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奇妙的蝴蝶效应
第273章 奇妙的蝴蝶效应夜深人静，顺义区別墅二楼主臥里只亮著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顾临川像往常一样，准时在十点半推门进来，熟练地钻进被窝，充当某位“刘教练”的专属人形抱枕。
不过今晚，两人都没立刻睡下，而是各自捧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神情是少见的严肃加————头疼。
“我的天————”刘艺菲盘腿坐在床上，头髮松松挽著，指尖飞快地滑动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点茶、煎茶、斗茶————宋代人喝茶这么讲究的吗？我还以为就是简单的泡泡茶叶呢。”
她之前脑袋一热提出拍茶文化系列纪录片的宏图大业，真查起资料来，才发现自己捅了个马蜂窝。
资料显示，宋朝点茶歷史渊源能追溯到唐朝，经五代演变，在宋朝鼎盛，还跟皇室推崇、文人雅集深度绑定，故事多得能写本书。
她揉了揉太阳穴，小声嘀咕：“完了，这下牛皮吹大了，脚本怎么写啊————”
另一边，顾临川侧躺著，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他没查歷史，而是在查现实问题—一取景地。
备忘录里列了一堆：宋代和明代，横店影视城基本能搞定：民国单元，全国很多地方也都有合適场景。
最麻烦的是现代单元，取景地选哪儿？
总不能全在龙井村吧？还有，讲茶文化，总得选几种有代表性的茶叶，龙井肯定要有，但只有龙井似乎又不够全面，武夷岩茶？普洱？碧螺春？选谁都是学问。
他越查越觉得这是个无底洞，忍不住放下手机，从后面贴过去，手臂环住刘艺菲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闷闷地哼唧：“茜茜————这准备工作也太多了吧？取景地、服化道、茶叶品种选择————感觉比拍电影还复杂”
他的手掌本来只是规规矩矩地搭在她腰间，说著说著就开始无意识地、带著点烦躁地上下摩挲，隔著薄薄的丝质睡衣，能清晰感受到她腰侧的柔软曲线。
刘艺菲正被一堆“击拂”、“茶百戏”的专业术语搞得头大。
感受到身后某只“大冰块”不安分的手，也只是轻轻扭了下腰，没制止，眼睛还盯著手机屏幕：“急什么呀，慢慢来唄。咱们先把故事脚本的骨架搭起来，细节再一点点填充。”
见她没反应，顾临川的胆子肥了点，手臂收紧，让她更贴向自己，掌心试探著往上移了移，几乎能碰到她肋骨的位置。
声音带著点撒娇的鼻音：“嗯————道理我都懂，就是觉得千头万绪的，无从下手。”
好半天，他才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过————到时候可以让我舅舅他们帮忙介绍几位浙大茶学系或者歷史系的教授，他们肯定认识这方面的顶尖专家。让他们给咱们讲讲门道，能少走很多弯路。”
刘艺菲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
顾临川的舅舅陈晓枫和舅妈陈静雯都是浙大博导，学术圈人脉广，而且都是爱茶之人，认识的肯定是真专家！
她立刻放下手机，转身面向他。
这一转身，才发现顾临川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溜进了她睡衣下摆。
刘艺菲一把按住那只试图作乱的手，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这个主意好！过几天咱们回杭城，就去问问舅舅舅妈！”
她顿了顿，脸上忽然浮现一丝古怪的笑意，凑近了些，眯著眼打量顾临川，“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某人嘆了口气？怎么，是摸到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了？”
顾临川的身体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刚才————好像是下意识地、极轻地嘆了一下？至於原因————他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可能是因为————手感虽好，但跟他早年无意中看过的她某些更————丰腴时期的照片相比，似乎————嗯————清减了些？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鬼使神差地，一句没过脑子的话溜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就听说————网上都说————多揉揉————能————能变·大·一点————我想..有没有科学依据————”
话音未落，刘艺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转化为滔天“怒意”！
“顾！临！川！”她一字一顿，声音带著危险的甜腻，“你再说一遍？”
下一秒，天旋地转！顾临川只觉得一阵巧劲袭来，整个人就被刘艺菲用標准的擒拿手法反压在了床上，手腕被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哎哟！疼疼疼！茜茜饶命啊！”顾临川瞬间怂了，痛呼求饶。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帐话一能享受到这等福利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居然还敢挑三拣四、评头论足？真是嫌命长！
刘艺菲膝盖抵著他的后腰，手上力道不减，气得笑出声：“行啊你！顾老师！知识面挺广啊？
连这种偏门知识”都涉猎？还敢拿我做实验？嫌弃我是吧？嗯？”
她每说一句，手上就加一分力，把顾临川搞得齜牙咧嘴，连连告饶。
“不敢不敢！真不敢！我错了！是我胡说八道！茜茜你什么样都是最好的！完美！是我不知好歹！”顾临川恨不得时光倒流捂住自己的嘴。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惨样，冷哼一声，稍稍鬆了点力道，但依旧压著他，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气息呵得他痒痒的：“给你个將功赎罪的机会。现在，立刻，马上，把我鬨笑了！要是逗不笑我————哼哼，今晚你就去客房面壁思过！”
顾临川cpu瞬间超频运转，大脑一片空白。
