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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小说 > 七零全家盼我死,军区大佬派专机来接 > 第355章 鸿门宴里的那一罐「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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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鸿门宴里的那一罐「雷」

    聚义厅里,几十双眼睛在陆向东和姜芷身上刮来刮去。
    空气里那股子劣质菸草味、汗餿味还有烤羊肉的膻味混在一起,能把人顶个跟头。
    张瘸子坐在那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那两颗铁核桃“咔嚓咔嚓”转得飞快。
    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微微眯著,透著一股子老狼看猎物的凶光。
    “娃娃,在这野马泉,敢跟我拍桌子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张瘸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烟燻火燎的大黄牙,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沙狼?我管你是沙狼还是土狗,到了我的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想要直升机?拿命换。”
    周围那帮汉子鬨笑起来,手里的枪栓拉得哗哗响,这动静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陆向东没动。
    他的脚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身子微微侧著,那一身宽厚的肩膀像堵墙,把姜芷护了个严严实实。
    他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头,稍稍用上了两分力,指节泛出青白。
    姜芷却笑了。
    她伸手把那个一直抱在怀里的玻璃罐子,往那张满是油污的桌子上一墩。
    “当!”
    一声脆响。
    玻璃罐里的红色液体晃了晃,那一截被泡在里面的触手,猛地撞在玻璃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张爷想要命?行啊。”
    姜芷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跟邻居借把葱,脸上也没半点惧色。
    “这罐子里的东西,比命值钱。本来是给你们这儿留的『种子』,既然张爷想留我们吃饭,那咱们就把它开了,给大傢伙儿助助兴?”
    说著,她那只纤细白净的手,这就搭在了玻璃罐的密封盖上,作势要拧。
    在场的没几个人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只觉得那红彤彤的液体看著邪乎。
    但张瘸子知道。
    他是跟沙狼佣兵团有过命交情的,那帮人运的是什么,他多少有点耳闻。
    那是能让人变成怪物的毒药,是死神的唾沫。
    “慢著!”
    张瘸子脸色变了变,手里那根纯金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杵,地砖都被敲裂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姜芷手指扣在盖子上,没鬆劲,那盖子已经发出“嘶嘶”的排气声。
    “这玩意儿只要见著空气,能在三分钟內把这屋里几十號人全变成那种只知道吃肉的怪物。张爷要是不信,咱们试试?”
    她眼神清亮,直勾勾地盯著张瘸子,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张瘸子那张老脸抽搐了两下,眼角的青筋直跳。
    他是狠人,手上沾的人命不少。
    但他更怕死。
    尤其是那种不明不白的死法,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还不如直接给他一枪痛快。
    大厅里的气氛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
    “都把枪放下!”张瘸子吼了一嗓子,声音都有点劈叉。
    周围那些汉子虽然不情愿,互相看了看,但还是稀里哗啦地把枪口垂了下去。
    “算你狠。”
    张瘸子盯著那个罐子,眼珠子转了转,那股子凶光收敛了些,换上了一副生意人的精明。
    “飞机在后山,油满的。不过……我凭什么信你是来接货的?沙狼的人都有信物。没信物,那就是黑吃黑,坏了道上的规矩,我也没法跟上面交代。”
    “信物?”陆向东冷笑一声。
    他把手伸进怀里。周围的汉子又紧张起来,以为他要掏枪。
    陆向东掏出来的,是一把带血的匕首。
    那是沙狼那个指挥官的配刀,上面刻著狼头和编號,刀柄上还缠著那个指挥官最喜欢的红绸子,现在已经被血染成了紫黑色。
    “啪。”
    匕首被拍在桌子上,入木三分,刀尾还在微微颤抖。
    “这够不够?”
    张瘸子看了一眼那把刀,脸色更难看了。
    那是沙狼二把手的贴身傢伙,这两人能拿到,说明二把手已经完了。
    黑石关那边,恐怕是真的炸了。
    “行,算你们有种。”
    张瘸子也是个识时务的,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带他们去提……”
    “等等。”姜芷打断了他。
    她没急著走,手从罐子上拿下来,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盯著张瘸子的那条断腿。
    那条腿裤管空荡荡的,即使在屋里烧著火盆,他也下意识地用手捂著大腿根,那是一种常年疼痛留下的习惯动作。
    “张爷这腿,每逢阴雨天,是不是跟蚂蚁钻骨头似的,又痒又疼?特別是到了后半夜,那是钻心的寒,火盆子都烤不热,得灌上半斤烧刀子才能眯一会儿?”
    张瘸子愣住了。
    这是他的老毛病,早年间在雪地里冻坏了神经,后来截了肢,那幻肢痛折磨了他大半辈子,看了多少大夫都没辙,哪怕是用上好的虎骨酒泡著也不顶事。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张瘸子眯起眼,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
    “我是大夫。”姜芷从药箱里摸出一贴黑乎乎的膏药,那膏药一拿出来,就飘出一股子窜鼻子的药味儿,又掏出几根银针。
    “飞机我们要了,但这毕竟是张爷的地盘,我也不能白拿。这膏药,能压住你那条腿里的一口寒气,保你三天睡个安稳觉。”
    张瘸子狐疑地看著她,没敢接。
    姜芷也不废话,手腕一抖,那根银针就跟长了眼似的,“嗖”的一下飞出去,隔著厚棉裤,精准无比地扎在了张瘸子的大腿根上,也就是环跳穴的位置。
    “哎哟!”
