275章 还是不甘心下午一点多的铂宫国际中心，工作室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刘艺菲拉著顾临川，熟门熟路地绕过办公区，直奔角落那间散发著淡淡茶香的屋子。
“我就说吧，这个点儿，老赵肯定在这儿修仙”呢。”刘艺菲压低声音，带著点小得意，轻轻推开了茶室的门。
果然，氤氳茶气中，老赵正眯著眼，优哉游哉地品著杯中的金骏眉，小钱则在一旁捧著手机，看得聚精会神。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抬头，脸上写满了诧异—一这个时间，老板和“老板家属”怎么会突然驾临？
“哟，茜茜，顾老师？你们怎么过来了？”老赵连忙放下茶杯，起身招呼。
刘艺菲也不客气，拉著顾临川就在老赵对面的软垫上坐下，眼睛亮晶晶的，直奔主题：“你们別忙活了。我们过来就是想问问，昨晚崔老师手撕冯导那事儿，你们看了吧？有没有什么內部消息？”
顾临川在一旁安静坐下，目光也带著探究看向老赵。
作为知晓“標准答案”的穿越者，他很好奇这位混跡圈內多年的老江湖，此刻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小钱笑著说道：“我睡前刷到了，热闹是挺热闹，但里头的门道就不太清楚了。”
他向来负责安保，对娱乐圈深层八卦的嗅觉远不如老赵灵敏。
老赵一听是这事儿，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壶，给刘艺菲和顾临川各斟了一杯热茶，推到他俩面前。
“怎么，茜茜，你这吃瓜的心又按捺不住了？”
“哎呀，赵哥，你就別卖关子了嘛！”刘艺菲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快说说，你知道点什么不一样的？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老赵嘿嘿一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气，这才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这事儿吧，其实在《手机2》开机发微博那天，我就料到得有这一出。崔老师那脾气，圈里谁不知道？当年《手机》那事儿就是一根刺，扎在心里十几年了。冯导和刘老师这次偏偏又用回这个名字，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刘艺菲和顾临川对视一眼，这点他们刚才吃饭时也分析到了，不算新鲜。
刘艺菲催促道：“这个我们都猜到啦，说点劲爆的！”
老赵满意地看著两人好奇的表情，像只掌握了秘密的老猫，又喝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拋出重磅炸弹：“我赌崔老师手里，肯定不止这点聊天记录。他敢这么直接开火，不留余地，大概率是握著能掀桌子的东西。”
顾临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適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好傢伙，这老赵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连这都能猜到边？
刘艺菲更是睁大了眼睛：“掀桌子？赵哥，你的意思是————？”
“你们懂的，就是抽屉式合同”。”老赵的声音不大，却像在茶室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据我听到的一些风声，咱们这圈子里，玩这套的人，可不在少数。”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而且，金额可能比普通人想像的要大得多。”
刘艺菲倒吸一口凉气。她对这些有所耳闻，一直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此刻听老赵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出来，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件事背后可能蕴含的巨大风暴。
“真的假的？这————这也太敢了吧？”
边上一直安静吃瓜的小钱也张大了嘴，显然被这个內幕惊到了，他看看老赵，又看看刘艺菲，一脸“我今天只是来喝个茶怎么听到这种大事”的懵圈表情。
“嘿，这算什么？”老赵见成功镇住了场子，谈兴更浓，开始掰著手指头，压低声音分享更多“听说”来的细节。
“还有的把个人劳务报酬包装成公司经营收入，来迴避某些条条框框。更有甚者，在那种税收洼地註册一堆空壳公司，来回倒腾————这里头的花样，多了去了。”
茶室里只剩下老赵低沉的声音和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刘艺菲听得眉头微蹙，既觉得新奇，又感到一丝行业乱象带来的沉重。
顾临川则配合地表现出震惊，偶尔插一句“还能这样？”或者“这风险也太大了”，引导著老赵继续说下去。
老赵侃侃而谈，中间穿插著刘艺菲时不时的惊呼和追问，以及小钱憨憨的感嘆“我的妈呀”，气氛倒是十分热烈。
老赵显然很享受这种充当“信息枢纽”的感觉，把自己通过多年积累的、盘根错节的人脉关係网听来的、真假难辨的各种传闻和猜测都倒了出来。
虽然有些细节可能与事实有出入，但大方向竟然和顾临川知道的未来走势惊人地吻合。
一番“內部消息”分享完毕，茶壶里的水也添了两次。
刘艺菲、顾临川和小钱三人面面相覷，消化著刚才听到的庞大信息量，同时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疑问——
