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学习要劳逸结合
晚餐快到结束时,苏执舟手机来了电话,他扫了眼,是苏父。苏执舟起身去了餐厅外面接电话。
沈昭刚去了洗手间,餐桌上便只有明熙和周淮序两个人。
明熙和周淮序自认识起,但凡说话,不到三句,就会对对方含沙射影,没一句好话。
所以,明熙索性闭上嘴,一言不发。
倒是周淮序,突然淡声道:“你这次回京城,什么打算。”
明熙莫名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打算,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跟我没关係,但执舟有。”
周淮序难得没有和她互懟,很平静地看著她说道。
“虽然你的离开有你的立场,但就感情这件事,执舟付出的比你多太多,我希望你能多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事情。”
周淮序也是方才瞥见苏父来电,想起苏执舟跟家里断绝关係这件事。
苏执舟和他不一样。
苏家家里氛围向来和睦融洽,苏执舟与苏父苏母的感情也很好。
但苏执舟现在,还是选择了站在苏家的对立面。
明熙原本有几分不耐的表情,在听见周淮序这一句话时,变得柔和几分,抿了抿唇,说:
“我知道。”
周淮序敛眸,不再多说。
餐厅距离云府只有一公里距离,沈昭和周淮序出门没开车,和明熙苏执舟道別后,便牵著手走回家。
晚风徐徐,温度舒適愜意。
路过一个小广场时,有人群热闹哄哄地围在一起,沈昭刚凑过去,便听见一道气势如虹的男声:
“宝宝,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昭踮著脚,脑袋继续往前,便看见一个男人单膝下跪,面前站著一个穿著可爱俏皮的女孩,男人神情真挚又热诚。
女孩感动的眼泪落下来,不住地点头:“我愿意!!”
男人小心翼翼地给女孩戴上戒指,站起来紧紧地抱住女孩。
多么幸福,又多么温馨。
以前看电视剧,沈昭总觉得那些大庭广眾下的求婚很招摇。
可是现在看著这一幕,又不禁觉得,幸福的方式哪有什么標准,张扬也好,低调也好,总归都是幸福的。
这么想著的沈昭,不由自主地想去寻找周淮序的身影。
热闹簇拥的人群之外,远远几米,周淮序立在一棵梧桐树下,树影在月色和灯光下摇曳,衬得男人气质愈发清贵雅致。
沈昭走过去,自然地把自己手掌塞进周淮序的衣兜里。
周淮序低眸看她:“不继续看了?”
沈昭:“不看了。”
周淮序:“那就走吧。”
那,就,走,吧。
多么无情冷漠的四个字啊!
难道这么盛大浪漫的求婚场面,都没能给她这位总能举一反三的老公一点办婚礼的想法吗!
沈昭心中欲哭无泪。
甚至有点后悔,当初那么快就答应和周淮序结婚了。
她那么急干什么呢!
谈恋爱,求婚,订婚,婚礼……这些两个人走到一起都要经歷的重要节点,竟然就像学生时代做的化学实验一样,这么水灵灵的被当成化学残渣全部过滤掉了!
沈昭越想越心酸。
再一看周淮序,还是那副气定神閒,淡然自若的模样。
沈昭琢磨著要不然大发善心地提醒一下自家这位无动於衷的周先生,可从心底深处来说,她又更希望是周淮序主动提出这些事。
毕竟,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心爱的人给的惊喜呢?
沈昭有些闷闷不乐。
快到云府时,路过小区外面的超市,沈昭进去买了些东西,结帐的时候,周淮序顺手拿了几盒冈本丟进购物篮。
沈昭瞥见,又给放了回去。
周淮序挑眉看她。
沈昭一本正经地说:“考试在即,我要清心寡欲。”
周淮序也一本正经地回答:“学习要劳逸结合。”
“反正不做。”
“有备无患。”
几盒冈本,最后还是买了回去。
但这回,为了备考,沈昭还真是铁了心要清心寡欲。
当然,还有一丝小小的原因,自然还是某人不开窍,对婚礼的事只字不提。
沈昭为这件事鬱闷了好些天,但鬱闷又有什么用呢,浑然不觉的那位依旧浑然不觉,时间久了,沈昭也渐渐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全心全意准备考试。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备考,考试,网申……最后,沈昭终於走到了面试这一步。
面试当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结束后,沈昭从写字楼里走出来,抬眸看去,黑色轿车前,周淮序长身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气质也是一如既往的清贵迷人。
他在等她。
视线所抵之处,读取到这四个字的信息,让沈昭紧绷的神经在温暖阳光的沐浴中,在周淮序沉静凝看著她的黑眸里,渐渐放鬆下来。
她看见日光照进他的眼睛里,映衬出很温柔的色彩。
周淮序朝她张开双臂。
沈昭加快脚步,小跑著,髮丝在微风中飘起,扬著美好流畅的弧线,弧线的尾端,在她扑进他怀里时,轻落在他抱住她的手背上。
“谢谢你。”
这是沈昭对周淮序说的第一句话。
两个人的共同生活,付出永远都是相互的。
但这段日子,她的所有注意力和精力都在备考上,那些生活中的细碎琐事,那些她迷茫想要放弃时的无声陪伴,还有即使失败也足以让她重头再来的底气,都是他给她的。
沈昭眼眶有些烫,她知道里面堆满了泪水。
可是这样紧紧抱著周淮序的时候,那眼泪又凝结成欢喜,溢满她整个心房。
听见沈昭的一句谢,周淮序垂下眸,手掌捧著她脸,轻轻捏了捏,黑眸里的笑意有几分不满。
“老婆,跟我说还说谢谢?”
“要的要的。”沈昭盈盈目光望著他,淡粉的唇角含著笑说,“正因为是我的老公,才更要有感恩之心啊。”
即使早已有著什么都不说也明白一切的默契,可是他对她的好,她还是很想宣之於口,热烈地告诉他:
她看见了他的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