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定鼎星耀
第149章 定鼎星耀自那日与陆离论道后,诸葛亮的心境愈发澄明,对天下大势的推演也愈发清晰。
他已知天命所归。
亦知自身使命將至,只是静待那阵足以託付天下的“东风”。
与此同时。
在新野艰难求存的刘备,自水镜庄和那位神秘陆先生处,得“臥龙在隆中”
的明確指引后,求贤若渴之心日炽。
建安八年冬。
刘备带著关羽、张飞,备下厚礼,首次亲往隆中拜访。
其时天寒地冻,山路难行。
然而到了草庐,却只遇一童子,言先生一早便出门访友,归期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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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惆悵而归,留下礼物与口信。
次年春日,刘备探得诸葛亮已回隆中,再次冒著绵绵春雨,二顾茅庐。
此次见到了诸葛亮之弟诸葛均。
方知其兄长又受友人之邀,外出閒游去了。
刘备无奈,只得留下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表达仰慕之意与恳请出山之心。
张飞早已不耐,抱怨道:“一介村夫,何须哥哥如此劳顿!使人唤来便是!
”
关羽亦面露疑色。
刘备却正色道:“孔明先生乃当世大贤,岂可召之即来?昔齐桓公见东郭野人,尚且五返方得一面,吾等求见大贤,岂能惜此奔波?”
关张二人乃止。
转眼又到建安九年。
刘备择一吉日,斋戒三日,沐浴更衣,准备第三次前往隆中。
关羽劝道:“兄长两次亲往,其礼已过矣。想诸葛亮有虚名而无实学,故避而不敢见。
张飞更是嚷道:“今番不需哥哥去,他如不来,我只用一条麻绳缚將来!”
刘备斥道:“汝岂不闻周文王謁姜子牙之事?文王且如此敬贤,汝等何太无礼!今番汝二人休去,我自与云长去便。”
张飞忙道:“既两位哥哥都去,小弟如何落后?”
刘备道:“汝若同往,不可失礼。”张飞应诺。
三人再赴隆中。
离草庐半里之外,刘备便下马步行,恰遇诸葛均,得知诸葛亮正在庄上昼寢未醒。
刘备大喜,吩咐关张二人在门外等候,自己则轻步徐行至草堂阶下,拱手静立。
良久,诸葛亮方醒,口吟诗曰:“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吟罢,方问童子:“有俗客来否?”
童子报曰:“刘皇叔在此,立候多时。”
诸葛亮乃起身道:“何不早报!尚容更衣。”
遂转入后堂。又半晌,方整衣冠出迎。
刘备见诸葛亮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
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忙下拜曰:“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昨两次晋謁,不得一见,已书贱名於文几,未审得入览否?”
诸葛亮还礼道:“亮乃南阳野人,疏懒成性,屡蒙將军枉临,不胜愧赧。”
二人敘礼毕,分宾主而坐,童子献茶。
刘备恳切道:“备欲伸大义於天下,而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惟先生开其愚而拯其厄,实为万幸!”
诸葛亮道:“亮久乐耕锄,懒於应世,不能奉命。”
刘备泣曰:“先生不出,如苍生何!”言毕,泪沾袍袖,衣襟尽湿。
诸葛亮见其意甚诚,乃道:“將军既不相弃,愿闻其志。”
刘备屏退左右,促席而告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备不量力,欲伸大义於天下,而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惟先生教之。”
於是诸葛亮將天下大势,条分缕析。
从董卓之乱讲到曹操已成气候。
孙权据有江东,继而指出荆州、益州乃用武之地,刘表、刘璋不能守。
最后道出那句著名的:“將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於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內修政理。
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將將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將军身率益州之眾出於秦川,百姓孰敢不簞食壶浆以迎將军者乎?
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这便是流传千古的《隆中对》。
刘备闻言,避席拱手谢曰:“先生之言,顿开茅塞,使备如拨云雾而睹青天。”
顿觉前途豁然开朗。
中兴汉室有了清晰的路径。
诸葛亮见刘备確为仁德明主,且如此诚心相待,终於点头:“將军既不相弃,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大喜,遂命关、张入拜,献上金帛礼物。
诸葛亮固辞不受。
刘备曰:“此非聘大贤之礼,但表刘备寸心耳。”
诸葛亮方受。
当夜,刘备等人便宿於草庐。
诸葛亮將一应事宜交付其弟均,嘱其好生看守田亩,勿使荒芜,待功成之日,再归来隱居。
翌日,诸葛亮便隨刘备等同赴新野。
自此,君臣相得,如鱼得水。
就在诸葛亮踏出草庐,决定辅佐刘备的这一刻。
远在数十里外。
荆州境內一座无名高峰之巔。
陆离正负手而立,仰观天象。
他周身气息与漫天星辰似乎融为一体,神识遨游於浩瀚星河之间。
突然,他心有所感,凝目望向北方紫微帝星之畔。
只见一颗原本光芒內敛、潜藏於诸多星辰之间的命星,骤然间大放光明。
其光清澈而璀璨。
虽不似曹操那般霸烈炽盛,却自带一股坚韧不拔、生生不息的蓬勃气运!
这颗新耀的星辰,毫不犹豫地投向代表刘备方向的那道原本微弱、却始终不屈的潜龙之气。
两股气运如同磁石般骤然结合,轰然交匯!
霎时间。
一道新的、充满生机与变数的气运光柱冲天而起。
虽初生略显纤细,但其格局瞬间打开,不再局限於新野一隅。
而是清晰地指向了南郡、益州、汉中——勾勒出一幅崭新的、鼎足而三的天下蓝图。
几乎在同一时刻。
北方鄴城方向。
那原本笼罩北中国的暗红色霸者之气,似被这股新生力量的诞生所惊动。
微微震盪了一下。
仿佛一头雄狮察觉到了远方幼虎的初次长啸。
而江东方向,那一道沉稳凝练、据江而守的紫气。
也似有所感,稍稍明亮了几分。
仿佛在默默审视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陆离將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轻轻頷首,如同一位目睹精心布置的棋局终於落下定子之一的棋手。
低声自语:“臥龙腾渊,紫微星动,潜龙升天。天下三分之势,始定矣。”
声音融於夜风,却仿佛在向这片天地宣告。
天道大势,自官渡、河北以来始终偏向北方的洪流。
终於在此刻,於荆襄之地。
被一股强大的人智与命格结合的力量,生生分流而出。
一个新的时代序幕。
由他暗中观察甚至轻微推动,终於由那位“臥龙”亲手拉开。
陆离没有现身。
更没有去与新野方向的任何人相见。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山巔,如同一个超脱的观测者。
感受著这因他“点破”而加速到来的歷史巨变所引发的磅礴气运流转。
这汹涌的、充满变数的,融合了智慧、仁德、野心与杀戮的庞大气运,正是他下一步修行。
“人间为棋局,我自执棋子,天律————我倒是要看看,是否真就不可战胜!
”
陆离的眼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精光。
第二次尸解,必定更为艰难。
而真正的长生不朽,尸解成仙,更是遥遥无期。
这人世间的一切气运,便可成为他晋升的“资粮”与“熔炉”。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望向南方更远处。
那里,长江的波涛似乎也即將变得更加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