其貌不扬、平时主要负责宣传事务的老赵，人脉和消息灵通程度也太惊人了吧？简直是个娱乐圈的“老档案库”。
顾临川按捺不住好奇，替另外两人问出了心声：“赵哥，真没想到你知道得这么深。这些————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老赵闻言，得意地挑了挑眉，拿起茶杯，摆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姿態，悠悠地道：“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快三十年了，从场记、剧务、宣传助理一路干过来，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酒桌上、私下里，总能听到点真真假假的消息。”
“年头久了，哪些风声可能不是空穴来风，自然就有个判断。说白了，就是熬年头熬出来的一点人脉和直觉。”
刘艺菲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赵当初是她妈妈亲自挖过来，也算是好友，再加上在业內的资歷极深，有这样的信息网也不奇怪。
她感嘆道：“看来薑还是老的辣啊，赵哥，你简直就是我们工作室的定海神针”兼八卦————哦不，情报中心主任”！”
老赵被逗得哈哈大笑：“什么情报主任，我就是个爱喝茶爱閒聊的老傢伙。
不过茜茜，顾老师————”
他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这事儿水深，咱们听听就好，千万別往外传，更別掺和。我估计啊，这瓜才刚开瓢，后面还有得瞧呢。”
刘艺菲和顾临川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连忙点头。
这时，顾临川脑海里又冒出一个念头，既然老赵消息这么灵通，不如再探探底。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隨意地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被刘艺菲传染的八卦味儿：“那赵哥，照你这说法，这地雷要是彻底炸了，会不会真有几个大腕儿”就此退圈啊？”
这话一出，小钱嘴巴张得更大了，一脸“这瓜也太大了我接不住”的將信將疑。
刘艺菲则猛地转过头，眼神在顾临川脸上逡巡，闪烁著惊奇又好笑的光芒，嘴角弯起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嚯！
可以啊顾老师，昨晚抱著手机看得目不转睛，原来不光看热闹，还琢磨起行业地震了？看来以前真是小瞧你这块冰块的“深度”了。
她在圈里这么多年，听过的、见过的大多是明星隱秘情事，毕竟早些年，是妈妈刘晓丽一手打理她的事业。
许多涉及资本的深层操作，反而像隔著一层纱，知道水很深，但具体有多深，她並未刻意深究。
老赵也被顾临川这“一语中的”的问话惊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摄影师，眼里多了几分“同道中人”的欣赏。
“哎呦喂，顾老师，没看出来啊，你这眼光够毒辣的！”他咂咂嘴，像是找到了知音，谈兴更浓了。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开始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那架势堪比財经频道评论员：“退圈？那得看退”怎么定义了。直接宣布息影的，可能性不大，毕竟面子还要。但从此资源一落千丈，慢慢淡出公眾视线，这种软性退圈”，可能性极高！”
他掰著手指头，“你想啊，这个问题一旦坐实了，那可不是简单的道德瑕疵，是触及红线了。品牌方第一个跑路，代言合约里有的是道德条款；製片方、
投资方谁敢用？风险太大！观眾口碑更是直接崩盘。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再大的腕儿，也得伤筋动骨，想再爬起来，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听得入神的三人，特別在顾临川脸上停留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而且，这事儿一旦被掀开盖子，那就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了。就像推倒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后面会牵扯出谁，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为了自保，或者为了大局”，有些人被推出来当典型”，也不是没可能。所以啊，顾老师你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这可不是简单的娱乐圈八卦，水深著呢。”
顾临川听著老赵条理清晰、几乎与自己前世记忆完全吻合的分析，心中震惊不已。
这老赵哪里是宣传总监，简直是潜伏在娱乐圈的资深情报分析师！
他只能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
老赵分析完，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脸上带著一种“让子弹飞一会儿”的篤定：“咱们光在这儿猜也没用，来，都拿出手机看看微博，瞧瞧有没有哪位当事人跳出来回应崔老师了没？我估摸著啊，这会儿都在装死呢。
刘艺菲闻言，立刻兴致勃勃地解锁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
