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大剑士
第146章 大剑士此前在韩国,徐青给紫女铸造了一柄“紫云剑”,作为再见之后的礼物。
紫云剑,乃是“虹猫蓝兔七侠传”之中的七剑之一,自然,徐青不可能只铸造一柄剑,对於其余的几柄剑,他当然也有想法。
不过却並没有急著铸造出来。
这也是徐青如今的转变之一。
自从发现四阶之剑,需要合道“人和”之外,他就放弃了以往那种先铸剑,后寻觅主人的想法,而是先寻觅合適的剑主,而后再针对剑主的特性,专门私人订製出对应的剑器。
在摒弃“舍神剑”的想法之后,徐青就想到了奔雷剑。
在动漫之中,奔雷剑,其实算不上什么大剑。
但如果將大奔的体型也算进去的话,按照比例而言,那柄剑,也绝对小不了。
当然,那也不是什么关键的事情。
毕竟徐青铸剑,也不是一比一的復刻出来。
很多剑,只是外形相似,名字一样而已,但真正铸造出来的过程之中,偶尔徐青还是会加上一些自己的想法。
如眼下之奔雷剑。
除去是一柄重剑之外,他还在末端,加上了铁索,可以让其远程攻击。
当然,此剑的核心能力,並未改变就是。
他向著大铁锤解释了一番奔雷剑的玄妙。
“此剑以磁石为芯,混以精金锻造,天生能引雷霆之力,你所使用的雷神锤法本就带风雷气,二者相契,挥剑时便能催生出更盛的雷霆威势。”他顿了顿,又进屋,拿了一个青铜灯盏,而后握住大铁锤的手腕,引著他將剑指向此物,“试著往里面灌注力量。”
大铁锤依言运力,只见奔雷剑突然迸出细碎的电光,被徐青拿出来的青铜灯台竟“哐当”一声被吸得向剑身处倾斜。
“除此之外,若能將力量注入其中,剑中磁力足以强行吸附他人兵刃,届时便是对方的剑,也得听你的使唤。”徐青收回手时,大铁锤正瞪圆双眼盯著剑身,粗糲的手掌反覆摩掌著剑刃,喉结动了动,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也是一名铁匠,也曾铸造过兵刃,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一柄剑居然如此神奇。
接下来的时间里,蓟城郊外的竹林成了大铁锤的练剑场。
最初三日,他总改不了挥锤的习惯,重剑屡屡砸进土里拔不出,震得虎口开裂,第五日,他终於能勉强用剑划出完整的弧线,到了第十日,田光路过竹林时,恰好看见他一记横劈將碗口粗的竹子拦腰斩断,剑风裹挟著细碎的雷弧,竟在断口处留下焦黑的痕跡。
“这是你要挑战的名单。”
田光看著大铁锤,拿出了一块布帛,在其上,记载了很多名字,还有对方住在什么地方。
虽然不明白徐青为什么执著於燕国第一剑客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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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田光还是选择帮忙了。
“根本不用去官府报备,也不用遵从斗剑的规矩,只要你能够將这些人给击败,到时候排在前列的高手,就会自动找到你。”
说到底,还是因为徐青对於蓟城,对於燕国,不是特別熟悉。
如果按照从民间听来的斗剑规矩,需要先去官府报备,而后听从官府的安排,去参加一场场比斗,继而筛选出更强者,进行下一阶段的斗剑。
实在太过繁琐了。
阿纲、阿金、阿明三个少年初出茅庐,倒能借著这种官方制定而出的规矩磨性子。
大铁锤则不同。
其天生神力,哪怕不懂武学,单靠那份蛮力,就已经可以和很多高手作战了o
更不要说,他也不是完全不懂武学。
雷神锤,本身就是不俗的武学。
又在徐青的指点之外,他改锤用剑,哪怕目前剑法还不是很熟练,但凭藉奔雷剑的特性,作为一柄重剑,只需要將其当成锤子砸出去,就可以轻鬆获得胜利。
那些妄图以巧破拙的剑客,若想靠迅捷身法拉扯大铁锤,反而会因为奔雷剑之上的磁力,被吸引住手中的剑。
谁拉扯谁,还真不好说呢!
