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希望犹存
第119章 希望犹存空旷的圣殿中，罗伯特·基里曼独自一人端坐於王座之上，他望著眼前残破的废墟，这里的尸体已经让战团僕从全部清理乾净，只余下那些破损的雕像与彩绘玻璃，就如同他所听闻的帝国现状一样，破碎不堪。
终於，在长久的沉默中，原体卸下了那坚毅的面容，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痛苦与淒凉。
他脖子上那道贯穿整个喉咙的伤疤此刻依旧在隱隱作痛，但这完全比不上自己內心的痛苦。
这几天他逐一召集了考尔，活圣人，他的子嗣，甚至是那些自称为死神军的灵族，基里曼和他们进行深入的交流，期间他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一名天生的政治家所拥有的亲和与狡黠，试图让他们忘记自己是在与一名原体交流，以此好在轻鬆的氛围中获取更多的情报与信息。
即使在交流中基里曼的脸上一直是和蔼的微笑以及平淡的点头，但对方的每一句话语都如同刺刀一般刺向他的胸口，困惑和惊惧压得他无法喘息，悲慟与痛苦令他难以自已。
基里曼用巨大双手掩住脸，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只能在与每个客人会见的间隙时发泄自己的情绪，好让他不会在下一次谈话中崩溃。
“数千年了...父亲，”原体的低吟声从厚重的手甲后传来，“我们失败了...”
他放下双手抬头看向被轰碎的圣堂顶部，双眼直直看向刺眼的阳光，试图找到那个伟岸的身影，但一切举动都是徒劳，“看看他们都变成什么样了！愚昧，盲目，无知，所有人深深信仰著一个厌恶神明的神明，以他的名义大行其道，多么可笑...”
“你辜负了我们，我们辜负了所有人，看看帝国现在的样子吧，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著！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这个帝国早已没有了理性和希望，只是一具臃肿腐烂仅存一丝气息的腐尸！我为什么要亲眼看见这些。”
基里曼愤怒的声音不断在空阔的圣殿中迴荡，最终，在无尽的沉默中，原体恢復了平静，他深邃的眼神望向圣殿的大门，隨后他召集了最后一个要面见的客人。
“让艾尔总督，林渊，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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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在极限战士指定的房间內的待了四天，房间的装饰十分的质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很符合极限战士的风格，实用主义。
这期间他在窗边看著一名又一名被基里曼召见的人，却迟迟没得到让自己过去的消息，为此他只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
终於他的房门被敲响，林渊急忙过去开门，一名极限战士荣誉卫队站在门前，高大的身影遮挡了来自走廊的阳光，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请跟我来。”隨后转身离去。
林渊立刻跨步跟上，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就要到了，他隨著面前高大的战士来到了破碎的圣殿大门前，那名荣誉卫队驻足於此，並示意他自行往前走。
林渊深吸一口气，踏入了破碎的圣殿，不远处原体的身影高坐於王座之上，头顶的光束直直的照在他的身上，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见到林渊的到来后，原体高大的身体站了起来隨后走到王座下的最后一阶台阶上，“感谢你愿意前来与我会见，艾尔的总督。”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林渊来到原体面前恭敬的行礼，隨后抬头看向一脸平和的原体，似乎前不久那位视百万大军如同草芥的並不是面前的这位。
“我从考尔以及其他的人那里听闻了你的事跡，”基里曼缓缓说道，“感谢你对帝国做出的一切贡献，並愿意不远万里的前来支援我们。”
“身为帝国的子民，这是我等应做的。”林渊的回答滴水不漏。
基里曼闻言没有多说什么，他双眼平淡的注视著面前的男人，脸上带著平和的微笑，而林渊並没有躲闪来自原体的目光，自信的抬头与其对视。
基里曼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就让我们来谈谈关於你为何要来找我？以及那些產自艾尔世界的新型装备。”
原体看著面前的艾尔总督，早在之前与考尔，托奇拉以及克里德等人的交谈中就了解到了面前男人的事跡，一个来自偏远世界的总督，但却拥有庞大的不逊於星际战士的军队，並拥有一支可以跨越长距离前去支援帝皇之镰的小型舰队。
林渊在心中酝酿一番隨后將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告诉了原体，一个从底层起义反抗混沌叛徒，抵御异形入侵的总督形象，以及那些从底巢的深处发现的科技造物，和最重要的可以不进入亚空间直接长距离跃迁的引擎。
同时他也说出了自己为何前来寻找原体的理由，艾尔已经负担不起来自的帝国的超负荷税收，自己拥有的技术不被审判庭和机械教所认可，来自帝国各方面的审判即將到来，即使他想要为人类与帝皇而战，但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希望得到原体的庇护，好让艾尔继续为人类而战。
基里曼超人的思维不断处理来自面前艾尔总督的话语，他立刻找到其中最关键的一个信息，“你说艾尔拥有一项可以不通过亚空间就能直接远距离跃迁的技术？”
“是的大人。”林渊低著头，让高高在上的基里曼看不清他的表情。
基里曼握紧拳头，不断思索著，他心中的情绪激盪不已，作为帝皇的子嗣他自然知道这项技术意味著什么，他来回踱步，他终於知道为什么艾尔的总督会面临各方面的审判。
腐朽的帝国不允许这种变革的技术出现，审判庭，星语庭，导航者家族...他们不会容忍一个可以让他们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造物出现，但人类需要新的希望。
他停下脚步看向面前恭敬的艾尔总督，“你如何证明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以及你想要得到什么。”
终於来了，林渊抬起头，双眼直视立於光芒之中的原体，他目光炯炯，“艾尔的一部分舰队已经抵达了马库拉格星系，他们可以证明我所说的话语，考尔大贤者也將前往艾尔去验证艾尔的技术，”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如今混沌的浪潮已经袭来，艾尔处於浪潮的中心岌岌可危，所以我希望您能允许艾尔的十一税能够暂时免除，同时我希望您能够保证艾尔的安全，並给予艾尔拥有自主军事决定的权利...”
林渊在一口气说完之后，整片空间都陷入了安静之中，原体依旧背对著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最终在长久的沉默后，罗伯特·基里曼开口了。“现在的我做不到你说的请求，”毕竟来自圣典和法律的约束同样束缚面前的原体，“但我可以保证在我回到泰拉麵见父亲之后，我会儘可能给予你一切的支持，除非你背叛了人类。”
林渊鬆了一口气，他不在乎什么时候能够得到保证，他只在乎来自原体的態度，他知道基里曼迟早会成为摄政王，成为帝皇於凡世间的代行者。
他恭敬的朝著面前的原体鞠躬，“感谢您英明的决定。”隨后缓缓退出了圣殿。
基里曼看著林渊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他再次看向残破的废墟回想起前几日在此奋战的战士们，他们是这个黑暗纪元的孩子，毕生所见除了艰辛、困苦以及无尽的衝突外別无他物，儘管如此，他们不屈地抗爭著，纵使群敌环伺仍百折不挠。
而他见过那个光辉理性的岁月，自己有义务带领他们前往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在得到了那位总督和考尔的消息后，他相信，人类希望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