果然，#崔永源#、#手机2#等词条依旧高高掛著，但冯晓钢、刘镇云乃至华艺的官方微博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还真是风平浪静，”她划拉著屏幕，有些诧异，“这不像冯导的风格啊，按他以往的脾气，早该跳脚骂街了。”
知道“標准答案”的顾临川心里暗道：这才哪儿到哪儿，按照前世的时间线，冯晓钢的回应拖了快两个月呢。
现在才12月初，他估计怎么也得拖到明年1月份才会憋个大招出来。
他正暗自推算著各种可能的时间节点，老赵又开口了，这次爆出的料更猛。
“他们现在不敢吱声，是在掂量后果呢。”老赵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丝讥誚，“而且，这里头还牵扯著更深的利益捆绑。你们还记得15年那桩热闹事吗？
华艺兄弟花了10.5亿，收购了一家叫东阳美拉的公司。”
“东阳美拉？那不是冯导的公司吗？”刘艺菲立刻想起来了，当时这桩收购案在圈內轰动一时。
因为收购价格高得离谱，而东阳美拉当时的资產帐面价值才1.36万，负债却是1.91万，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赤裸裸的利益输送，绑定冯晓钢未来几年的业绩。
“没错！”老赵一拍大腿，“就是这家公司。这10.5亿可不是白给的，是有对赌协议的，冯导得在几年內完成相应的利润指標。现在《手机2》刚开机，正是关键时期。崔老师这把火，烧的可不只是冯导的面子，更是直接烧到了华艺的钱袋子！”
“他们现在要是贸然回应，说多错多，万一引火烧身，把资本市场也搅乱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所以啊，装死是最稳妥的办法，先冷处理，看看风向再说。”
茶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小钱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我的老天爷，这里头这么多弯弯绕绕？这————这简直是————”
他“这”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適的词。
刘艺菲也蹙起了秀眉，她虽然对资本运作不精通，但老赵这么一解释，她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这已经远超普通的口水仗，而是涉及上市公司、巨额资本和复杂对赌的深水区了。
一听到这儿，顾临川把昨晚在脑海里面浮现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那照这么看，等这个瓜完全爆开，华艺的股价肯定要受影响。到时候，我去踩上一脚，怎么样？”
话音落下，茶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老赵和小钱先是一愣，隨即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讯息：好傢伙！这平时不声不响的顾老师，居然还是个“护妻狂魔”？
这是要暗中发力，替老板报当年之“仇”啊？
刘艺菲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顾临川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隨即心头涌上一股甜甜的滋味。
她没想到这块“大冰块”还记得这些陈年往事，还这么“小心眼”地想著要替她出头。
不过，这“踩一脚”可不是简单说说，是需要专业的操作。
她忍不住好奇又担忧地问：“你想替我出气，我心领啦。不过这事儿得找专业的操盘手吧？你该不会又想去找你的梁叔帮忙吧？”
顾临川老实地点了点头。
在金融投资这方面，他清楚自己是个门外汉，养父留给他的那些股票帐户，他至今只敢看看，从没敢乱动过。
而梁叔作为养父母生前的私人法律顾问，身处顶级律所，认识不少国內外顶尖的金融和投资专家，確实是最可靠的求助对象。
刘艺菲看他点头，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柔声道：“你这个心意我特別开心，不过这事儿不急，还得等这个大瓜完全熟透了、爆开了再说。现在入场，时机不对，风险也大。”
一旁的老赵也连连点头，表情恢復了专业和沉稳：“顾老师有这个想法，说明是真心为茜茜著想。我支持！但这种资本市场的操作，讲究的是精准和时机。”
“我们必须等到证据更確凿、舆论压力达到顶峰、监管层面可能介入的时候，那时候才是顺势而为的最佳时机。现在，我们还是安心吃瓜，静观其变。”
顾临川听了，觉得有理，便也不再坚持，只是把这个念头默默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一行人索性窝在茶室里，就著清茶，从天马行空的八卦猜测，聊到圈內各种光怪陆离的现象，时而唏嘘，时而调侃。
刘艺菲更是分享了几桩早年听闻的、无伤大雅的明星趣事，引得大家笑声不断。
这种拋开工作、纯粹閒聊的轻鬆氛围，让她觉得格外解压，心情大好。
窗外，冬日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城市华灯初上。直到晚上六点多钟，腹中传来飢饿感，眾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场漫长的“茶话会”。
老赵和小钱先行告辞，收拾东西下班。
刘艺菲和顾临川也起身离开茶室，准备回家。
走在安静下来的工作室走廊里，刘艺菲自然地挽住顾临川的胳膊，仰头看著他线条清晰的侧脸，眼角眉梢还带著未散尽的笑意：“没想到啊顾老师，你今天可是让我刮目相看，不仅会吃瓜，还会深度分析了，甚至还想到了要为民除害”？”