大铁锤不知道这名单之上的人有什么名堂,但还是遵从田光的要求,一一上门挑战。
如此,又过去一段时间,隨著一名名燕国成名高手被大铁锤上门踢馆击败,蓟城的江湖顿时炸开了锅。
酒馆里的酒桌旁,总围著一群唾沫横飞的武者。
“你们听说没?最近来了个异人,把城西的刘大侠、城南的赵老怪都给挑了!
”
穿短打的汉子一拍桌子,酒液溅了满桌,“那汉子足有十尺高,脸膛跟锅底似的,手里那柄剑比门板还宽,一剑下去,刘剑客的剑直接断成两截,跟砍木头似的!”
“真这么厉害?”有人一脸不信,却被旁桌的人扯了扯袖子,“我亲眼见了!他跟李三侠斗的时候,李三侠想耍剑花绕他,结果剑直接被吸到人家剑上,整个人都被带得扑了个空,摔得门牙都掉了!”
“那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大铁锤。”
“大铁锤?什么破名字,这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眾人闻言,觉得也是,这名字听起来,毫无逼格,要知道,其余的大侠,都有著很威风的名號。
此人击败了这么多成名高手,应该换个名號才行。
眾人琢磨了半晌,最后有人想出了一个新名號,“此人用的乃是一柄大剑,实在不该叫大铁锤,我觉得,应该叫大剑士!”
“大剑士————”这三个字像颗石子,先是落入到蓟城的江湖之中,而后投进了蓟城太子府之內。
燕丹指尖捏著情报捲轴,眉头拧成了川字。
捲轴上关於“大剑士”的描述密密麻麻:“身高十尺,面容凶悍,持重剑,每逢斗剑必引风雷,半月內连败蓟城十三位成名剑客,无人能接其一剑。”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街上往来的行人,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
作为燕国太子,他一直试图將江湖势力纳入朝堂秩序。
民间斗剑之风盛行时,他没有禁武,反而制定了斗剑规则,就是想让侠客们循著规矩行事,既不压制江湖活力,也不让武力扰乱都城治安。
这一年多来,韩流连胜十七场,成了蓟城剑客的標杆,秩序本已渐趋稳固,可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剑士”,却像颗搅局的石子,把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搅得稀碎。
“是哪个地方来的野人?”燕丹將捲轴扔在案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可转念一想,情报里说这大剑士虽连败高手,却从未伤人性命,倒也算留了分寸。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案面,最终压下了动用官府势力的念头:“也罢,蓟城藏龙臥虎,且看他能走多远。若真有几分本事,我倒不介意亲自会会他。”
此时的徐青,正坐在农家的那处酒肆里听著邻桌的议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田光,打趣道:“大剑士这名號,倒比大铁锤顺耳多了,要不乾脆给他改个名字?”
“你是说,用大剑士作为他的名字?”田光自以为猜到了徐青的想法,大铁锤不是什么显赫出身,没有姓氏,大铁锤,就是他的名字。
这也是这个时代很常见的一件事。
黔首,自然是不可能有姓氏的。
眼下,大铁锤改锤用剑,若是继续用铁锤作为自己名字,总觉得怪异。
眼下既然这么多人称呼他为“大剑士”,確实是可以將这个民间的称呼,当成自己的名字。
“並非如此。”徐青摇头,又向著田光问道:“你觉得,子羽这个名字怎么样?”
当听到“大剑士”这个名號之后,徐青首先就想到了玄机出品的另一部动漫,里面的大剑士子羽,只能说,有些巧合。
田光眉头挑起,仔细咀嚼著“子羽”这个名字。
旋即又听徐青道:“算了,还是別改名字吧。”
“子羽这名字,他也把握不住。”
无论是“武庚纪”之中的大剑士子羽,还是后来在儒家化名子羽的项少羽,不说帅得惊天动地,至少也是伟岸男儿。
大铁锤的话,外在形象欠佳啊!
而且,都叫惯了大铁锤,突然换了一个名字,总觉得怪怪的。
田光听著徐青先说给大铁锤改名,隨即又否决了这个提议,他实在有些跟不上徐青的思路。
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话锋又是一转:“你倒还有心思打趣,再过几日,怕是有人要坐不住了。”
他指的是那些被大铁锤击败的剑客背后的势力。
“一个外来者,踩著蓟城成名高手扬名,还得了大剑士这么个压过眾人的名號,韩流只有一个燕翔剑的称號,那些心高气傲的剑客,岂能容他?”