    张瘸子叫唤了一声,刚要骂娘,却觉得那股常年盘踞在大腿根的冰凉劲儿,竟然像是化开了。
    一股暖流,顺著经络往下走,连那个早已不存在的脚后跟,似乎都感觉到了热乎气。
    “这……这就好了?”
    张瘸子摸了摸腿,一脸不可思议,那张老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治標不治本,要想断根,还得慢慢调。”
    姜芷把膏药往桌上一拍。
    “这贴药送你,算是油钱。”
    说完,她收起玻璃罐,拉著陆向东转身就走。
    这回,没人敢拦。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汉子,自动让开了一条道,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在这戈壁滩上,能救命的大夫,比能杀人的枪手更让人服气。
    一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瘸子才回过味儿来,摸著热乎乎的大腿,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女娃娃,邪性。不过……是个讲究人。”
    他抓起桌上的膏药,那药味儿冲得他鼻子发痒,但他却深吸了一口,像是闻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后山的停机坪就是一块剷平了的黄土地。
    那架苏制的老米-4直升机孤零零地停在那儿,像只趴窝的大铁鸟。
    机身上刷著绿漆,好几处都掉皮了,露出生锈的铁皮,看著就让人心里没底。
    螺旋桨叶片上还掛著乾枯的骆驼刺,显然好久没动窝了。
    “这玩意儿能飞?”
    独狼缩在陆向东身后,看著那个大傢伙,脸比苦瓜还苦。
    “陆爷,咱这可是上天啊,不是在地上跑。这要是半道上掉个零件,咱们连拼都拼不起来。”
    “闭嘴,能飞。”
    陆向东大步走过去,围著飞机转了一圈,踹了两脚轮胎,又爬上去检查了油箱盖。
    他在部队那是全能尖兵,这老掉牙的机型虽然没开过几次,但原理都差不多。
    只要发动机能转,他就能把它弄上天。
    “上机!”
    陆向东拉开舱门,那一股子陈年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姜芷坐上副驾驶,系好那条满是油污的安全带。
    独狼抱著他的猎枪,缩在后面的货物堆里,两腿还在打摆子。
    “嗡——嗡——”
    陆向东开始拨弄仪錶盘上的开关。
    那些俄文標识他看得费劲,但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启动机发出艰难的嘶吼声,像是老慢支病人在咳嗽。
    螺旋桨转了两圈,又停了。
    “坏了?”独狼嚇得差点哭出来。
    “没坏,这地方冷,油管有点堵。”
    陆向东神色冷静,手上加大了油门推力,再次按下启动钮。
    “轰!”
    一声爆响,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螺旋桨终於开始加速转动,巨大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机身开始剧烈抖动,像是在打摆子。
    “起飞!”
    陆向东猛地拉起操纵杆。
    米-4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地面。
    地上的黄沙被气流捲起来,形成了一股小型的沙尘暴。
    就在这时,下面的聚义厅方向突然传来几声枪响。
    “砰!砰!”
    不是张瘸子的人。
    姜芷往下一看,只见几辆摩托车正从山口衝进来,车上的人戴著那种熟悉的白色面具。
    “鬼面教的余孽!”
    姜芷冷笑,“这帮苍蝇,追得还挺紧。”
    那帮人举著枪对著飞机扫射。
    子弹打在机腹的钢板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坐稳了!”
    陆向东一咬牙,猛地把机头往下一压,直升机不仅没往上爬,反而贴著地面冲了出去。
    巨大的气流把那几辆刚衝进来的摩托车掀翻在地。
    紧接著,陆向东一拉操纵杆,直升机昂起头,直衝云霄。
    下面的灯火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漆黑荒原上的几点萤火虫。
    独狼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瘫软在座位上,大口喘气。
    “娘咧……这回是真出来了。这辈子我不来这鬼地方了,给金山银山也不来。”
    飞机一路向东。
    越过茫茫戈壁,越过连绵雪山。
    天亮的时候,第一缕阳光照在机翼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他们在一处荒废的军用补给点降落,加了最后一次油。
    陆向东的手都冻僵了,姜芷给他搓了半天手,才稍微缓过来。
    到了最近的省会城市,有了电话,陆向东第一时间联繫了李部长。
    李部长在那头估计是刚睡醒,或者是几天没睡好,声音听著又虚又飘。
    “谁啊?大早上的……”
    “是我,陆向东。”
    电话那头“哐当”一声,像是茶杯掉了。
    “我的祖宗哎!你们可算是有信儿了!这半个月一点动静没有,我都准备给你们开追悼会了!我都想好悼词怎么写了!”
    “追悼会免了,准备好接风宴吧。全聚德,少一只鸭子我不去。”
    姜芷接过电话,声音虽然疲惫,但透著一股子轻鬆,“对了,李部长,有个事儿得麻烦您。”
    “你说!只要你们活著回来,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
    “把那个植物研究所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別放出去。”姜芷声音发冷。
    “啊?围研究所干嘛?刘院士他……”
    “他不是刘院士。”姜芷打断他,“见面细说。记住,千万別惊动他,就说是……上面要给他颁奖,让他哪也別去,等著我们回去。”
    掛了电话,三人也没耽搁,坐上了专门来接应的军机,直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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