顾临川被她调侃得耳根微热，低头看她，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抿了抿唇，轻声说：“我就是————听不得你受委屈。”
简单一句话，让刘艺菲的心像被泡在温泉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笑著靠紧他，两人依偎著走向电梯口，身影在光洁的地面上拉长，融入了京城冬夜温暖的灯火之中。
这天晚上八点多，趁著刘艺菲在浴室里伴著哗啦啦水声，哼歌洗澡的功夫，顾临川揣著手机偷偷溜到了二楼阳台。
早前，傍晚回到家后，那个“踩一脚”的念头就像在他心里扎了根，不仅没消散，反而越发清晰。
此时此刻，他对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记仇”属性感到些许好笑，但转念一想，为了茜茜，这点“小心眼”算什么？
纽约时间12月8號早上八点多。
帝国大厦贝克麦坚时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內，梁世钧刚脱下大衣，还没在办公椅上坐稳，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屏幕一亮，响起了微信视频通话特有的铃声。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临川”两个字。
梁世钧有些意外，这么早打来，莫非有什么急事？
他指尖划过接听键，顾临川那张清雋却带著点严肃表情的脸立刻出现在了屏幕那头。
“梁叔，早上好。”顾临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是京城冬夜阳台的深邃夜空。
“临川啊，这么早找我，有事？”梁世钧温和地笑著，將手机靠在笔筒上，好整以暇地准备倾听。
顾临川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梁叔，国內娱乐圈这两天出了件大事————”
他將下午在茶室从老赵那里听来的关於崔永源手撕《手机2》剧组、可能涉及的內幕消息，以及老赵对事件背后资本博弈、华艺对赌协议风险的分析，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他甚至还提到了老赵关於“可能会有大腕儿因此软性退圈”的判断。
梁世钧听得十分专注，偶尔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一口，眼神中流露出专业性的审慎。
“————所以，基於这些信息和判断，”顾临川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梁叔，我想找机会，针对华艺做点动作，算是————替茜茜出口气。”
他终於说出了最终目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梁世钧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带著长辈瞭然的调侃：“我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大事，原来是我们临川终於知道要护著自家姑娘了。”
他笑声渐歇，语气转为沉稳，“行，这事儿我明白了。我先让人稍微查一下他们近期的资金流向和市场情绪，过几天给你个初步分析和可行的操作思路。”
听到梁世钧爽快应承，顾临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紧绷的嘴角也微微鬆弛下来：“谢谢梁叔。”
“跟我还客气什么。”梁世钧笑道，隨即又略带打趣地问，“不过临川啊，你这可是要主动搅动风云了，不像你平时的风格。看来茜茜这影响力，真是不小。”
顾临川耳根微热，在夜晚的寒风中反而觉得有点烫。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难道要他说，自己就是见不得茜茜受半点委屈，连多年前的旧怨都想翻出来清算一下？
梁世钧何等精明，见他这反应，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点破，只是又嘱咐了几句诸如“此事需耐心等待时机”、“操作上我会找可靠的人”之类的话。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近况，梁世钧提醒顾临川注意纽约和京城的天气变化，顾临川则问了问梁文昊在麻省理工的近况。
气氛轻鬆而融洽。
“好了，临川，我这边也差不多要开始忙了。”梁世钧看了眼腕錶，结束了这次跨洋通话，“等有消息了我联繫你。替我问茜茜好。
“好的，梁叔您忙。”顾临川应道。
视频通话掛断，屏幕暗了下去。
顾临川握著微热的手机，长长舒了一口气，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夜空中迅速消散。
他抬头望向被城市霓虹映照得有些发红的夜空，思绪微微飘远。
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或许会因为蝴蝶效应，引发一些超出预知的连锁反应。
但一想到刘艺菲下午听到他想替她出气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漾开的惊喜与暖意，他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她，偶尔当一次“搅动风云”的人，似乎也不错。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转身离开了阳台，將满城的灯火与即將可能掀起的风浪，暂时关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