“怎么?田光先生要亲自出手?”徐青挑眉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出手。”田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不过若大铁锤真陷入险境,我倒不介意出面化解纷爭,想必燕国的这些侠客,会卖我几分面子的。”
徐青闻言笑了,眼底却闪过一丝瞭然。
田光这是打著雪中送炭的主意,既卖了人情,又能为农家招揽一位猛將。
接下来的日子,大铁锤的挑战愈发顺利。
田光给的名单上,最后只剩下三个名字。
而“大剑士”的名號,早已顺著蓟城的商道传到了燕国各地。
不少外地剑客听闻此事,纷纷背著剑赶来蓟城,扬言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人,可最终都成了大铁锤剑下的败將。
有人不服气,说大铁锤是仗剑取胜,他的剑招粗糙得像劈柴,全凭奔雷剑的磁力和重量压制对手。
可江湖事本就只论输贏,即便满心不甘,也没人能挡住那柄带著雷弧的重剑。
这般连败的局面,终於让蓟城的剑客们坐不住了。
这一日清晨,韩流府邸门前的青石板路上,突然聚起了几十號负剑的武者。
他们中有白髮苍苍的老者,有面容冷峻的中年剑客,甚至还有几个穿著锦衣的世家子弟。
为首的汉子往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拄,声如洪钟:“请韩流大侠出面,捍卫我燕国剑客的荣耀!”
话音落下,周围的武者纷纷附和,剑鞘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震得门扉上的铜环轻轻晃动。
府邸內,韩流正坐在窗前擦拭长剑,听到门外的动静,指尖一顿,目光落在剑身上映出的自己。
这一年多来,他久居“蓟城第一剑客”的位置,早已习惯了安稳,可如今,那个叫大铁锤的人,却用最粗暴的方式,敲开了他不得不应战的大门。
他又抬头,望著窗外晃动的树枝,忽然想起前日太子府送来的那封密信。
燕丹在信中並未明说要他如何应对大剑士,只提了一句“蓟城秩序,需有標杆维繫”,字里行间的期许与压力,此刻竟比门外的呼声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若不应战,不仅会被江湖人耻笑怯战,更辜负了燕丹的暗中託付;可若应战,对手是那个凭一柄重剑横扫蓟城、连破十三位高手的大铁锤,他真的能贏吗?
指尖在剑柄上摩挲片刻,韩流终是长舒一口气,抬手推开了沉重的府门。
门外的喧囂声骤然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骚动。
百十来號剑客纷纷抬眼望去,只见韩流负剑而立,月白长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虽未拔剑,周身却已透出凛然的剑势。
先前拄剑喊话的汉子率先躬身,声音里满是激动:“韩流大侠!您终於肯出面了!那大铁锤太过囂张,唯有您能替我燕国剑客夺回顏面!”
其余人也跟著附和,一时间韩流大侠的呼声此起彼伏,连空气中都仿佛飘著几分振奋。
韩流抬手压了压,喧闹声立刻平息。
这便是他在蓟城剑客心中的分量,无需多言,自有威信。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如剑:“诸位放心,三日后,我会在城东林中应战。”
短短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剑客都鬆了口气,先前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连带著看向韩流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崇敬与感激。
不过半日,韩流应战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蓟城。
酒馆,雅间之內,酒盏相碰的清脆声压过了外间的喧闹。
田光放下酒杯,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沉声道:“韩流应战了。”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徐青,轻声解释著:“那些剑客把他架在火上烤,一边是江湖声望,一边是燕国剑客的顏面,他根本没有退路。”
徐青握著酒盏的手顿了顿,酒液在盏中轻轻晃出涟漪。
他抬眸看向田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田光先生,好手段。”
田光闻言,不慌不忙地给自己续上酒,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篤定:“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这话並非虚言。
当初提议让大铁锤挑战蓟城成名剑客的,是田光,拿出那份標註著高手住处名单的,也是田光。
从大铁锤初露锋芒,到大剑士名號传遍蓟城,再到如今韩流被迫应战,每一步都恰好在田光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在他暗中推动的棋局里。
然而,这一切的目的,却是为了帮助徐青谋划“燕国第一剑客”这个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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