鬨笑？怎么哄？讲笑话？他库存里只有明轩发的那些冷到北极圈的段子。
表演节目？他除了拍照就会同手同脚走路————眼看“分居”的威胁近在眼前，顾临川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了！
他努力扭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望著刘艺菲，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调，蹦出一句在网上偶然瞥见过的、土得掉渣的情话：“茜茜————你、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刘艺菲眉毛一竖，手上又要用力。
顾临川赶紧接上：“不然————不然为什么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刘艺菲动作一顿，表情古怪地看著他。
顾临川见似乎有点效果，趁热打铁，继续输出，语气僵硬得像在背课文：“我、我怀疑你的本质是一本书————不然为什么————我越看越想睡？”
“噗类——”刘艺菲一个没忍住，差点破功，赶紧抿住嘴，强装严肃，“继续！就这？”
顾临川豁出去了，闭上眼睛，声音带著颤儿，开始瞎编：“茜茜，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
”
“是什么？胆子肥？嘴欠？”
“是————是缺点你————”
“还有！我、我有点怕你————”
“现在知道怕了？”
“不是————是怕————怕你离开我————”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还带著点自暴自弃的委屈：“我都这样了————你、你就笑一下嘛————要不我给你学个猫叫？喵~？”
那声猫叫学得僵硬又滑稽，还带著颤音。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努力搜刮肚肠想土味情话、最后连猫叫都逼出来的模样，再也绷不住，“哈哈哈”地笑出声来，整个人趴在他背上，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算你过关了————”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鬆开钳制他的手，翻身躺到一边，“顾临川——你真是————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顾临川赶紧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手臂，转过身，看著笑如花的她，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小声嘟囔：“网上————隨便看的————有用就行。”
危机解除，臥室里重新恢復了温馨寧静。刘艺菲心满意足地躺好，拉好被子，准备睡觉。
谁知刚闭上眼，旁边那只“大冰块”又黏黏糊糊地贴了过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手掌还不太老实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刘艺菲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傢伙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但转念一想，凭什么只能他占我便宜？
我也得占回来！这叫礼尚往来！
於是，她猛地伸出手，精准地探进顾临川的睡衣下摆，摸上了他那几块清晰分明的腹肌。
指尖感受到紧实而整齐的肌肉纹理，刘艺菲满意地眯起了眼，像发现了新玩具。
顾临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搞得身体一僵，诧异地低头看她。
刘艺菲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理直气壮，嘴角带著狡黠的笑：“看什么看？许你摸我，就不许我摸你？我这叫礼尚往来！”
说著，手指还坏心眼地在他腹肌上划了几下。
顾临川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漾开笑意，非但没躲，反而挺了挺腰，让她摸得更顺手，同时环在她腰上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加重了力道，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她侧腰的痒痒肉上划过。
“喂！你耍赖！”刘艺菲敏感地一缩，笑著抗议。
“彼此彼此。”顾临川低笑，手下动作不停，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下探了探。
“顾临川！你完了！家规第十条！不得反抗家主！”刘艺菲笑著去抓他的手。
“第一百条，家主享有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顾临川一边躲，一边反过来去挠她的痒痒。
两人顿时在床上笑闹成一团，被子被踹得乱七八糟，枕头也掉了地。
两人又笑闹著折腾了十几分钟，直到刘艺菲假意板起脸，祭出“家规”威胁，顾临川才终於老实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咪，乖乖躺平。
臥室里重新恢復了寧静，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声和床头灯暖黄的光晕。
方才討论茶文化纪录片的宏大与琐碎带来的头疼，似乎也在这温馨的静謐中被悄然抚平。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几乎是同时，两人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先后“叮咚”轻响，屏幕亮起，打破了夜的沉静。
刘艺菲慵懒地伸出一只手摸索著拿过手机，解锁屏幕，嘴里还嘟囔著：“这么晚了，谁啊————”
顾临川也侧过身，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点亮屏幕，是微博的娱乐八卦新闻推送。標题颇为惊悚：“崔永源微博怒懟冯晓钢、刘镇云：
冯晓钢是渣子，刘镇云变渣子速度快！”
顾临川点开详情，快速瀏览著內容—一崔永源直接开火，指责冯晓钢和刘镇云，並贴出了与刘镇云的简讯记录截图。
他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一股熟悉又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连带著这个世界的娱乐进程也加快了？
他下意识地想到，莫非冯晓钢的《手机2》已经提前开机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刘艺菲带著点饶有兴味的声音：“哟，崔老师这回火力挺猛啊。”
她显然也看到了同样的新闻，正斜倚在枕头上，指尖滑动著屏幕，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带著一丝看透圈內纷扰的淡然笑意。
顾临川犹豫了一下，侧过身，小心翼翼地问道：“茜茜，冯晓纲的《手机2》————是不是已经开拍了？”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隨口一问。
刘艺菲视线没离开手机，隨口答道：“嗯，12月1號刚开的机，都已经发过微博了。我说顾老师，您老人家偶尔也关心一下娱乐圈动態好不好？不然连瓜都吃不到热乎的，跟不上节奏了都。”
下一秒，顾冰块开始在微博上翻找《手机2》开拍的相关报导，结果一分钟不到，就被他找到了！
照片中冯晓钢以及范兵兵等主创人员，笑的非常开心，而有关媒体的报导全是溜须拍马的言辞。
顾临川心中瞭然，果然如此！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诞感在他心中被无限放大！
不过，听刘艺菲这语气，她对这桩陈年旧怨的起因似乎门儿清。
他放下手机，好奇地看向身边人：“听你这话，你早就知道他们这矛盾的根源？”
刘艺菲终於从屏幕上抬起眼，无语地飞给他一个白眼：“这不废话嘛！起因不就是03年那部《
手机》嘛。”
她顿了顿，还以为顾临川可能对这段往事不怎么了解，便言简意賅地补充道：“当年那电影里葛尤演的主持人角色，因为节目名和设定跟崔老师当时的《实话实说》太像，又搞了些婚外情之类的负面剧情，让很多观眾对號入座，给崔老师带来了不少困扰。他觉著冯导和刘编剧是利用了他的信任，属於背后捅刀子。”
解释完，她又低下头，继续刷著评论区里各路网友的神评论，时不时还轻笑出声，显然觉得网友的脑洞比新闻本身更有趣。
顾临川听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也是，她在这个圈子沉浮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种圈內皆知的旧怨，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自己刚才那一问，確实有点低估了她的“业內资歷”。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崔永源的微博內容上，仔细看著那些简讯截图。
和他前世的记忆几乎一模一样：刘镇云前期沟通时承诺电影续集的名字会叫《朋友圈》，结果开机时依然沿用《手机2》这个刺痛崔永源的名字，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顾临川几乎能预见到这件事后续的连锁反应—一税务部门的介入、娱乐圈的大整顿、华艺股价的震盪，以及某些明星命运的转折————这可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大瓜田”！
一股强烈的“吃瓜”衝动在他心里蠢蠢欲动。
他差点就想扭头对刘艺菲卖个关子，说“等著吧，这事儿后面还有更大的热闹看”。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以刘艺菲的聪明和敏锐，自己任何一点未下先知式的暗示，都可能引起她的深究。
到时候，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尚未发生的后续？穿越者的身份可是他现在最大的秘密。
於是，他最终只是按捺下內心的波澜，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和她一起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或义愤填膺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评论。
“看什么呢，这么起劲？”他低声问，语气带著单纯的好奇。
“喏，你看这条，”刘艺菲把手机往他这边倾斜了一点，指著一条热评念道，“《手机》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能续上这恩怨情仇，娱乐圈真是个圈啊！”下面回復更逗：此圈非彼圈，是循环的圈！”哈哈哈————”
话音刚落，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临川看著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时空错乱而產生的微妙紧张感也消散了。
管他什么蝴蝶效应、时间线变动，此刻能抱著心爱的人，才是真实可触的幸福。
他附和著笑了笑，评论道：“网友们总是能发现奇怪的角度。”
“是啊，有时候觉得比正剧还有意思。”
刘艺菲赞同地点点头，又刷了一会儿，大概是看得有些累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將手机隨手放回床头柜。
“不看了不看了，都是些陈年旧帐，翻来覆去也没啥新意。睡觉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嗯，睡吧。”顾临川轻声应著，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被黑暗笼罩，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些许微光。
顾临川在黑暗中睁著眼睛，听著身边的人渐渐均匀的呼吸声，他的脑海里却还在迴荡著刚才的新闻。
同时，一个新的想法也在他脑瓜子里面蹦躂了出来。
既然命运提前送来了这场风波，若不趁机好好踩华艺一脚，替自家老婆大人出口气，岂不是辜负了这恰到好处的“东风”？
他轻轻勾起嘴角，在心底默念：君子报仇，正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